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事師父從沒對我提起過。”我嘆了一口氣。
“那是因爲你爺爺不讓他說啊,你爺爺的願望不過是想你做個普通人,可是他低估了命運的力量,沒有人能逆轉乾坤。”鄭童書淡漠的臉上湧現一絲無奈。
“他還對你師父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將你收入門下,如果入了白雲教,那你就真的無法抽身了。”
“爲什麼?”我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現在才明白爺爺他老人家的苦心。
“嘿嘿,你以爲白雲觀爲什麼會在那裏開宗立派,這是因爲十二長生大陣就是袁朝天所布。”
鄭童書的話把我嚇了個半死。
我之前從肖雲天那裏已經有所瞭解了,袁朝天是清微派出身。
而且這個白雲教的祖師爺是一個十分了不得人物,從肖雲天的描述中來看,這個人可謂功參造化,神乎其神。
但無論如何我也沒想到居然是他佈下的長生十二大陣。
“原來如此。”我沉沉的吸了一口氣,祖師爺真是牛逼。
恐怕十個我綁在一塊兒也比不上祖師爺一根手指頭。
“可是據我所知,十二長生大陣是一個逆天的陣法,祖師爺再厲害也是凡人,怎麼能佈下如此大陣呢?而且那十二個陣眼都是家仙或者神獸鎮守。”
這簡直讓人無法想象,不說別的,就一個辰龍之位也不是那麼簡單能處理的。
“你知道袁朝天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他葬送了九世功德。”
“我的天……”我驚歎一聲,真被這個祖師爺給嚇到了。
玉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啊,居然要讓袁朝天用九世功德替他隔斷天機,這九世功德葬送,基本上他就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所以說白雲觀一直都肩負着監守長生大陣的職責,只不過你們白雲觀的祖師每一代都有遺訓,十二長生的陣眼不需要白雲教的門人加固,只要別波及到鎮魂塔就行了。”
媽的,鄭童書一個白雲教外人,知道的居然比我這個現任掌門還清楚。
丟人啊丟人。
鎮魂塔的事我並不清楚,門內也沒有相關記載。
“可惜了我爺爺的一片苦心,我還是捲進了這個漩渦當中。”我有些無奈,爺爺的付出恐怕是我難以想象。
到頭來卻還是水中撈月一場空。
“這就是陰差陽錯,命中註定的事,不管他怎麼佈局謀劃,都無法讓你置身事外,不過至少有一點他做到了。”
我明白鄭童書的話,至少爺爺讓我活了下來,如果沒有爺爺的付出,我恐怕要連續夭折七次。
“那當初放出消息說那鬼窟裏是仙胎玉靈的恐怕也是我爺爺吧?”我稍微一想便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
之前進入了一個誤區,以爲是那個陳明秀擺了周慶良他們所有人一道。
“不錯,是你爺爺放出的風聲,說那裏是仙胎玉靈。”鄭童書點頭承認。
爺爺還真是步步爲營,我真是佩服他老人家,到現在爲止,周慶良都還在咒罵陳明秀,說他包藏禍心。
誰能想到陳明秀其實也矇在鼓裏呢。
“那當初那個跳河的道士呢?”我又問。
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已經漸漸明白了,那個填河的道士很可能是和我爺爺唱的雙簧。
“那應該是李木魚的後人,與你爺爺是合作關係,畢竟這一場佈局單憑你爺爺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
鄭童書的解釋合情合理,因爲當初李永寶說過,那道士面向白雲觀磕頭,當初我還以爲他和師父有什麼關係,沒想到卻是李木魚的後人。
爺爺心甘情願揹負所有罵名,那道士無怨無悔填風水眼,事情的真相永遠石沉大海,他們兩人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我有些悵然,李當陽老祖宗你的一個無心之舉可是害苦了你的一衆子孫。
“鄭前輩,多謝你爲我解惑,不過我還有個疑問,不知道鄭前輩知不知道。”我想了想開口。
“但說無妨,我與你爺爺既是師徒關係,按照輩分你該叫我一聲祖師爺,你有什麼想問的直說便是。”
鄭童書這話讓我臉上一紅,面對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人,要我叫祖師爺,我還真是喊不出口。
“村裏有個叫陳知命的人,他應該就是背後的推手,很有可能也是一貫道的人,據我所知,他一直在盯着我。”
唉,這祖師爺從頭到尾也沒說要幫幫我,要是有這牛逼的祖師伸手拉我一把,我應該也不用在這漩渦裏掙扎了。
“陳知命……他並不是一貫道的人,而是靈門。”鄭童書想了想纔開口說。
“什麼?”我驚呼一聲,這還真是個大大的意外,陳知命居然就是靈門的人。
難怪之前蘇念讓我從靈門着手。
“您認識他?”我心裏狂跳,看來有突破口了。
“認識倒也談不上,只是此人一身邪氣,做的也都是傷天害理之事,煉生魂,借陽壽,許多年前我還與他有過一次交手,但此人雖然心術不正,但本事卻不低,我從他手上並沒有佔到便宜。”
離譜,連祖師爺都拿他沒辦法,還好我之前沒有輕舉妄動。
“不過此人命數已盡,難道還存活於世嗎?”鄭童書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便將陳知命如何隱藏在浣棋亭和棺山樓的事都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