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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天兵與天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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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周圍環境的陌生之外,這個六朝古都對我來說,其實跟冀興市根本沒什麼區別,人羣依然忙碌,車流依然洶湧,大街上商鋪林立,路面依舊泛着那種城市特有的青光,雖然換了地域,但是城市的味道依然如昨,充滿了銅臭、氣悶與嘈雜。

麪包車一直穿過南京的鬧市區,載着我們來到了一處相對而言較爲清靜的街道,我看了一眼,這條街道,風格很古舊,像是條前清時期的衚衕區,車子便停在了一道窄小的衚衕前。

姜老大、陳虎以及司機都已經疲態盡顯,下車之後,走路都有些虛,而我卻並沒有感到多麼勞累,依舊抱着上官奇星隨着他們向那衚衕內走去。

進了那衚衕之後,我才發覺這衚衕的不同尋常之處,這衚衕很長,兩端的出口大約得有一千多米,但就在這一千多米的距離之內,卻沒有一戶人家,也就是說,這衚衕兩側只有一個大門,而這衚衕兩側的房子僅僅屬於兩家。

在巷深的中央,姜老大帶着我拐進了右側的一間院子,這院子裏面倒是很寬暢,種滿了樹木,雖然已經是冬季,卻依然綠色如春,也不知這些樹木是一些什麼樣的種類,站在這院中央,向兩旁看去,各有一個圓形的拱門,左右各自延伸五百米左右,原來這衚衕內的房子當真是別有天地,各成一間,卻又左右相連,雖然皆是平房,但如此大面積的平房連在一起,合成一家,那種氣派,遠非那些樓房和別墅所能比擬的。

這院落門口與院內的每一道拱門旁,都站了兩個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身體站的筆直,目不斜視,像極了電視、電影上黑社會的跟班打手,即便見到了姜老大和陳虎他們,也只是鞠一下躬,卻並沒有額外的招呼。

姜老大回頭看了我一眼,笑道:“小子,是不是覺得這片院子特別的氣派啊,告訴你,這片地方叫將軍巷,是當年大明在南京定都之後,朱元璋賞給大將軍徐達的,不過徐達一直在北方與元朝蒙古韃子打仗,很少回來住罷了,後來成祖朱棣遷都北京,便將這片院子賞給了其弟,自那之後,凡是在朝中失權退職的王爺大臣,都會在這裏度過晚年,到了現在,這片地方便更是價值千金了。”

我再次打量了一番這片古味濃重的院子,聯想到姜老大的話,也似乎感覺到了一份歷史的厚重,只不過,時光輪轉,新舊交替,如今的這片將軍巷,又是屬於擁有何種權勢的人物了呢?

隨着姜老大他們進了當院正中的那間平房,房中正堂擺了一張大大的大理石方桌,兩側各放着一張太師椅,地面青石斑駁,四周擺設盡透古意,與姜老大在那冀興市的房子倒有幾分相像,只不過看上去,這裏面的傢具擺設似乎比姜老大那間房子中的東西更顯考究。

房間右側靠牆處擱着一張大大的龍紋撥步牀,這種牀我只是在書中見過,卻從未見過實物,知道它價值不菲,書中記載這樣的牀起源於唐朝,價格昂貴,只有那種十分有錢的大戶人家才能買得起,我不是文物專家,自然看不出真假來,不過想必在這氣派十足的院戶裏面,應該不會放一張假牀來敗興。

兩張太師椅上各自坐着一名老者,五十來歲的年紀,一瘦一胖,見到我們進來,他們臉上也沒表現出什麼表情,只是與姜老大微微點了點頭。

姜老大似乎很尊重這兩個老頭兒,鞠了一躬,便轉開身子,向這房間左側走去。

房內左側供了一尊神龕,但裏面卻不是什麼神像,只點了一根紅燭,紅燭左右是兩個龍形香案,神龕左右兩側貼了副對聯,左聯寫道:“天涯四海皆一家”,右聯寫道:“龍門大義萬古流”,神龕上方中央的橫批寫了四個字:“天涯龍門”。

姜老大神情肅然,先在龕中紅燭上點了一枝香,貼與眉心中央,雙目緊閉,拜了五個躬,將那一枝香插入了紅燭右側的龍形香案裏,再取一枝香,如法又拜了五個躬,將香火插入了紅燭左側的龍形香案中。

我雖然覺得奇怪,卻也能大致看出來一些眉目,想必這一定是姜老大所屬的這個南京勢力幫派的一套禮法規矩。

這時候那兩個老頭終於站了起來,面露微笑,向姜老大齊聲招呼道:“老薑,安全回來就好。”

姜老大走了過去,握着左側那身材顯胖的老頭兒的手,笑道:“敬爺,這幾年來,身子可好。”

那個叫敬爺的老頭微笑不語,只點了點頭。

姜老大又握了右側那瘦老頭兒的手,笑道:“清爺終於接了南京堂口的缺了,可喜可賀啊。”

那清爺拍了姜老大的肩膀一下,大笑道:“都接了一年多了,你才知道麼?原本這堂口是給你留着的,只可惜你非要去什麼冀興市,他們只得把我這個老傢伙從廣州調過來了。”

姜老大咳嗽了幾聲,將那兩個老頭兒扶坐回椅子,他自己則是從桌子下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老薑,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這次回來,是要請天兵天將了吧?”那個敬爺先開口問了一句話。

“不錯,這件事已經出離了我的能力範圍,而且以我手下的那些人,根本不足以對付他們,所以不得不回來請將。”

“請將的規矩,你應該知道吧?”清爺也補問了一句。

“知道,自然知道,當初我離開南京去冀興市的時候,就曾經請過一次將,我自己親自上陣,雖然拼盡了全力,卻也只是請了李進和梁英傑兩個天兵,後來回來了幾次,最近雄爺又幫我請了兩次將,卻也只是請到了陳龍、陳虎兩個天兵,至於天將,我根本不敢想。”

此時那敬爺看了一眼站在我旁邊的陳虎,突然問道:“虎子,你哥哥呢?”

“死了,在冀興市被青幫的人幹掉了。”陳虎的聲音很冷淡,聽不出一絲的悲傷,但是從他那握緊的拳頭我能猜測出來,此刻在他的心中,恐怕早已將所有的悲傷都轉化成了對青幫的仇恨了。

“嗯,這倒是可惜的很,你們兄弟兩個聯在一起,倒是勉強算的上是一個天將,可如今少了一個,只怕虎子你這輩子也就只能做一個天兵了,老薑,當年你爲了上官雄,執意要去北方,倒是混出了一些眉目,可是你身邊的人太少了,畢竟上官雄的主要實力一直還是在南方,現在你身邊的人才,除了龍虎兩個兄弟之外,也只有李進算的上是半個天將了,如今鬧到這步田地,其實你也怨不得別人啊。”那敬爺說完這幾句話,緊接着便連連嘆了兩口氣。

旁邊那清爺此時也符合道:“是啊,老薑,當年你放棄這邊的堂口老大位置,甘願去冀興市從頭幹起,雖然有上官雄的幫助,你入了冀興市的振頭幫,可是那畢竟是一個與咱們龍門毫無關係的幫派,你又如何叫龍門那幫老頭兒甘心幫你啊,說句實在話,你當初那麼一走,很多人都猜忌你是與上官雄起了私心,想要在北方自立門戶了呢,不過,好在這二十多年來你表現不錯,錢賺了不少,也算給龍門多了份收入,在冀興市也算小有了些名堂,你的振頭幫也算老老實實的,沒跟北方那些勢力有什麼染,再加上上官雄一直人在南京,所以龍門那幫老頭兒才任由得你在冀興市鬧騰,可如今你離開南京實在是太久了,現在想要回來請將,呵呵,我說句難聽話你別不愛聽,恐怕別說請將,便是請兵,估計都困難的很啊。”

姜老大在這兩個老頭說話之時,一直都沒有插嘴,在旁默默地聽着,我站在一旁,也一直都不敢將上官奇星放下,待的久了,手臂自然有些發麻,可是當下的氣氛我多少也能感覺到一些,那兩個老頭兒顯然在南京這個幫派勢力中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而且他們表面上雖說是在歡迎姜老大回來,可是實際上,透過他們剛纔的話,其中對姜老大的諷刺、說教甚至是牴觸之意卻是濃烈的很,我雖然想將上官奇星放到那張拔步牀上去,可是又怕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會過顯不合時宜。

姜老大此時又咳嗽了兩聲,回頭看了我一眼,見上官奇星在我懷中睡着,他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轉頭向那倆老頭兒道:“敬爺,清爺,我這次回來,的確是雄爺在上面給我遞了話,否則我不會回來的這麼快,這麼順,龍門這次竟然爲我動用了軍區的關係,足見他們對我姜醒空還算是另眼相看的,所以這次回來請將,即便難度很大,但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希望,只是希望敬爺和清爺能幫我遞幾句話,只要能讓我參加請將儀式,兩位爺的恩情,我姜醒空便會記一輩子。”

清爺與那敬爺對望了一眼,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後,那清爺才道:“老薑,我長不了你幾歲,而且咱們照面也不多,雖說共事很少,不過我對你老薑一向印象不錯,當年你年紀輕輕,便能被提名爲龍門一堂之首,那份榮耀和背後所付出的東西,我心裏明白的很,我今天雖然坐上了你當初的位置,不過卻是幾十年後了,呵呵,說實在的,我心裏可是即嫉妒,又佩服的很呢,所以這次你遭了事兒,龍門知道你回來的人不少,卻都沒什麼表示,只有我和敬爺來了這裏,這其中的意思,難道還要我多說麼?”

那敬爺此時也符合了一聲。

“謝謝清爺,謝謝敬爺,這份情意,我姜醒空刻在心裏了。”

倆老頭兒乾笑了兩聲,起身站了起來,各自拍了拍姜老大的肩膀,看樣子是要走了。

那清爺又道:“上官雄現在正在跟幾個老頭子開會,這兩年龍門內部的事情也不少,想必你心裏多少也知道一些吧。”

姜老大點了點頭,卻不置可否。

清爺續道:“你在冀興市出的那些事,說句實話,其實對龍門來說,根本便算不上什麼,倘若這次你能請多一些天兵天將,這事兒解決起來,倒是容易的很,不過.,有些話,還是等上官雄今晚回來,讓他自己跟你說吧。”

那敬爺此時也道:“雄爺這地方到底是氣派的很啊,這將軍巷,在南京老百姓心中或許算不上什麼,但是在道上來說,這可是地位的象徵,老薑,其實有雄爺幫你,你這次請將的事情,八成是能行了。”

二人說到此處,便收了笑容,起身向外走去,可是路過我身邊時,那敬爺卻停下腳步,問道:“老薑,這小子面生的很,他是誰?”

“他是我從冀興市帶過來的人,我這次請將,說不定便要靠他了。”

聽到姜老大這句話,那清爺和敬爺的眼睛突然一亮,皆向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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