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線就發現兩件事。一,喬布斯掛了,不過俺跟這位強人不熟,沒啥感覺;二,周天書友羣被那位提供羣的哥們賣了,於是解散,這個挺熟,於是俺瞬間凌亂了。算了,提供一個新羣:152550002,對於以前加了老羣,然後莫名其妙因爲解散失蹤的老朋友,俺深感抱歉,實在是罪過罪過,你們回來抽我吧,然後俺保證,這回這個不會再出事兒了。
----------
周洛神識一動,就引來了一絲細微的黑色雷霆,猛地追蹤到了那九子陰鬼的所在。
那九子陰鬼沒有靈智,只知道吞噬,想都不想得張口就吞,一口將那一絲天道無上寂滅雷霆吞了進去。
喀喇!轟隆!
猛烈爆響,周洛直覺的兩耳震盪,眼前金星亂轉,一陣頭昏腦脹,心口絲絲疼痛,整個人都一頭歪倒在了牀榻之上。
足足過了盞茶得功夫,他纔回轉了過來,稍微運神識一看,就禁不住大喜過望:“哈哈,什麼狗屁九子陰鬼,還不是一樣要死,一樣要被我煉殺掉!”
不過,緊隨其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他孃的!九子陰鬼,九子陰鬼!竟然不是一個!是九個?!”
當心口處深藏着的九子陰鬼被周洛一舉轟死,直接被天道無上寂滅雷霆煉殺了之後,他的神識醒轉,立刻就發現,這九子陰鬼指的竟然是九頭陰鬼。隨着第一頭陰鬼被煉殺,另外的八頭陰鬼,都顯現了出來。
心,肝,脾,胃,腎,當胸膈膜,目,腦海深處,還有最後一個,竟然是在臍下三寸,難以啓齒的所在。
周洛大怒。
他立刻再度引動天道無上寂滅雷霆雷霆。
轟!
煉殺一個。
轟!
又煉殺一個。
轟!
第三個。
……
周洛發了狠,他從來都是心志堅韌之輩,區區痛楚,算不了什麼。連續七聲巨震,五臟與當胸撕裂一般疼痛,雙目所在一陣刺疼,要不是他運轉真氣死死護住了眼睛,極有可能直接被牽動毀了自己的一對招子,最關鍵的還是下面的那一處,那陰鬼所居實在不是良善之地,周洛下了大狠心,才冒着自己把自己弄成人妖的危險,把那人陰所在的一頭陰鬼給煉殺幹掉了。
還有最後一頭陰鬼,在腦海的深處,這裏可是不比一般地方,要是出了什麼岔子,輕則成爲傻子、白癡,重則當場橫死。周洛不敢大意,又兼渾身劇痛,不得不暫時停住了手,端坐在牀榻上,先調息一番,真氣運轉全身,果然沒有出什麼大漏子,被煉殺了八頭陰鬼的地方,沒有什麼大問題。
內臟受創,以周洛的修爲,還可以慢慢調養,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有的地方出了問題,那可是就不得了了。周洛察看了半天,果然沒有問題,這才放下心來,想到自己的老爹臨終遺憾,就是沒有看到自己成年娶妻生子,這個問題可是萬萬不能出岔子,日後有了妻室子女,還要帶到帝京老爹的墳頭前,怎麼說也要完了爲人子的職責。
“鬼麪人!鬼麪人!你好狠毒!遲早有一日,我周洛必要讓你承受萬劫不復之苦!”
周洛氣得破口大罵,小半個時辰才從那種渾身劇痛之中恢復過來,爬起身端坐,一面調
息氣息,一面尋找對最後一頭陰鬼下手的機會。
正當周洛猶疑不定的時候,鬼面熱嘶啞的聲音再度傳入他得到耳中。
“不錯,果然是個有些意思的小輩,竟然能夠煉殺我留在你體內的九子陰鬼,不過,最後一頭陰鬼,是種在你的天心靈竅,你既是玄天宮正元峯的二代弟子,又頗受器重,如果你不想日後不能夠修煉元神正.法,成就正元峯天罡元神,那最好就不要輕舉妄動。”
黑袍裹身,鬼面森森的鬼麪人突兀出現在屋中,冷笑說道。
周洛大驚,翻身爬下了牀榻,厲聲道:“你把我帶到府州,又種下九子陰鬼這種惡毒的手段,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鬼麪人自不理他,落身榻上,自顧練氣,道:“我自有算計,你若不想死,就去爲我辦一件事情。”
……
“西南府州、蜀州、連州等大州,素來都叛亂頻繁之地,往西十萬裏佛國興盛之時,立梵州,與我東土也不乏征戰,那南方荒蕪,左道羣居,野人不渡,向來也與北地戰火頻仍,說起來,也是玄天宮,真一門等大道門出力,方纔靖平天玄,人道太平。不過,這府州之地,一馬平川,四面山壑,罕見於西南,向來是古戰場之所在,葬骨之地無數,我知這康城以南八千裏地界,就有一座古戰場,處於盆地之中,煞氣深重,罕有人至,你去那裏,爲我尋一味靈藥來。”
那鬼麪人端坐榻上,嘶聲說道。
周洛詫異:“靈藥?我不過是練氣境的修爲,不通道藏,未讀諸經,哪裏知道靈藥煉丹之事?”
鬼麪人說道:“這個無妨,你到了那古戰場血煞之氣最爲深重的地方,尋找地底之下骸骨密集處,必然能夠發現,此靈藥乃是後天而生,非死氣聚集無數屍骸埋葬處不可得,你去了之後,依照此玉簡之中所描述,自然能夠找得到。”
說話之間,那鬼麪人就打出來一枚玉簡,落到了周洛的手中,周洛正要察看,那鬼麪人已道:“去吧,九日之內,尋不到這一味靈藥回來,後果你自然是知道的。”
周洛無奈,怒哼了一聲,只得轉身到了窗前,也不顧及,就祭出鎏金劍,一道金光飆射而出,已是駕馭劍光,徑直往康城南方而去。
康城雖大,但是周洛轉瞬之間就已經出了康城的範圍。他如今眼力非比以前,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偌大的康城之中,果然是有不少元氣沖霄的地方,顯然是有高手所在,而且,那數百裏方圓的龐大康城,四面八方的城牆城門之上,都有元氣痕跡,顯然是有高人佈置的法陣,符文。
他出了康城之後,徑直向南。
府州是西南之地的大州,與蜀州,連州之地接壤,地勢陷落,是一個大盆地,四面都是山壑包圍,內部風調雨順年年豐收,四周卻是易守難攻,所以,歷來都有不少叛亂之徒依託於府州,作爲根基,起兵作亂,其中真個起事成功,刺王殺駕,奪取了東土天下建立大朝的,也有不少。
府州之地,方圓超過十萬裏。
出了康城,一路向南,周洛才取出那鬼麪人給的玉簡,看一看這廝到底是要指派自己去尋找什麼。他知道那鬼麪人一定是在富臨大澤一戰之中,受傷不淺,要自己煉丹療傷,他打定了主意,反正有九日的時間,自己就逗留九日,讓這廝多受
一些傷痛之苦,說不定,自己在這期間還能夠找到煉殺最後一頭九子陰鬼的辦法。
他不看那玉簡不要緊,一看之下,頓時駭了一跳,險些從劍光之中跌落了下去。
“這種東西?世間竟然有這種東西……,拿這種東西入藥煉丹,這鬼麪人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那玉簡之中鐫刻着的訊息,一旦被周洛的神識接引,登時他就知道,鬼麪人讓他尋找的,是一種叫做“血首銀耳”的藥材。
這種靈藥,一般只有在古戰場一類死氣沉重,曾經死人無數,屍骸埋葬之地纔會出現。
無數的死者血氣,死氣,聚集起來,成就在最爲強大的一顆顱骨之上,成爲一顆“血首”,這血首之上,會長出一對“銀耳”,是無數生命氣血精華的凝聚體,乃是絕品的靈藥,不要說是用來煉丹,就算是直接煉化了,其中浩瀚的氣血,都能夠使得練氣士得到巨大的好處。
然則,這種東西,畢竟是死靈所生,是正道人士的大忌諱。
那鬼麪人倒是沒有什麼擔憂,反正此人已經被正道剿殺,列入了通緝的名單之中,可是周洛轉而一想,自己可是真正的名門正派,二代弟子,身份非同小可,竟然要爲這個兇人來尋找這樣有違天和的靈藥療傷,實在是有些荒謬。
幸而周洛不是鄭林那樣迂的人,若是換了對方,只怕是寧死不從了。周洛自想着,有掣肘在別人掌握之下,自然還是性命要緊,等到性命無憂,日後修爲有成,自然是要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日漸中天,周洛已是南下八千裏,一片荒野盆地,方圓足有上千裏,果然是一片古戰場所在,遠遠的就有一股壓抑人心緒的煞氣,籠罩在這一片荒野之中。那土地都呈現一種乾枯的褐色,荒草漫黃,有淡淡的紅斑,彷彿是血水的痕跡。
各種零散的骸骨,人、馬、獸的皆有。那些獸骨,有的還是整個龐大的骨架,狀若猛虎,雄獅,猛獁巨象,不一而足。在當今諸國的軍隊之中,多有各種奇特的猛獸,甚至於是靈獸馴化作爲坐騎的大軍,這種傳統歷來已久,只有這種強大騎軍,才能夠執行跨越大州,數以萬里,十萬裏計的攻殺,傳聞之中,大唐西北的一個大道門,叢雲道觀,就素來擅長這種手段,爲皇朝馴化騎軍,受到統治者的倚重。
古老戰車的遺骸,凌亂在錯綜複雜的戰陣軌跡之中,一種久遠肅殺之氣,自然而然的瀰漫在虛空之中,周洛看到有一些淡淡的元氣痕跡,在這一片古老戰場之中若隱若現,就知道進入這裏的修道練氣之士,絕對不止自己。
或許,他們在尋找古老的戰爭痕跡,抑或是戰爭之中隕落的修道人的遺留法寶,當然,也有可能也是衝着那些骸骨,或者是那種“血首銀耳”而來。
那些無形的死氣,幾乎要在古戰場的深處,凝聚成爲有形有質的東西,越是深入,就越是有一種空氣都開始乾枯、緊縮、凝滯的感覺,難以前進,只能夠用劍光撕開阻擋的空氣,繼續深處。
地面上的骸骨越來越密集,人馬混亂,插在沙土之中的長劍大戟鐵鏽未消,斑駁的殺氣、戰意,血腥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天空之中連飛鳥都不願意靠近,地面到處都是荒蕪,走獸不入,如果是普通的人到了這裏,只怕是要被強大的壓抑氣息活活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