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崔明山是老相識了吧?”我又問,崔明山這人實在太過神祕。
本領高超卻不露真面目,雖然按照他的說法,他是受師父所託,纔對我百般照顧。
但我心裏總覺得崔明山一定還有他的打算。
“也許是吧……他和崔明山的事我並不知情,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李溝村目前已經進入了平靜期。”蘇念有些猶豫的說。
“你的意思是李溝村現在已經徹底風平浪靜了嗎?周慶良他不會再來?”如果是這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畢竟周慶良這老東西權力不小,我就怕他暗中對我們下黑手,上一次在山洞要不是有那麼多人胄和乾屍,恐怕我們已經被張松給幹掉了。
“暫時是的,因爲這一場雨讓瓦罐河的祕密再次沉入湖底,再說真正的狂風暴雨還在後面,之前發生的不過都是些毛毛雨。”
“長生大陣已經徹底被破掉,不過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將長生大陣的餘威散掉,否則怎麼可能這麼風平浪靜呢!”
蘇唸的解釋我算是聽明白了,重頭戲還在後面。
媽的,儘管如此,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遲來一天是一天,不過早晚有一天,我還得面對風水眼和李家的詛咒。
以及所有我不想面對的事。
“好吧,這次謝謝你們了,我先走了。”
“這個拿着,只要是在平安鎮,打碎鏡子我都會出現。”蘇念遞給我一面鏡子,我趕緊接過收起來。
“這算是我對你的一點回報。”
雖然出了平安鎮不起作用,但這也是一張了不得的護身符。
告別了蘇念,我回鎮上睡了一覺。
第二天上午我便趕去了碧遊潭。
雖然沒有沈缺的護心麟,但龍長河說過我帶着龍骨,也能在碧遊潭暢通無阻。
天上的雨還是很大,我披着蓑衣來到碧遊潭,碧遊潭還是和之前一樣,大霧籠罩。
這地方已經被村裏人傳成了鬧鬼的大兇之地,一般人壓根兒不敢靠近,甚至有幾個村民說他們親眼看見過死人頭。
我心裏明白得很,這都是龍長河搞的鬼,他不想外人進入碧遊潭。
進入碧遊潭,我站在岸邊衝着水面大喊:“龍前輩,龍前輩,請現身一見!”
水面上沒有任何蹤影,只有雨水濺起的水花和漣漪。
等了十多分鐘沒有反應,我便又說:“龍前輩,我知道當初沈劍秋找過你,還把沈缺放在這裏剝魂過。”
“所以你纔對沈缺那麼另眼相看對不對。”我的聲音很大,就算龍長河是個聾子也該聽見了。
我大概又等了一支菸的功夫,水面漸漸顯現出一個人影。
正是龍長河,與龍長河幾個月未見,我發現他的身影彷彿更加清晰了,而且臉上若隱若現的露出了五官。
雖然五官還是比較模糊,但也比之前要好不少。
“龍前輩得道了啊!恭喜恭喜。”我趕緊躬身行禮,拍彩虹屁。
“多虧了你的功德。”龍長河淡淡說道。
我心裏知道這傢伙肯定是不喜歡我擅闖碧遊潭,但有些事我必須得找他當面問清楚。
所以顧不了這麼多。
“龍前輩,咱明人不說暗話,我身上這龍骨不是你的對吧?”
龍長河輕輕一抬手,水面便出現了兩把用水凝聚成的椅子,龍長河示意我坐下。
然後又是抬手一招,一道靚麗的彩虹便將碧遊潭的前方和後方連接了起來。
這彩虹像是一個無形的蓋子,將所有雨水都擋在了外面。
我有些驚詫龍長河的手段。
“的確不是老夫的。”龍長河承認道。
接着又說:“沒想到你居然知道了這件事,不過這也沒什麼,我總歸沒有騙你不是。”
我搖搖頭說:“我今天來不是興師問罪的,再說我有幾個膽子敢對龍前輩興師問罪?”
“呵呵,小子,你不用這樣說,你可不是一般人。”龍長河笑了笑。
我問道:“前輩,關於長生大陣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我是後來袁素光要求我守在辰龍位的,這之前的事不是很清楚。”龍長河答道。
我想起之前在祖師譜上面看見的長纓縛蛟龍的故事,莫非那蛟龍便是龍長河?
“龍前輩,你是不是被本派祖師降服過?”
這話剛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這樣問豈不是太讓龍長河沒面子了,媽的,傻逼。
不過好在龍長河不小氣,要不然他噴口水都能把我衝出碧遊潭。
“不是降服,是搭救。”龍長河糾正道。
原來那個長纓縛蛟龍的故事的確是真的,而那條蛟龍也的確是龍長河。
不過那時候的龍長河是由蟒蛇化龍,修煉中產生了心魔,走蛟大概就相當於人類的修道者渡劫。
危險極大,跨過這一步便是一步登天,要是沒有,那就是萬丈深淵。
當初龍長河在走蛟的時候走火入魔了,誤傷了百姓,老天爺要懲罰它,要毀了他千年道行。
袁素光察覺到了異常,便出手降服住龍長河,同時上表祖師,讓祖師代爲轉達,不要削掉龍長河的修爲,他將龍長河鎮壓在長生大陣當中。
以這種面壁思過的方式來懲罰龍長河。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保住龍長河來之不易的修爲,也可以重新加固長生大陣的封印,據龍長河的描述,在他之前,辰龍位的確是鎖着一條真龍。
是鎖着,而不是像龍長河這樣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