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小子,你可真是個災星!”吳漢章吐槽道。
我恨不得給他一拳,都到這地步了,這老傢伙居然還有心情調侃,真是落井下石。
“那現在怎麼回去?”我有些慌了,不會是這百鬼纏身的命格應驗了吧。
按理說,我陽世命格只有一半,不應該啥都不經歷就嗝屁了吧?
回想起剛纔的情形……啥都沒感覺出來。
“回不去的,入了鐵朝山,除非酆都大帝下法旨,就憑普通人闖不出去。”吳漢章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我不信,我不能就這麼困在這裏,我還要給師父報仇。”我徹底慌了,我都搞不清現在到底是死是活了。
我找出符紙,接着咬破手指,寫了一封文書,上陳酆都大帝。
但符紙在這裏無法點燃,就算借用我的陽火都不行。
我手忙腳亂的將褡褳裏所有東西都翻了出來,平時我引以爲傲的龍骨一絲反應都沒有,就連掌門葫蘆也是一樣。
這彷彿無間地獄,漆黑的讓人絕望,四周飄蕩着幽冥鬼火,我心跳加速,急出了一頭汗。
我將手指的鮮血滴在紫金葫蘆上面,葫蘆雖然亮起了一絲白光,但卻連周圍的一點情形也照不出來。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氣,這下算是完了。
“不……我不認命!”我狂吼一聲,接着便像發瘋一樣朝前狂奔,腳上彷彿踩到了棉花,軟綿綿的感覺。
我不信鐵朝山是無邊無際的,我總有一天會找到出口。
吳漢章撿起我的褡褳緊緊追了過來。
“小子……你等等……”吳漢章喊了一句。
我放慢了腳步,問他:“老吳你還想說什麼,難道你有辦法出去?”
吳漢章說:“有……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停下來,回頭說:“什麼事,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好客氣的,你雖然本領低微,但爲人忠義,我們可是朋友。”
“你出去之後,有空去幫一幫我的後人,我感覺到她出事了。”吳漢章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一改平時的嬉皮笑臉。
“你的後人在哪裏?叫什麼名字?”我問道,同時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出去之後吳漢章自己難道不能去嗎?
“在江州,叫吳妙可,算起來是我的玄孫吧,她已經在我的靈位前哭訴了好幾次。”吳漢章說。
我說沒問題,你先讓我出去再說。
吳漢章苦笑一聲,說要出鐵朝山,就必須要用一個魂魄獻祭爲代價。
“你將我的魂魄用你手裏的馬燈點燃,我會將鐵朝山燒出一個空間洞口,你到時候就跑出去,不過時間只有三息。”
我一聽吳漢章說的這方法,頓時拒絕,怒道:“老吳,這樣做你豈不是要魂飛魄散,絕不可能!”
吳漢章嘆息道:“我本就是鬼魂,雖然僥倖遊蕩了百年,但早已錯過了輪迴的時間,遇見你的這段時間我收穫不少,你待我真誠,我也沒什麼好回報你的,再說你只要願意幫我後代一把,我魂飛魄散也算有價值了。”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沒什麼大不了的。”吳漢章顯得很開朗。
但我卻堅決不同意,儘管吳漢章是鬼怪,但我不忍心將他點天燈。
更何況從師父死後,就是他一直和我朝夕相伴。
“小子,你磨磨唧唧像個娘們兒一樣,快點,乘鐵朝山的守衛沒來,要是被發現活人闖入鐵朝山,你將永世不得超生!”吳漢章厲喝一聲。
我鼻頭微酸,眼眶含淚,搖搖頭說不行。
就在我和吳漢章僵持不下的時候,卻聽一個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顧舟……醒醒!”隨即就感覺有一隻巨大的手將我往上提了起來。
我還沒適應這種感覺,眼睛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李國華和肖雲天將我扶了起來,而在我們三人面前的正是那面具人和劉倩兒。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那面具人便冷笑道:“你居然能回來。”
什麼意思,難道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面具人動的手腳?
“你到底是誰?”我掙脫他們兩人的手,惡狠狠的盯着面具人。
“呵呵,我是誰需要給你說嗎?”他似乎是故意在挑逗我的情緒。
我沉聲道:“劉倩兒是不是你搞的手腳?趙青朔是不是也是你的人?”
“是又怎樣?實話給你說吧,劉倩兒的名字也是我給她取的,也是我抽走了她的一魂兩魄,再用替魂術讓她接近你。”
面具人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這倒是超出我的預料,莫非他今天已經準備收網了?
“本以爲她的純陰命格能與你這重陽命格龍鳳和鳴,沒想到這丫頭居然以死破局,差點害我滿盤皆輸。”
“不過還好,至少你還在。”面具人似乎是喫定我了。
我對這老傢伙十分警惕,憑他的手段,我覺得就算我們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麼說,村裏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了?可你爲什麼一直揪着我不放?”我吞了吞唾沫,心裏直罵娘。
回想起從我捲進這場風波的始末,一開始被劉倩兒纏上,之後就是三叔,然後黑虎敲棺,恐怕也就是在我爲劉倩兒守靈的那幾天晚上,劉倩兒才被這面具人給帶走。
然後將她埋進了三合赤陽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