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澤錦派了專業人士去陸子彧家,直到把院子徹底修理好,陸子彧才匆匆趕向洗車場:“對不起,我來晚了。”
“沒事沒事,房子修得怎麼樣了?”老闆笑着問。
“都弄完了,幸好有大家幫忙。”陸子彧迅速換了工作服。
“你足足晚了20分鐘,我一個人洗了一臺車呢!我不管我要去休息一下了,下一臺車你自己解決啊。”蒲冠宇說道。
“好的,你去休息吧。”陸子彧將帽子戴好,正好此刻有一輛車進來了,陸子彧連忙迎上去,“歡迎光臨,請到這邊來。請問您是要洗車還是拋光呢?”
後座的車窗降下,陸子彧剛笑眯眯的彎腰,就看到了關澤錦的臉:“嗯?澤錦?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要開會嗎?哦,對了,謝謝你請專業人士幫我們家把房子修好。”
“哥,那個……”關澤錦扭了扭手指,指着自己身邊坐着的老人,“唉,我也沒辦法,那個,爺爺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了……這位,就是我們yk集團的會長,我的爺爺,關國文。”
陸子彧徹底愣住。
“澤錦,你下車,讓他上來。”關國文沉聲開口。
關澤錦吐了吐舌頭,乖乖下車,讓陸子彧坐上去。
陸子彧垂着頭坐在車裏,沉默。
“你叫……陸子彧,對吧?”
“啊?對。”陸子彧立刻回答。
“我是關國文,是澤熙的爺爺。”
“我知道您,您很厲害……”陸子彧說道。
這位,就是yk集團的會長,一流企業的第一人……在國內,他的名字幾乎可以說是無人不知,連子珏和子絮都知道他的名字……
而現在,他就坐在這裏,和這樣厲害的人物面對面交流……
“我公司事情忙,對孫子孫女們關心得少。不久前,因爲澤熙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們名字。”關國文雙手抱胸,語氣很淡定,“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聽說你是高一的,比澤熙年紀還小。”
陸子彧垂下眼瞼。
“我不會拐彎抹角,你還小,我想你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會有不該有的想法的。但是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得問問你。”關國文扭頭,盯着陸子彧,“你是因爲錢,所以在在澤熙身邊轉悠的嗎?”
陸子彧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電視上經典的那一幕“我給你五百萬你立刻離開我兒子”鏡頭,再配合着關國文嚴肅的臉,不知道爲什麼……感覺還有點好笑……
“好吧,我明白了。我知道你家困難,還得照顧年幼的弟弟妹妹。以後你和你的弟妹的生活費和學費,我全都包了。”
“那個……”
“澤熙對我們公司來說,至關重要。雖然是女孩子,但是她聰明,機智,以後會是澤錦重要的左右手。你和她走得近,對你倆都沒好處。如果需要錢,你要多少我都能給你。”關國文自顧自的說道。
“那個,關先生。”陸子彧終於忍不住,“很抱歉打斷您說話,你好像誤會了。我家確實有點困難,但是並不需要幫助。我爸在世的時候,從來沒教過我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施捨。我家的事情,我自己會負責的。”
他的話並不強硬,也沒什麼好像“你侮辱了我你太過分了”的激烈情緒,只是很堅定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麼……你就是喜歡我們家澤熙的長相咯?不是因爲錢,那肯定就是因爲顏值了!哎,都是因爲隨我啊,長相好,就總是招惹一些狂蜂浪蝶,甩都甩不乾淨。”關國文嘆息一聲。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陸子彧黑線,立刻反駁道。
“我不知道您到底是怎麼想我和queen……澤熙學姐的事情的。但是我想我沒理由聽您這麼說我。我們在學校確實是關係不錯,但是我們的關係只是學姐和學弟,僅此而已。”陸子彧雙手交握,垂在腿間,低着頭,嗓音低沉,“所以,我和學姐之間,並不會有您所擔心的事情發生。”
“不是錢,不是外貌,那到底是因爲什麼啊?”關國文皺眉,大驚失色,“那麼你是另有所圖?更大的目的?難……難道是想霸佔我的位置?你的野心也太大了!”
“我都說了不是了啊!”陸子彧覺得腦殼疼,“我要您的位置幹嘛啊!我就是一個學生而已啊!”
他伸手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對不起,如果您沒有什麼別的要說的啦,那我要上班了。”
“等等,我還有很多話要說啊!”關國文立刻說道。
“很抱歉,現在是我打工的時間,我沒有辦法陪您一直說下去。”陸子彧匆匆說完,下車關上門,見關澤錦正好奇的舉着水槍似乎正在感受水槍的壓力,“連忙跑過去,“關澤錦!不能隨便動那些東西啊!快放下!懂不懂節約用水啊!”
“對不起啊……”被陸子彧一把揪住了耳朵,關澤錦只得乖乖道歉。
陸子彧嘆口氣,拿過水槍開始洗車。
關國文咳嗽一聲,下車。
“雖然我只是初中畢業,但是從小時候起,什麼髒活累活我都幹過。家裏一分錢也指望不上,我作爲長子,爲了生存,只能拼命做事!17歲時,我第一次開始賣破銅爛鐵,在打造出今天的yk集團之前,我低過多少次頭,彎過多少次腰,你知道嗎?”
“但是,從30年前起,我就再也沒有低過頭!敢讓我等着的人,這世界上能有幾個?可你這傢伙讓我等了!這一點,我得稱讚你,你真行!”
關國文雙手抱胸,語氣深沉。
“對不起老人家,我實在太忙了。”陸子彧忙着擦車洗泡沫,實在抽不出空來和關國文聊天。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還有話要說呢!”關國文跳腳。
“那麼真的很對不起……您就等到我下班行不行……”
“什麼!還要我等你下班!你個自以爲是的混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嗎!”
陸子彧:……
蒲冠宇憐憫的看了陸子彧一眼。
兄弟,你辛苦了。
關國文一直唸叨到陸子彧下班。
“你這個臭小子!竟然讓我等了你這麼久!你還爬這麼快!不等我!”
關國文氣喘吁吁的爬着臺階。
“會長,您小心一點。”祕書跟在關國文身後,生怕他踩空了。
“您說什麼啊,不是您讓我走的嗎……”陸子彧無語了。
“閉嘴臭小子!你讓我等了你三個小時!還敢說要回家!你知道我三個小時能做多少事情嗎!”
“真是對不起,但是週末我下班比較早,難得可以給弟弟妹妹做一次晚餐,所以沒有辦法在外面耽擱太多時間。還有,真的是您發火讓我走的……”陸子彧覺得這個老人脾氣很像小孩子。
“我讓你走你就走啊!你應該求我說你想聽我說話啊!”關國文理直氣壯,“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好,你走吧,你趕緊回家!”
“您到底是希望我怎麼做啊,您得跟我說我才知道啊。”陸子彧突然懂了爲什麼學姐和澤錦的性格都有點彆扭了。
遺傳這東西真強大啊……
“呼呼……”關國文瞪着陸子彧,正要繼續發火,腳下突然就踩空了——
“會長!”祕書驚恐道。
陸子彧立刻往回踏了兩步,瞬間扶住關國文的身子:“慢點!您沒事吧?呼……幸好扶住了,沒出大事。您別總是生氣了,平靜一下吧,臺階上挺危險啊。”
關國文愣愣的看着陸子彧。
“怎麼不說話?被嚇到了嗎?”陸子彧擔憂的皺眉。
關國文:……你這小子,還是有點靠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