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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宮內,老君一副清靜無爲的風範,端坐於丹房之內,看着前方的青銅大鼎,淡淡說道:“再加三分火候。”
座下兩個小童中的一個應了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紫金葫蘆,拔出葫塞,默唸法決,一團紫金色的火焰從葫蘆中噴出,鼎下的火焰頓時猛烈了幾分。
這兩小童不知修煉的是何功法,一個面如金紙,一個卻是銀灰,坐在一起,看上去只覺得有些許怪異。
那面如金紙的小童,將葫蘆放回懷中,望着老君,忽然問道:“師傅,我們兜率不出面麼?”
一句話沒頭沒尾,老君卻是明白,微笑回道:“我們兜率一向與世無爭,凡事自有命數,爲何要出頭?何況,逆命之事,就算有大神通者也無可奈何,只得順勢而爲,方能佔了先機,依心意作番引導。你們,安心煉好丹便是。”
兩小童恭謹地應了聲是,再無分心,只專心注意火候,以免毀了一爐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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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之中,各路仙兵守在瑤池在各處,人人都是小心翼翼,只因天庭至尊正在怒頭上。
王母一臉寒霜看着跪在面前前來報信的仙吏,冷聲道:“好啊!如今是何路妖魔都敢來這天庭放肆了,你倒是說說,要是那妖物來這瑤池鬧上一番,是否又是千年前猴子舊事?哼哼,那還不去西天請佛祖前來,還留在這裏作甚!”
那仙吏如何敢接話,瑟縮着身子只顧在地上磕頭,片刻額頭已是一片血跡。
玉帝看他可憐,道:“娘娘,非他過錯,讓他下去吧。妖物這不是還沒鬧出什麼事麼?不必慌張。”
那仙吏那裏還敢再待?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王母冷哼一聲,道:“怎麼?如今你不擔心你那心肝兒了?若在那妖物手上有了損傷,莫不是要心疼死!”
聞着空氣中濃濃的醋味,玉帝大窘,尷尬地笑笑,連忙分辨道:“娘娘,朕不是留在這裏陪着你麼?那些,都是謠言,當不得真的,娘娘當不要放在心上。”
見王母臉色稍霽,玉帝轉開話題,道:“娘娘,你看天庭是否該整頓一番了?如此輕易便被妖物入侵,想來太平日子過久了,人人都懈怠了吧。”
王母望着玉帝,思量了半晌,遲疑地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點了點頭,玉帝微微一笑,道:“娘娘可有人選?”
王母已然明白過來,也笑道:“楊戩,陛下,你看如何?”
玉帝哈哈大笑,道:“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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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宮前面,遠處看到的那棵大樹,乃是桂樹,高有百丈,卻枝條蕭瑟,有氣無力地佇立在哪裏,底部有被砍鑿的痕跡,正在緩慢地生長,漸漸癒合。樹下一個大漢正在熟睡,一把寒光閃爍的大斧橫在身旁,旁邊放着幾個空的酒罈,看來是喝醉了。
郎嘯放輕了手腳,緩步行到門前,默立良久,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殿門。吱呀一聲輕響,郎嘯回身看了看熟睡的大漢,見他沒有醒覺,放下心來,邁步進了宮殿。
簡單的幾樣傢俱陳設,正樑之下,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浮在空中,幽幽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嫦娥卻不在這裏。朗嘯穿過正殿,向右一拐,隔着一道珠簾,便看到嫦娥正靠在一張桌上假寐,秀眉微蹙,神色間微有悽苦之意。少年心中一疼,掀起珠簾,走到嫦娥面前立住,卻說不出話來,只有淚水脈脈流下。
嫦娥卻是被腳步聲驚醒了,睜眼一看面前站着郎嘯,不由得一驚,他如何來了這裏?他要幹什麼?身子一下站了起來,向後急退了幾步,神色戒備。見少年立在原地,沒有動作,一顆懸着的心方纔落回原地,這纔有功夫看清少年滿面的淚水。嫦娥一怔,她本就冰雪聰明,眨眼便明白了少年的淚是爲她而落,雖不知爲何,卻也有幾分感激。
身體放鬆下來,嫦娥重坐回凳上,斟酌着詞句,道:“若是想見我,你已見過了,還是快些離開吧。天庭不比別處,你不是天庭中人,未得玉帝傳詔,是不能到天庭來的,趁還沒有人發現,快走吧,不然你會有危險的。”
少年半天才吐出一句,“原來,你過的便是這樣的生活!”
嫦娥一愣,半晌幽幽一嘆。
少年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有說不出的悲涼之意,“世人都道神仙好,要是神仙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那我寧願在下界逍遙自在,還要快活!”
笑聲停了,少年凝視着嫦娥,道:“你可願跟我走,到下界去一起生活?”
嫦娥芳心一陣跳躍,能夠離開月宮,是她長久以來埋在心底深處的願望,但她卻明白,這只是一種奢望罷了。森嚴的天條能放過她?玉帝能放過她?王母能放過她?天下之大,又有何處能夠容身?又有何人能甘願爲她反抗天庭?少年情意真摯,她看的出來,正因爲情真意切,她又如何能害了少年性命?
欲言又止,終究都化作一聲嘆息,嫦娥幽幽道:“你有這片心,我便寬慰。只是,我卻不能跟你走,我不能害了你。郎嘯,你不知天庭有多強大,你沒有勝算的!我真的不願意害了你性命!不過,你的名字我會牢牢記住,記得你爲我流的淚,說的那些話!現在,你還是快些走吧……這月宮雖然孤寂荒涼,卻也好在沒有人打擾,我在這裏住着,還算安心些。”
少年默默地聽着,難言的悲涼與難過湧上心頭,讓他全身發涼。一點不甘,一點倔強從心底裏猛然躍了出來,像一粒火種瞬間點燃了心田,那火焰再不肯熄滅!少年握緊了拳頭,凝視着嫦娥,緩緩道:“我明白了,我馬上便走,不過,當我有一天變得強大了,足夠與這天地對抗時,我會回來接你,那時,你可願意跟我走?”
嫦娥身子一顫,難以置信地凝視着少年,激動之下竟然說話也結巴起來,“你說的,是真的?你真願意,願意爲我如此?”
“雖百死而無悔!”少年一字一句道來,那話語中的堅定連聾子也分辨的出來,何況是嫦娥呢?
嫦娥目睹了今晚寶蓮燈對少年青睞,雖不知爲何,但寶蓮燈乃上古大神,萬物之母女媧娘娘所遺留下的寶物,也明白少年的不平凡,若是將來,或許不是全無可能。更難得的是少年堅定的決心,千萬年來,各色人物她都見過,除了千年前齊天大聖大鬧天宮時有過這樣的氣魄,其他人再無這份直言對抗天庭的勇氣,她的心本來早已死了,這一刻就像是投下了一粒火種,火焰雖然還是很微弱,卻已死灰復燃。
淚落了下來,嫦娥卻恍若不知,只怔怔地看着少年,彷彿要將少年的樣貌刻到腦海深處,再不磨滅!良久,嫦娥展顏一笑,明豔不能言,道:“君之言,妾身自銘記,當不負君之情意。君且自行,妾身靜待君臨。”
少年笑了,道了一聲“保重!”,兩字雖短,卻用盡了少年全身的力氣,少年再不敢多看嫦娥一眼,生怕再看一眼就狠不下心離開了,轉過身疾步而行。
身後一個聲音傳來,“以後,我想你叫我蛾子……”少年身形一頓,再不停留,外間卻傳來一陣喧囂之聲,一個聲音再那裏高聲呼喝,“快快,將月宮圍起來,莫要放那妖物離開!”
兩人俱是一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