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到玫瑰警隊含怒而來原因的林天明,繃着臉不高興的走回領導所在的區域。
“林祕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呂芸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林天明把自己打聽到的情況,簡要地作了一個彙報。
從他的語氣之中,好象是聽不出一點感情色彩。
熟悉林天明的呂芸,立即察覺到林天明心中的怒氣。
難怪!
誰會願意把未婚妻獻出來,當這些達官貴人的玩物哩!
想到馮璋的德性,林天明更是怒不可遏。
如果讓馮璋盯上了方曉蕾,自己拿什麼來抗爭呢?
聽完介紹之後,呂芸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丟臉啊丟臉,怎麼能讓下屬出這樣的任務呢?
碰到好說話的下屬,也許不會計較太多。
玫瑰警隊的那幫丫頭,可不怎麼好說話。
眼下這局面,可不怎麼好收拾。
沒等呂芸想出解決問題的方案,旁邊的馮璋已經是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在這支警花隊伍,他不但看到了袁語夢,還看到了方曉蕾。
女神啊,女神!
上次看到的袁語夢,是身穿雨衣的袁語夢。
而且,只是驚鴻一瞥,只是看到了一個側影。
今天可不同,大大的不同。
在明亮的燈光下,這幫警花站得筆直,身材顯得更加挺拔豐滿,一個個矗立在那裏。
特別是帶隊的那個警花和袁語夢,面沉如水,更增幾分冷厲,更增幾分豔麗。
這麼一比,剛纔陪自己跳舞的這些女子,除了張雪曼和劉萍萍有幾分顏色以外,都是一些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聽了旁邊的張雪曼介紹,馮璋這才知道。
帶隊警花叫方曉蕾,是省委組織部原任部長羅辰光的外孫女。
一個過氣老頭兒,馮璋不會放在心上。
得知諸葛白是羅辰光的祕書,省委書記李青柳,是羅辰光一手提拔的幹部。
馮璋的臉上,立即就變了顏色。
他到潤江這個並不十分發達的城市來,爲的就是想要鍍金,爲的就是想要升官。
京城的爺爺,已經盡了很大的努力。
要想能在短期內再幫上什麼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爺爺已經病入膏肓,骨瘦如柴。
能夠留在人間的日子,已經是屈指可數。
想到這樣的情形,馮璋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只有趁爺爺在世,迅速上升到正廳級,自己才能風光的回到京城。
想要升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光憑自己的本事,根本就是沒有指望的事。
諸葛白是個重要人物。
沒有他的推薦與美言,根本就不會被上峯所器重。
李青柳更是一個關鍵人物。
只要他能鬆一下口,一個正廳職如同探囊取物一樣的輕鬆。
想到如此美好情景,馮璋喜上眉梢。
他決定插手眼前的事情,好在方曉蕾跟前留下好印象。
如果能讓袁語夢也改變心意,那就是一箭雙鵰。
想到這兒,馮璋一拍身邊茶幾,大聲斥責說:“這是個什麼警察!這樣的人,能當領導嗎?讓他們局長過來!”
一連三句話,句句誅心。
第一句話,已經把木葉當成了一個廢物。第二句話,直接就要把木葉的職務給拿掉。
說到第三句話的時候,乾脆就把壓力轉移到了公安局領導的身上。
真要這麼做了以後,木葉的警察生涯,也就算是劃上了一個句號。
呂芸有心爲表哥打個圓場,卻也是有心無力。
她已經知道了馮璋的背景,根本沒有力量與這種“太子”抗衡。
朝面無表情的林天明一瞟,她的心中頓時生出主意:“林祕書,快把林局長找過來。”
本來是想要看笑話的林天明,沒有想得到,會出現這麼一種峯迴路轉的局面。
呂芸這輕輕一句話,就把麻煩給轉到了自己爸爸的頭上。
可能是看到林天明沒有反應的情形,呂芸催促說:“林祕書,快去。”
林天明心中暗怒,還是執行了呂芸的命令。
聽到兒子轉達的意思,林中傑哼了一聲,也有些無可奈何。
如果不幫木葉解圍,自己父子二人就算得罪了呂芸。
鬧的時間太長,就連未來的媳婦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想到這些利害關係,林中傑硬着頭皮到了玫瑰警隊站立的地方。
沒等到他說話,袁語夢就硬梆梆的搶先說道:“林局長,如果你是給我們警隊下達任務,那就儘管開口。如果是讓我們回去,那就請下令的木副支隊長過來。”
林中傑苦笑一聲,把目光轉到方曉蕾和高秋蘭的臉上。
二女目光平視,根本不加理睬。
到了最後,林中傑只好苦着臉,轉到一旁,給陳浩然打起了電話。
到了這種時候,只有陳浩然出面,才能降服這羣無法無天的丫頭。
電話打過不久,阮一水和黃萬成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木葉是老資格的支隊長,心中並不把黃萬成放在眼中。
加上他有呂芸這麼一個後盾,更是多了一點張狂。
即使是現在捅下大漏子之後,他也沒把阮一水和黃萬成的到來,當作是多大一回事。
他站在那兒,對兩位領導的到來視若不見。雙眼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前方,也不知是在打什麼主意。
“木副支隊長!”黃萬成黑着個臉,大吼一聲。
聽到這麼一聲吼,木葉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雙腿,連忙回答說:“到。”
“玫瑰警隊!”黃萬成又是一聲吼。
“到!”十五個姑孃的回答,有如炸雷一般。
“全體都有,向左、向右轉,齊步走!”黃萬成繼續下令。
聽到命令,玫瑰警隊的警花們“刷”地一下,一齊來了個向右轉,整齊劃一的往門外走去。
木葉遲疑了一下,慌里慌張地來了一個向左轉。跟在玫瑰警隊的後面,也走出了大廳。
看到黃萬成如此乾脆利落的處理眼前麻煩,在場的不少領導和大款,都自發地鼓起掌來。
就連常三河、白克力這樣的老領導,也都在頻頻點頭。
想要慢慢分清是非曲直,也不知是要拖到什麼時間。
快速妥善處理眼前的麻煩,就得採用這麼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方法。
這中間有一個重要前提條件,那就是黃萬成的威信。
換個其他人,也未必有用。
事情雖說得到處理,這些達官貴人的跳舞興趣,卻已經消失了一半。
爲了調動大家的興趣,白克力拉着張雪曼的手,率先走下了舞池。
看到沒有熱鬧好瞧,劉波回頭看了看旁邊的葉小龍,發現葉小龍已經伏在自己肩頭上打起鼾來。
“醒醒,回家嘍。”劉波推了一把。
“哦,哦,到家了嗎?”葉小龍睡眼惺忪地張開雙眼。
“走吧,我讓人送你回家。”劉波拉着葉小龍的手,進了電梯。
下樓的時候,他打了一個電話。
他們到達酒店大門的時候,王奇樂和張峯也已經守在了門口。
“拜拜——”
“再見——”
雙方打了一聲招呼,各自喊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回家之後的葉小龍,自然是一場好睡。
張峯到家的時候,趙雨琴已經上了牀。
可能是受了舞廳那種旖旎氣氛的影響,張峯到家之後,稍許洗漱一下,就火急火燎地上了鋪。
剛一鑽進被窩,他就將趙雨琴的身體給扳得平躺了下來。
“幹嘛呀!討厭。”趙雨琴用手一推,轉過身子,給了張峯一個背脊。
張峯楞了一下。
這些日子裏,二人天天晚上都得要滾牀單。
說句不好聽的話,趙雨琴如果不做上一回的話,都能睡不着覺。
有的時候,張峯都會有一種體力嚴重透支的感覺。
今天晚上,他是受到了舞廳的刺激。
明天要去錫州接受大運動量的訓練,短時間裏也做不了這種遊戲。
沒有想得到,趙雨琴會這麼不給面子。
張峯嘖了一下嘴巴。
有心放棄,已經興奮起來的那條小玩藝兒,又不肯收兵。
他舔舔嘴脣,又把手伸了過去。
剛一觸到趙雨琴的胳膊,趙雨琴就坐了起來。
怒容滿面的發火指責說:“你這個沒有文化的東西!在外面喝酒找女人,又回來找人家的麻煩,煩不煩啊?”
聽到趙雨琴是在爲這事喫醋,張峯放鬆了心思。
嘿嘿,我還就真的沒有找女人!
就連女人的手指頭,也沒有碰上一下。
他連忙解釋說:“雨琴,我沒有找女人。真要找了的話,哪還會再找你做活計哩。不信,你可以摸摸。”
說話的時候,張峯還得意地去拉趙雨琴的手。
剛剛碰到對方的手背,就聽見“啪”的一聲。
趙雨琴一個巴掌,將張峯的手打到了一旁。
張峯喫驚地說:“雨琴,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啦!你這麼一個沒有文化的東西。除了做這種事之外,你還能再有什麼出息?”趙雨琴恨恨地指責說。
說話的時候,她的面孔都出現了扭曲的形狀。
“我是沒有文化。從一開始,你不就知道我是沒有文化的人嘛。”張峯有些不滿地嘀咕道。
“你沒有文化,你光彩,好了吧。丟人啦,丟人。”趙雨琴歇斯底裏的吼了一聲。
轉過臉,就睡了下去。
突然遭遇這種無理取鬧的張峯,楞了好大一會,走下牀來。
他站到陽臺上,默默地抽起了香菸。
這時,外面已經下起雨來。
閃電,雷鳴,暴雨。
張峯的心,好象掀起了狂風巨浪一般。
他喃喃而語道:“這是怎麼啦?你早就知道我沒有什麼文化,爲什麼以前不說,現在要爲這事發火呢?”
“轟隆隆——”一個霹靂從天而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