烏猴子吧嗒着旱菸說起了前因後果,“一個月前,鎮上有兩個村民去七蟒峽抓雞冠蛇,取蛇膽泡酒喝,結果不小心動了一座孤墳,我們村裏人個個兇的像鬼,根本就不怕這些東西,他們幾個還把墳墓給刨開了,從裏面拿了一些陪葬品。”
烏猴子說的七蟒峽就在村子後面這座山裏,據說是七條蟒蛇走蛟而因此得名。
“結果第二天就出事了,那兩個村民回來之後就全身發癢,皮膚都撓破了,第三天他們全身每一寸皮膚都裂開了,裂縫裏能看見紅色的肉在蠕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面鑽出來。”。
烏猴子說的我都有畫面感了,忍不住一陣乾嘔,難怪昨晚林川閉口不談。
“到了第四天,這兩人就開始從裂開的皮膚裏流膿,臉上的肌肉像張開的魚嘴一樣,一張一合。”。
烏猴子說的輕描淡寫,我聽得臉都白了,這特麼是什麼怪病。
不管是什麼,按照我的推測,肯定都和他們動的那座墳有關係,鬼神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第五天和第六天那兩人就只剩一口氣了,嘴裏流出腥臭的口水,黏糊糊的黃色,那種味道就像屍體剛開始腐爛,然後幾十雙臭襪子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來的味道。”。
說到這裏,我已經開始徹底反胃,想這兩年我也是刀山火海裏闖過來的,但這麼噁心的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烏猴子笑了笑,毫不在乎的繼續說:“說實話,老漢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以前還抱着腐爛的屍體睡過覺,但都沒有這麼臭。”。
我心說你也是個人才,媽的,還能這麼詳細的描述出來。
“到了第七天,這兩人的屍體就開始發脹,脹的像氣球一樣,手上的皮膚就像脫衣服一樣,刷的一下就能脫下一整張,到了第七天晚上,屍體開始收水,變得和木雕差不多。”。
我怎麼覺得他這是說的巨人觀呢,不要去搜哦,不然怕是喫不下飯。
“到了第八天,這些乾柴屍體上就長滿了綠色的豆芽。”。
烏猴子總算是一口氣說完了,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這特麼怕不是瘟疫吧?
葉寄北面色凝重的說,“能帶我們去看看屍體嗎?”。
葉寄北的想法也和我一樣,肯定知道這件事不簡單。
烏猴子站起身來,倒也爽快:“沒問題,屍體就放在我們鎮上的義莊。”。
義莊……現在很少見,都改成了殯儀館,或許是因爲這裏太偏僻,所以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在古時候,義莊是兇煞怨氣最重的地方。
烏猴子扯着嗓子嘰哩哇啦的喊了幾句,林川說他這是用的土家族語,讓他小兒子和我們一起去。
還說多帶幾個壯勞力。
烏猴子的小兒子倒是漢族人的名字,烏平偉,長的跟個山大王似得,大冬天留着寸頭,穿着一件黑馬褂。
耳朵上不知是掛的銅環還是銀環。
他喊了一羣同村的人,氣勢洶洶的朝義莊趕。
看這架勢不像去看屍體,反而像是去打架。
路上烏猴子又說,自從那兩個人成了乾屍之後,村裏接二連三的開始死人,一連死了十三人。
其死狀和頭兩個人差不多,只是沒那麼臭。
死了的人都停放在義莊,義莊的大門用小指頭粗的鐵鏈鎖着,門上是一把黃銅大鎖。
而且院子門口還鋪了一層鐵釘,兩旁的過道放着黑狗血,看這陣仗,明顯是怕義莊裏的屍體屍變啊。
門上烏七八糟的貼着符紙,符不像符,籙不像籙。
看這符籙的手法也不像是名門正派。
先前烏猴子還說他們不怕這些歪門邪道,結果這下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葉寄北說打開門看看。
烏平偉直接把鑰匙交到林川手裏,說你們自己看吧,我們不去。
看來這件事對烏猴子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不然絕不至於這樣談虎色變。
林川嗤笑一聲,嘲笑道:“虧你們還是地頭蛇,連死人都怕!”
也不知道林川到底是幹啥的,居然一點也不害怕這些東西,估計也會一些跳大神的手段,不然不可能在這邊立得住腳。
我要不是道士,這種地方給錢我都不來。
沒辦法,現在的情況是肖雲天很可能落在了烏猴子的手裏,如果不借這個機會擺平烏猴子他們,想救肖雲天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算沒在烏猴子手裏,肯定也和雲全鎮脫不了關係。
他這話一說,烏猴子身後的族人頓時不樂意了,一擁上前,看這架勢是要動手。
烏猴子呵斥道:“幹什麼?幾位先生是來給我們排憂解難的,你們這是幹什麼?”
我心說烏猴子居然還知道咬文嚼字,看來多少念過幾天書。
林川用鑰匙打開銅鎖,一股腐臭味兒撲面而來,我扇了扇鼻子,這味道別提多酸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