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天湊過來看了一眼,豎起大拇指道:“高!真是高,先不說這紋身栩栩如生,單是這裏面蘊藏的能量就不簡單,你後背的鬼紋已經沒有了,好像是被這鐘馗紋身給喫了。”
我心裏又驚又喜,真是沒想到沈劍南居然有這樣的手段,真是牛逼。
“不過這紋身怎麼只紋了一半,下面一半沒有。”肖雲天不解的問道。
我便將沈劍南的話說給了他聽。
肖雲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難道說紋這鐘馗需要以自身的陽壽爲代價嗎?
“你胡說什麼?”我嚇了一跳,推了肖雲天一巴掌。
肖雲天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即便不是以陽壽爲代價也應該是其他,否則不可能達到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
我愣在原地仔細想了一下,覺得肖雲天的話有一定道理。
難怪之前沈缺讓沈劍南給我紋鍾馗,他推三阻四的,恐怕真和老肖說的一樣,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不過沈劍南自己不肯說,我問他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過了一會兒,葉寄北走了出來。
這傢伙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臉,一臉正色的說:“二叔讓我帶你去看沈缺,還讓我幫你找回沈缺的殘魂。”
“你也知道沈缺用剝魂術的事?”我看了葉寄北一眼。
葉寄北點點頭,有些自豪的說:“這是我師父的祕法,你說我會不知道嗎?”
“剝魂術?”肖雲天低呼一聲。
“你知道?”我一奇。
“這不是隻在傳說中纔出現過的禁術嗎?”肖雲天很是喫驚。
“是的,剝魂術是根據龍的剝換演變而來,龍的剝換就其實就是變化,天地之變化,無窮無盡,有好的變壞,也有壞的變好,龍的變化,是山水秉承天地日月之精華在演變。玄妙之間,即是吉節禍福。應驗之機,楊公說【一剝一換大生細,從大剝小最奇異,剝換退卸見真龍,小峯依舊狼星起。剝換如人換好裝,如蟬退殼蠶脫衣】。”葉寄北說的頭頭是道。
看來對風水這一塊兒,葉寄北深諳其道。
他的解釋其實更爲透徹,剝魂術好比化繭成蝶,成功了一步登天,失敗了萬劫不復。
蟬的蛻殼也是一樣。
說起來之前姜慶宇說的鯉魚化龍也是這個道理。
果然是萬變不離其宗。
“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到真正的剝魂術。”肖雲天大爲震撼,似乎這禁術是逆天的存在。
“嘿嘿,老顧,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如果說有什麼辦法可以逆天改命又不遭天譴的話,那就只有剝魂術了。”肖雲天嘿嘿一笑,同時眼裏閃過一絲炙熱的神色。
“尊師現在何處?葉兄可以代爲引薦嗎?”肖雲天問道。
葉寄北搖搖頭說:“師父的行蹤飄忽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去了那裏。”
“葉兄弟,上一次在鬼街你給我算命時說過,是你師父早有交待,要不然你會喫虧,這麼說你師父早就知道我會去鬼街了?”我眼珠子一轉,想起了這件事。
“確實有交待,他早就把你的八字告訴我了,還說我不能對你說真話,否則遭殃的是我自己。”葉寄北倒也坦然。
雖然不知道他師父爲什麼會有這個交待,但我幾乎可以確定了,沈劍秋一定去過李溝村。
甚至與師父相熟。
“既然如此……葉兄弟,麻煩你帶我去看一眼沈缺。”我不想等到明天去了。
想起沈缺我整個人就沒來由的難過,心裏像貓抓了一樣難受。
葉寄北也沒有推辭,領着我和肖雲天穿街走巷。
很快就來到郊區,穿過一片竹林過後,一道黑白相間的院牆便出現在我們眼前。
正所謂牆裏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進出的地方是一個拱門,修竹簇擁。
“老顧你和我進去,老肖麻煩你在外面等會兒。”葉寄北像個自來熟一樣,對我們稱呼的格外親切。
“這是什麼地方?”我小聲問道。
“紫竹林,尼姑庵。”葉寄北咧嘴一笑。
“我草……”我驚呼一聲,這樣清幽雅緻的地方居然是一個尼姑庵。
可是尼姑庵爲什麼看不見尼姑呢?
還沒等我發問,葉寄北便領着我來到了後院。
“普靜師父……”葉寄北衝着一間屋子喊道。
緊接着就見木門被推開,走出一個尼姑,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
雖然上了年紀,但依稀能從她的眉角眼梢看出來,普靜師太年輕時候絕對是一個大美女。
五官勻稱,氣質出衆。
給人一種不染塵埃的高貴感覺。
歲月從不敗美人。
“是葉施主啊,有什麼事嗎?”普靜師太淡淡開口。
一向調皮的葉寄北規規矩矩的衝着普靜師太行禮,躬身道:“師太,有人來看沈缺,二叔說只有他能救沈缺。”
普靜師太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衝師太笑了笑。
“既如此,你領他去吧,不過要記着,只能在外面看。”普靜師太倒也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