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哥,請留步。”,我走上前去丟給他一支菸,便和他拉起了家常。
漢子說他叫林川。
林川個子不高,皮膚黝黑,滄桑的臉龐,完全一副莊稼漢模樣,看不出有什麼過人之處。
“林大哥,你是本地人嗎?”
“不是……”林川搖了搖頭。
我有些失望,林川卻說:“不過我已經在這村裏待了三年了。”
“這麼久?大哥有什麼要事嗎?”我一奇,雖然葉寄北說雲全鎮是一個風水寶地,但在我看來是一個鳥不拉屎的貧瘠之地。
林川居然在這邊待了三年,可想而知,肯定是想做特別重要的事。
“兩位是什麼人?來這邊做什麼?”林川看了我和葉寄北一眼。
我本來打算隱瞞身份,但葉寄北卻一馬當先的開口了:“林大哥,我是風水師,這位是我兄弟,白雲教的道爺。”
也不知道葉寄北是不是腦子缺根筋,逢人就兜底的毛病是一點也不帶改的。
連我這個愣頭青都知道交淺言深的道理,更別說他這老江湖。
“白雲教,不知道,沒聽說過。”林川搖搖頭。
我有些尷尬。
林川笑呵呵的說:“小兄弟你別介意,我是一個山野村夫,沒見過世面,所以你不要往心裏去。”
我搖搖頭說沒事,虛名而已,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兩位來這裏莫非也是爲了那東西?”林川試探性的問道。
我和葉寄北瞬間愣住,那東西是什麼?
“是啊……你有那東西的眉目嗎?”葉寄北借坡下驢,順着林川的話接了上去。
“相逢即是緣,咱們邊喫邊說,你們兩位一個是風水師,一個是道士,都不是普通人,看來絕對是有備而來。”
我沒想到葉寄北的隨口一句謊言,居然就讓林川信以爲真。
我們壓根兒不知道他說的那東西是啥。
也只有葉寄北有這麼強的應變能力,要是我肯定又暴露了。
林川熱情的把我們帶到了當地最有名的館子裏,讓老闆上了最好的菜,豬肉燉粉條,炸花生米,炒青菜,臘回鍋肉,一隻燒雞,一碗土豆粉皮。
全是用大碗裝着的。
一張看起來油膩膩的桌子,實際很乾淨,還有一壺本地的包穀酒,酒味直衝嗓子。
林川招待我們喫飯,邊喫邊瞭解情況。
“那東西的眉目我是有一點,不過前些天據說被一個道士捷足先登了。”林川喝了一口酒。
他既然在雲全鎮等了三年之久,那這東西絕不是普通玩意兒,而他說的道士,很可能便是肖雲天。
“不過你們放心,雲全鎮的人個個凶神惡煞,外來人在這裏基本上有來無回,就算那道士有三頭六臂,也難以全身而退。”林川好心的開導我們。
聽見他的話,我心裏有些緊張,肖雲天莫非被雲全鎮的人給抓起來了?
還是出了其他意外?
“那東西是雲全鎮的嗎?”葉寄北問道。
“怎麼說呢,那東西就藏在後面這座山裏,山裏有一座廟,那東西就藏在廟裏。”
我被林川繞口令一樣的言辭繞的有些暈,但是又不好直接問他那東西到底是什麼,要是這樣豈不是直接暴露了。
“可這和雲全鎮的人有什麼關係。”葉寄北不解的問道。
“天黑你們就知道了。”林川故作神祕的賣起了關子。
“我先給你們說一件雲全鎮的怪事。”林川一下壓低了聲音,把氣氛一下搞的緊張起來。
我作爲道士,自然是不怕怪力亂神的,想我連城隍爺都見過,還怕一般的鬼怪嗎?
小意思啦。
“什麼怪事?”我忍不住問道,雖然不怕,但是好奇啊。
林川說:“雲全鎮有幾個村民在三個月前彷彿是感染了瘟疫,有幾個村民都犯了一種渾身奇癢無比的怪病,七天過後流膿而死。”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林川吞了吞口水,朝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最恐怖的是,這些人死了之後全身會長滿一種像豆芽的植物。”。
像豆芽一樣的植物?
聽見他這描述,我腦海裏居然浮現出一盆綠色的豆芽,這用來涮火鍋一定不錯。
“就這樣嗎?”葉寄北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似乎對林川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畢竟林川剛纔可是把前戲給做足了,結果他告訴我們只是放了個屁,這樣一來的確讓人難以接受。
林川臉上一紅,咳嗽一聲,道:“明天跟着我去看看就一切都清楚了,咱們先喫飯,喫飯別說這些東西,免得等下喫不下飯。”。
看來林川對雲全鎮的事還有所保留,估計是太噁心了,說出來怕我和葉寄北喫不下飯。
既然林川這樣說,我和葉寄北也就不好繼續追問了,畢竟我們也只是初次見面,不能一直逼問人家。
喫完飯我們三人便各自找地方睡覺,雲全鎮太窮,只有一家旅社,而且條件奇差,我和葉寄北還是擠的一個房間,而林川就睡在我們隔壁。
葉寄北小聲提醒我:“老顧,雖然林川看起來沒有惡意,但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多長個心眼兒,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說的那東西很可能是什麼天材地寶,而老肖十有八九就是追着那東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