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了回去再慢慢研究，現在給我跟上！”
貓已經並肩鑽出了走道盡頭半人高的鐵門，躥入及小腿的草叢中去了。盧佐安催促了吳仲私一聲，縱身翻過了鐵門。
“啊？誒！佐安你慢點，我翻不過去！”將指骨放回木匣收好，吳仲私助跑了幾步，最後還是在鐵門前剎住了腳，有些狼狽地翻爬過門。
“喵嗚！喵！”腦袋上盯着一撮黑毛的白貓從樹上躥下來，停在幾步外盯着盧佐安，等了數秒後，倏地一轉身，也跳入了草叢之中。
“吳仲私，快點！”
“佐安，山上有人！”
“什麼？”從貓身上收回視線，盧佐安放慢了速度，順着吳仲私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半山腰的地方，在鬱鬱蔥蔥的綠色背景上快速移動的紅色身影：“追！”
狹長的山路繞山盤旋而上，只有一條路，沒有近道可抄，這使得人影的實際距離比目測要遠得多。
待到兩人跟在貓後邊，一路追上山頂，早就尋不見那道在樹林中格外惹眼的紅色。
“哈！呼呼！該死的！跟丟了！”停下來雙手撐着膝蓋，盧佐安大口喘着氣，咒罵了一句。
“呼……”吳仲私則乾脆一個翻身跌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地瞪着盧佐安，“有臉說！最該死的就是你了！有沒考慮過我和你的體能差距，你這麼狂奔！”
“這種事還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嘲笑聲從不遠處的林子裏傳出，尖銳刺耳。
盧佐安閉上嘴，慢慢直起身子，屏住了還未調勻的呼吸。
吳仲私也勉勉強強地放輕了喘氣聲，爲了不影響到盧佐安，還往外滾了兩圈，緊張地瞪着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前面！”循着笑聲傳來的方向，盧佐安又前進了幾步。
“咪嗚——”貓又叫了，興奮地拉長了尾音，成功地吸引了盧佐安的注意後，沿着帶着少許踩踏的痕跡向笑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繼續追——哇！”從地上爬起來，吳仲私拉了盧佐安一把，忽然腳下一空，兩人摔作一團，直直滾下山坡去。
“嘶——”落地後喫痛地蜷了蜷，以緩解後背的疼痛，盧佐安放下護着頭的雙臂，咧嘴坐起身，曲曲摔得發麻的膝蓋。
吳仲私正躺在幾步之外的另一邊，疼得哼唧個沒完。
“沒事吧？”勾過腳戳了戳吳仲私弓成蝦的後背，盧佐安齜牙咧嘴地問道。
“嘶——哎喲！到底怎麼回事？不是一片樹林嗎？爲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大一個坑？佐安你也沒看見嗎？”吳仲私翻了個身，好讓盧佐安能看到自己痛苦得皺作一團的臉。
“沒有。這麼大一個坑，那個高度的草根本不可能擋得住，而且踩踏的痕跡是一路延伸的，沒有中斷過。”
吳仲私坐起來，仰頭環視了一圈，確實，這麼大的一個坑，根本不可能被無視：“那是怎麼回事？”
“這纔是真正的空間，有人創造了一個假象，騙我們自己摔下來。”
“假象？佐安你之前不是說和兇手不是異能者，這事兒也和異能組沒什麼關係嗎？”
“老子說和異能者沒關係，又沒說和異能者沒關係！不然這種事你要怎麼解釋？有人引我們到這裏，就是爲了要讓我們知道這一點——這是警告。”
“咪！咪嗚！喵！”貓又竄出來了，圍着盧佐安和吳仲私轉了幾圈，叫聲因爲高高上揚着，像是幸災樂禍一般。
“嘖！這傢伙簡直和安臣那傢伙一樣欠揍！”盧佐用鞋面蹭了蹭貓抬起的下巴，拉起了賴在地上的吳仲私。
“你這麼一說，”吳仲私拍打着身上的黑土粒，說，“安臣和竹內不是也各養了一隻貓嗎？聰明又通人性，訓得像狗一樣聽話。”
“所以？”盧佐安四下打量着，冷聲問，“吳仲私你想表達什麼？只有他們兩個養的貓聽話嗎？”
“好吧，當我沒說。”
“還真是摔到了一個好地方啊。”
“什麼？”
“這裏應該是個火山口。”
轉過身望向盧佐安盯着的一片蔥綠，吳仲私足足愣了一分鐘，才用力一拍大腿：“這些是罌粟！我們曾經說要找來源的罌粟！火山口的溫度偏高，所以它們才能在這種天氣生長！”
“還有外面那層僞造空間的功勞。”
“不過有沒有可能是別的植物？”吳仲私忽然問道，“比如和罌粟極其相似的虞美人？”
“帶兩片葉子回去，植株不能動。”盧佐安抽出一個密封袋，遞給吳仲私。
“我要兩個。”
“啊？”
“這裏的土和山上的土不一樣，山上是黃土，這是黑土，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肥沃。”吳仲私扯扯橡膠手套說着，就近蹲下身子。
“喵嗷！呼！”原本蹲在一旁的貓，在吳仲私伸出手時，弓起了身子，發出了警告的低吼，並彈出了成排的爪子。
吳仲私被那聲音嚇得心裏發毛，伸出的手猶豫着往後縮了縮：“佐安你看這貓是想幹什麼？”
不等盧佐安反應，那貓就已經縱身躍起，爪子勾住吳仲私的衣袖，將自己掛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艹！”蹲曲的姿勢使吳仲私的中心迅速後倒，並因此跌坐在地，生生被逼出了一句髒話。
“哈！”貓裂開嘴，將臉皺成一團，喉嚨中的呼嚕聲充滿敵意。
“盧佐安你別站着了！快幫我把這隻貓弄走啊！”
並沒有遂吳仲私的願，盧佐安跨過吳仲私伸長了的腿，從他手裏拿回了密封袋：“取樣的工作交給我，吳仲私你就專心對付貓吧。”
“我對付不來！”
“可它對你比較感興趣。”封好裝進葉片的密封袋，盧佐安翻弄着地上的土，說。
“那你的動作能不能快點！它快抓到我的臉了！疼、疼！”吳仲私試圖握住貓的爪子，讓它尖銳的指甲原理自己的臉。
“土不久前被翻動過。”稍稍用力，將那株剛剛丟了兩片葉子的植株從土中拔出了，盧佐安說。
“嗷！”
“被根拉出來的那是什麼？”吳仲私扯住了試圖轉撲向盧佐安的貓的尾巴，問。
“嗯？”
植物發達的根莖伶仃地連着一截從土裏拉扯出來的軟爛的，裹滿黑色土粒的，看不出原貌的東西。
【啊——】仔細打量了一陣的盧佐安苦了臉，【這還真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