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派的武功創自女子最前面的師徒三代又都是女人招數套路方面不免顯得柔靈有餘沉厚不足故而深受內外兼修、攻擊手段全面的殷揚所壓制。:;可這“柔”、“靈”二字單就放在提縱之術上確是天下一等一的絕世身法。若論度不管是直線的瞬間加還是折線的變向衝刺殷揚的程度都要比黃衣少女強上一籌不止!
但是此刻在這曲折返復的古墓甬道中穿行追擊卻已將殷揚與黃裳女子間的差距減掉許多。殷揚雖還能緊追不捨甚至縮短兩者距離可其原本的度優勢實已被迫降到了最低點。
黃衫在前白衣綴後。
被追的少女心中直叫苦也此時的自己竟被追得臉半點空閒也無實與自己先前暗定的借力計劃大相徑庭……
經過之前一戰她已知自己勢弱絕不可與那莫名男子自作硬碰莽撞之舉。因此早早的打定了借用墓道外力的念頭。
卻不想活死人墓中雖然到處伏有厲害機關但少女苦於逃命當然沒有閒暇去駐留觸。古墓的這些機關原是爲了抵擋大隊金兵而設皆是拙獷的巨石結構粗大笨重須要有人巧施壓力方能自由操縱、拒兵抗敵而她既沒有悠然飄行的時間又沒有偷施暗算的機會……
只能視這自也全無動靜的諸般機關猶如死物悄然旁觀着自己兩人你追我逃的角逐大戲。
兩人便在這迷宮一般的墓道裏飄飛疾縱眼見殷揚就快後來居上以自身爲誘餌、採取陷阱行動失敗的黃衫少女終是忍不住率先搶擊。
只見她一雙已然恢復的纖纖素手揮出東邊一收西邊一拍出手擋擊間似帶有無窮彈性一番回臂反撲不但將殷揚自後來的劈空掌力打得潰散後續更是掌奇快。
殷揚觀這一招一式輕巧明快招式下清清楚楚自成段落。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門操控精微的奇妙掌法正是古墓派的“天羅地網勢”!
黃衣少女玉掌分揚竟把從後趕至的殷揚衝勢暫時止下長袖揮處另有兩股股清香袖風撲出直令又與她對上手的殷揚精神一振立時雙臂飛閃兩隻手掌宛似化成千手千掌反捲過去。強硬的勁風毫無阻攔地將對方黃袖撕扯得蝶般飄碎……
黃裳少女嬌叱一聲已露出白皙前臂的左手瞬爾輕揚把一條早已準備好的白色綢帶甩刺出來直撲粹不及防的殷揚門面。這一下來得無聲無息事先竟無半點徵兆不說更是以其長袖紛飛爲代價施出的近距離殺招。
便是殷揚亦要冷汗突冒!
燭光照映之下只見綢帶末端系著一個金色圓球迅捷無比的追打過來。殷揚乍逢此種怪異兵器一時不知如何招架倒也不肯貿然接招當下閃身貼着道壁往左避開。
哪知黃衣女子的這根綢帶兵刃竟然能在空中做出急轉彎這般極高難度的雜耍表演動作殷揚躍向左邊這跳綢帶也被主人驅使着乖乖的跟着向左。只聽得玎玎玎三聲連響金球疾顫三下分點他臉上“迎香”、“承泣”、“人中”三個穴道仍是追着他的面門不放。
這三下點穴出手之快、認位之準實已是武林中的第一流功夫。殷揚近在咫尺聽那金球裏面所出玎玎的韻響聲雖不大卻透着股特別的感覺親聞入耳只覺蕩心搖魄差點不能自制。
不過他心智過人微一捏拳便不再受納清音干擾眼看自己身處絕地好似無從遮躲反而輕輕一笑順着前勢貼住那牆壁扶搖而上整個人宛如一跳游魚似的滑上古墓通道頂端。
莫說是江湖大6貨的“壁虎遊牆功”直面這種另類的輕身技巧黃衣少女若非親眼所見實不能相信在這世上竟還有如此靈動詭異、卻又違背常理的隨性功法。
她在這兒既驚且嘆卻也不願意放過自己拼着裸露小臂、作出“大犧牲”後好不容易換來的半分優勢。雙手抖動指揮着兩條綢帶矯如靈蛇似的直追道頂。圓轉如意處那二枚金球不斷碰撞彈折出玎玎之聲欲再擾人心魄。
她想對手的輕功就算再高、再妙終究要有下落的時候。到得那刻身在相對狹小的甬道半空的殷揚豈不正是一個絕好的移動靶子?
這番以道理計倒也無甚大錯。只不過有那麼一些人總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身經百戰的殷揚自從踏足道頂就已在避敵暗器的百忙當中將現下的情勢摸個通透。下面少女打得那些小心思自然瞞不過對戰經驗極其豐富的他的眼界。
當機立斷右手張成爪型指尖急運硬功但聽“咔叻”一聲磨牙般的刮響此處古墓的石質天花板已被他硬生生的插出了五根指洞。
仰望單臂吊懸在道頂已然穩健如昔的神祕男子黃衣少女先是用一雙妙目不可置信的瞟了人體血肉與硬石相交的插入處一眼隨即連退數步回收兩條絲帶的少女冰冷臉蛋上警惕之色愈見濃重。
每一次她覺得已經看清強敵尋出弱點以後眼前的這個男子總能用他獨特的方式告訴自己她錯了……這種不能把握的感覺讓黃衣少女很不好受。
這時的她雖然沒有趁手的長劍在旁卻也全副武裝起來。懷中以極細極韌的白金絲織成的白色手套早早被戴在了玉手上。這雙手套是她林祖師傳下的凡利器質地彷彿輕柔軟薄卻是真正刀槍不入的寶貝。任他寶刀利劍都難以損傷。
想他那道一閃即逝的青光卻也不能例外!
如此想着黃衫少女不自禁地瞥了殷揚背後一眼。足見在她心裏對殷揚這柄光華一閃隨即隱現的青鋒極爲忌憚。
按照她略顯稚嫩的簡單思路以己度人料想殷揚的武功既能練得如此高法又是身背寶劍其劍法也必定卓越不凡起碼不在自己之下……
這一回實際上很聰敏的黃衣女子卻是笨笨的又一次想差了。
沒錯殷揚揹着“青冥”卻是很酷很有樣子。但講起他的劍法嘛……恩雖然也不太遜可與他一向倚仗的手上功夫來看實在是弱到不行……
他身上的三把劍一把是天山派的傳宗信物一把是劍魔獨孤的入魔遺刃最後一把則是原來準備送人討印象分的漂亮禮物……總而言之殺人如麻的利劍落在殷揚手裏反倒成了或耍帥、或陰人的第二攻擊點……
呃如今更多加了一跳類似“恐嚇”、“威嚇”的附加作用……
右手抓入天花板的殷揚身形凝住的靜止空中。渾然不知道眼下的少女已把他當成了神妙難測至今未有顯露過“真正身手”的劍法達人。否則搞不好當即笑噴以至生墜落慘事都有很大幾率。
右臂運起神力猛然一推在原來位置上留下五處新鮮爪洞的殷揚自上而下連番蹬踏甬道兩邊的石壁身體不斷地反彈衝刺氣勢洶洶的曲折遁下竟令本就全神貫注盯視着他的黃衣少女推測不出他下一步的落點究竟位於何處!
觀其身法此人貌似對地形狹擠的巷戰尤爲熟悉……卻不好再蠢蠢的以彼之短較敵之長了……
心裏念罷她的俏臉上一片決然。
一咬玉牙一瞪杏眼一轉臻一扭小屁股可憐兮兮的黃衣少女帶着對自己最後奇計——“寒玉牀”的濃郁期盼悽悽慘慘慼戚的回過身來心不甘、情不願的再度步上有狼尾行的逃命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