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怎麼來了?”
“高姐讓我們過來幫忙。”二虎尷尬的撓了撓腦袋,道:“只是我們剛來金陵,還不熟悉這裏,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轉了好半天才找到。”
二虎性子耿直,尷尬撓頭的動作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逗的老黑他們幾個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既然你們兩個也來了,我把心中的想法說一下,尤其是黑哥,你們仨喫的鹽比我喫的米還多,多幫着出出主意,別老想着偷奸耍滑。”
前半句令老黑眉開眼笑,後半句老黑不幹了,狠狠瞪了柳以青一眼。
柳以青假裝沒看見,清了清嗓子,道:“在我留在金陵的這段日子裏,我會盡可能的將外丹派的基礎修煉方式傳授給你們,同時也會煉製丹藥輔助推進大家的修煉進度。以後大家工作、下課之餘,都來這裏修煉。在我們找到更好的地方之前,這裏將作爲我們外丹派的宗門。至於高姐和蘇蘇那裏,我會另外想辦法。”
柳以青說的認真,旁邊圍着的聽衆也聽的十分認真,就連老黑他們三個老傢伙也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而柳以青也的確有這個資格,他的靈識來自於大乘境界的羅通,教授他們初級境界的基本知識也毫不費力,甚至要強於其它的小門小派。
在聽到柳以青將傳授真正的修道方式,二虎和宋明月難掩激動的表情。他們忍受折磨、苦挨謾罵,無非也只是爲了進入這個不同的世界。而今天,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真正的將要走入這個世界了。
“但是有一點我要說明白。”柳以青說着臉色一變,認真的掃了幾人一眼,一字一字的強調道:“我們身處在現實社會,在沒有大乘入山修行之前,我們都是俗人。因此,不管道門的條規多麼苛刻,哪怕道門的條規不近人情,脫離實際,我們也必須嚴守道門的條規。直到有一天我們有足夠的實力來改變條規。”
有足夠實力?
宋明月和二虎相視一眼。
足夠的實力意味着要超越三大道門,統領三千道門。只有這樣才能制定新的條規,改變古老陳舊的道門規矩。
在這一刻,所有人沉靜在可以修行入道的喜悅中時,宋明月的眼睛卻一直放在柳以青的身上。他從柳以青的身上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奮進,一種向陳舊的古老道門發起挑戰的決心。
宋明月無法不熱血沸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由他親手參與創造的機會。哪怕前路再險阻,哪怕隨時會被陳舊自大的道門勢力威脅生命,此刻的宋明月已經在心裏發誓,這一輩子誓死追隨這個誓言。
“宋明月,你知道如何才能加入宗門榜嗎?”
宋明月被柳以青的問話驚的差點栽倒。如果不是之前道門盛傳這個魔頭,他也見識過柳以青厲害,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傢伙會問出連他這個沒入行的修真者都知道的問題。
見衆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宋明月忽然發現這些人裏除了柳以青之外,其他人甚至連他都不如。宋明月不得不爲柳以青膽大充滿野心的前途擔憂起來。
“首先,要給自己的宗門起一個響亮爽口的名字,因爲一個響亮爽口的名字本身就充滿了噱頭,吸引人的眼球。其次,在道門理事會交納五百萬的費用領取宗門譜以及道門自制研發的積分器。”宋明月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不得不給大家普及知識。
“榜單除了可以實時的計算積分之外,有時也會由道門理事會發布積分任務。積分除了每十年評定一次積分榜之外,積分也可以在道門理事會兌換各門派所需要的東西。比如丹藥、祕籍,現金等等一系列的東西。積分只能兌換物品,不能交易。任何鑽空子的宗門一旦被發現,立刻逐出宗門榜。”
“今年是第十個年頭,也就是今年年底宗門積分將會再次重新排名。而新近門派在領取積分器的時候便要努力地開始掙取積分,因爲只有達到一百積分纔有資格申請加入宗門榜單。達到一萬積分的宗門纔有資格進入理事會的兌換大廳。”
柳以青想了想到:“現在離年底還有八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現在我們要想進入宗門積分榜除了要交納五百萬的費用之外,還需要從現在開始掙積分。”
宋明月無奈的點點頭,合着您老人家現在才知道。
但是柳以青緊接着的一句問話使宋明月更加無法淡定。
“殺了我能得多少積分?”
“五分。”
宋明月見柳以青露出不屑的驚訝神色,氣道:“掌教大人,五分也是因爲靈寂階位的楊繼盛發佈了特殊傳信才制定的分數,如果不是楊繼盛的傳信,您最多值三分。要知道,有些小門小派可能十年也無法完成一百積分,更別說使用積分兌換理事會的稀缺物品。”
“要是我再努把力,突破一兩個階位,到時候交納了高額的入會費用卻因爲積分不夠,你們宰了我就可以上宗門榜了。”柳以青徹底笑出了聲。
宋明月明顯的感受到,柳以青根本不是爲了宗門的成立甘願犧牲,而是心疼那五百萬。
“宗門理事會在哪?”
“洛水、棲霞山。”宋明月繼續道:“因爲我曾經聽道人說起過,僅僅是他一個人前往宗門理事會也花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從飛機轉火車再轉汽車,然後轉三蹦子、馬車、牛車,之後在深山老林狂奔了七天七夜纔到了理事會。但理事會究竟在哪,道人沒有告訴我。”說着,宋明月無奈的攤開手掌,鬱悶道:“所以我也不知道理事會究竟在哪。”
柳以青凝神片刻,道:“我想清吧的那個老傢伙應該知道理事會在哪,正好我的丹爐材料還在他那,順便取了回來。如果不能加緊製造丹爐,連入會費都交不起了。”
柳以青說着,就要往外走。自從繼續靈識之後,他雖然珍惜時間,可從沒像現在這樣覺得時間的美好。
現在他必須爭分奪秒,搶在時間的前頭掙積分。
“柳以青掌教大人,我有件事想和你單獨談談。”宋明月追了過來,本來是按照柳以青之前的約定直接稱呼名字。可想着柳以青既然決定加入三千道門,那麼宗門就應該朝正規的方式發展。
乍然聽到這個稱呼,柳以青分明感覺不適應。不過看宋明月的表情,他估計這個問題無法堅持過宋明月,只能鬱悶的看着追出來的宋明月。
“明月,有事嗎?”
“掌教大人,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宋明月猶豫了一下,道:“按說這是掌教大人家事,我不該多言。但是掌教既然有心打破道門的陳舊條規,就該對自身的安全格外謹慎。”
“你想說什麼?”柳以青皺起了眉頭。
“是關於掌教信息泄露的事。”宋明月看着柳以青道:“難得掌教沒有想過爲什麼你去了米國,道門的人卻能如期追至並能及時的掌握你的行蹤嗎?”
“你的意思是有我的朋友泄露了我的行蹤?”
“是柳家。”宋明月覺得既然把話點名,也就順其自然,所以平靜的說道:“就在掌教剛剛到了賓尼州,柳家便把掌教的一切信息包括朋友和工作的地方全部透露給了道門,並且宣佈早已經將您逐出柳家,從宗譜除名。”
柳以青抬頭看了看逐漸褪去的夕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天邊已經漸漸浮起了一抹暮色。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看了看略顯忐忑的宋明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和他們認識一下,聊聊天大家熟悉一下。以後我們大家不僅要一起創造未來,也要親如一家。”
“我明白了,掌教。”
宋明月點點頭,轉身回了房子。
柳家。
柳以青的嘴角劃過一抹苦笑。當初在米國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不願意往深處想而已。
時至今日,他終於知道了這個真相。
一個殘酷的真相。
也罷,既然我早已經被逐出家門,就和金陵名流的柳家再無瓜葛。既然你們畏懼道門,那就讓我迎難而上吧。
柳以青收回失神的目光,長長的深呼吸一口,邁着堅定的步子走出了藥園。
晚上清吧開門營業的時候,胖子的眼皮一直跳,自覺告訴胖子,今晚可能會有他不喜歡的人上門。
所以開門之後,胖子一邊擦拭酒杯,一邊時不時的往門口打量一眼。但是胖子看了很久,發現關上的門始終沒有動過,不由的失笑起來,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就在胖子剛剛放下懸着的心,正準備上網的時候,大門發出嘎吱一聲,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胖子,我的隕石呢?是不是想着我回不來,所以你們黑了我的隕石?”
聽到這個聲音,胖子雙手一抖,差一點就把吧檯的水杯灑在電腦上,惱怒的胖子急忙抬起頭瞪着慢悠悠走進來的柳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