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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話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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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小時候總是大家異樣的目光,午夜從未在一個正常的白天之下享受過任何的溫暖。

午夜這個名字是他自己起的。

午夜在自從來到這個世上,開始有了心智,懂事了更是記得更多的東西的時候,他卻覺得周圍的人越來越遠。

午夜開始懂事的年齡很早,一開始表現的也是極爲優秀,可是漸漸地身負野種,沒有父母的罵名,他離開了海馬島。

海馬島是虎鯨公會下屬的一處小島,島上居民並不多,午夜在開始懂事的時候他就一直生活在海馬島上。

海馬島的資源並不豐厚,島上很多處都是沒辦法住人的地方。

但是午夜記憶起來的時候,他就一直生活在那片無人敢於踏足的沼澤之中。

是一些奇怪的觸手陪伴過了童年。

六歲那年,他將這些和他迥然不同的觸手怪們全部殺死,他不記得當時的自己是怎麼做的,可是他能夠感受到異於常人的力量。

緊接着他走出了海馬島上的那片沼澤,遇到了一位好心人,本以爲是個歡樂的開始,可是午夜發現他錯了。

午夜本沒有名字,好心人武大是個很好的教書先生,在海馬島算是一個比較德高望重的人,家裏有一兒一女,本來過得很安詳,遇到午夜的時候武大因爲剛剛難產的妻子傷心,遇到從墳前走出來的午夜也是愣了愣。

隨後竟有了憐惜之情,這才收養下午夜。

武大沒有問過午夜的名字,當時的午夜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麼。

“爹,他是誰家的孩子啊?全身髒兮兮的。”武五是武大的女兒,小女孩纔剛滿八歲,不過看到這個全身泛着惡臭的午夜,有點厭煩。

“妹妹,爹會說的,趕快把今天的作業先做完吧。”武四是大兒子,很聽話,孃親剛剛去世,準備好好學習爲父親排憂解難。

“小四乖,先帶這位弟弟去洗個澡,爹也不清楚,他好像不喜歡說話……”武大和善的看着自己這個懂事的兒子。

午夜跟着武大來到這個海馬島上還算不錯的書塾,從未遇到過得新奇事物,可是他沒有表現的很喫驚。

“好的,爹。”武四立馬答應。

就這樣,午夜住在了武大家中,漸漸地午夜熟悉了和他接觸的一些年齡相近的一些人。

最讓午夜喜歡的當屬這位懂事的哥哥武四,他很幫助午夜,午夜心懷感激。

武五對於午夜就沒有那麼要好,她表現出來的討厭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口頭,往往會直接告訴她爹,更是要將午夜趕出他們武家。

午夜白喫白喝,當然不敢有任何怨言。

可是午夜又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喫喝的必要,唯一讓午夜心懷感激的還是能夠坐在武大的教室內,聽一些他從未瞭解過得知識。

午夜可以學習,他心懷感激,午夜有種不同與其他人的天賦,只要看過什麼,就可以很長時間的記住,每回作業午夜都是極優的表現,武大很喜歡,可是漸漸地他發現了午夜的極不尋常。

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武大發現半夜裏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影,他在房間裏不斷徘徊,可是上去詢問的時候,發現竟然是閉着眼的午夜在到處亂走。

“小六,你怎麼不睡,在這到處亂走做什麼?”武六是武大給他起的名字,午夜沒有反對。

閉着眼睛的午夜好似受到了驚嚇,睜開眼睛看到武大的身影,他沒怎麼聽清武大問什麼,有些害怕的跑回來自己房間。

武大也是極爲疑惑,不過也知道武六是個喜歡安靜不喜歡說話的孩子,所以沒怎麼管他。

接下來,午夜這種半夜夢遊的習慣越來越平凡,終於武五也發現了這一點。

鑑於之前的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小孩,在一衆孩子中傳開,自此午夜看到的都是帶着鄙夷的目光。

午夜雖然才十歲,可是他看的很清楚,別人的眼裏都是懷疑鄙視,他是來自墳墓的孩子,是災難的化身,如果和他救了,就會大劫臨頭。

這段傳言當然不是迅速展開的,不過慢慢的大家都接受了。

這件事從午夜唯一可以說上話的武四開始,他死了。

那是個夜晚,午夜只知道周圍都很黑暗,他看不清周圍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能夠感受到雙手那滾燙的鮮血。

“靈來了,快跑啊!”忽然鋪天蓋地的呼喊聲傳來。

“嘭——”

“嘩啦啦——”

房屋的倒塌聲,人們的呼喊聲,有人斷頭,有人逃亡,有人救命,有人躲起來瑟瑟發抖。

午夜就那麼站在黑夜之中。

島上並沒有十分厲害的獵靈人,那個時候獵靈人並不普及,獵靈公會剛剛成立沒幾年。

不過,最終還是結束了……

午夜猶如惡魔之子,在人們的視線之中,他走了出來,可是此刻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黑色長劍,猶如砍一顆小草那般輕鬆,入侵的靈沒有一個成功離去,全部葬送在午夜長劍之下。

見證這些的當然會有還活着的武大和五,可是他們再也不敢與午夜相認。

武五本來就不喜午夜,武大在這次見到之後,他猶豫了,這個武六不就是那個在家裏遊蕩的武六,這個充滿血腥的孩子,他不敢留下來。

“對不起,小六。”武大是哭着的,他最懂事的兒子沒能逃得過劫難死了。這正印證了大家流傳的那句話,近午夜者會有災難。

武大不敢在賭。

這年午夜十二歲。

可是好景不長,午夜正準備離開海馬島前去別的大地方,這裏沒有任何人敢收留他,也不知道什麼地方會有他的屋檐。

這個午夜,午夜經歷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他看到了一切,他經歷了一切,他不敢相信。

屠島,整個海馬島一夜之間被靈屠了,沒有任何人活命,午夜依舊站在黑夜裏見證了這一切,這一切他沒辦法阻止,來了一個更強的傢伙,他沒有還手的餘力。

那個好心收留他的武大,午夜沒有見過他最後一面。

這次來的靈會說話,他沒有殺午夜,而且告訴午夜,“你的生命存在本就是罪惡的,走吧,帶給這裏災難,帶給獵靈域災難!”

午夜當時只知道活命,他沒有任何辦法……當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年之後,他爲自己取了名字。

午夜,一個只在午夜中發生的災難。

他要記着他們,好心人授予他知識的武大,那個好心的武四,還有那個不喜歡他的武五。

海馬島的紀念,午夜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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