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彷彿在看一場節目回放,所有的一切都似曾相識,更準確來說我都經歷過這些,卻無法像觀衆一樣置身事外。
接下來的事情,如出一轍,我清楚記得會發生什麼。
她就那麼活靈活現出現在了我面前,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家都還活着,小護士,小惠,阿超,我該高興嗎?
看着那個手拿電筒的人,我就像照着鏡子一樣,這讓我瞬間恢復了理智,不管怎樣,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些都是唬人的把戲。
但她的聲音,她的舉止,讓我找不到理由去懷疑她的身份,她到底是不是小護士?
小護士說: “小惠姐,你怎麼不早說啊?什麼時候的事?”
她蹲下身爲小惠處理傷口。
“就之前摔的那次,我不小心坐到了這個上。我不敢對你們說,我怕你們丟下我,你們不會丟下我對吧?”
小惠的擔心一直存在,這點我瞭解,特別是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她的擔心是正確的。
只是,現在這幾個人什麼都不清楚。
“沒事的小惠姐,我看了,傷口不深,只是我現在還不能幫你拔出來。”
“我能忍,我還能走。”
看着他們互相幫襯,一心尋找出口的決心,我沒感動,倒是有幾分心酸,還覺得諷刺,不會放棄任何人?只是掛在嘴巴的一句話而已。
“如果沒有你幫忙,我們哪能出來?我揹你走。”
那個“我”說。
阿超說:“我先來,我累了,再換你。”
阿超表現的很積極,當初我覺得他有擔當,可是現在,從另一個角度上看待事情,有了不一樣的感受,我看不慣阿超。
又跟着他們走了一段路,期間並未發生什麼不一樣的事情,直到那個“我”去勘查線路時,我聽到了這番談話。
“小惠姐已經睡着了,她的傷到底怎麼回事?摔一跤,那麼碰巧?”小護士發出疑問。
阿超說:“你也覺得蹊蹺?我以爲就我多心呢,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那鐵條,小惠偏偏在那個地方摔倒,太巧合了吧?對了,那個餘暉,到底什麼來頭?”
阿超向小護士打聽我,他從來沒有當面問我個人信息,我也沒對他們介紹過。
小護士說:“你懷疑他?不不不,誰都有嫌疑,他肯定沒有。”
阿超強調說:“他來路不明!憑什麼這麼認爲?”
小護士說:“照你這樣說,我們都來路不明。如果非要懷疑他,我寧願相信小惠姐只是一個意外。”
這番話,讓我對小護士更加思念,可惜啊,已經物是人非。
當“我”走回來時。
兩人停止了談話。
“喂,不能睡!”
阿超裝作很擔心小惠的樣子,叫醒小惠。
小護士說:“等她睡會兒吧,我看着。”
那個“我”問:“她的傷?”
小護士說: “不樂觀,已經感染了,就算來得及出去治療,也有很大可能截肢。不要告訴她。”
他們善意隱瞞了這件事,我看在眼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一幕幕熟悉的畫面,我記憶猶新,他們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可以說比現在的我更像人類。
我從心底排斥這種事,看着那個“我”裝腔作勢的扮演着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藉助他們手裏的手電燈光,可以確定前面就是補給點了,我倒要看看,是否如我瞭解的一樣,他們是否各懷鬼胎。
光源還在那裏,不近不遠,他們終於注意到了這點。
阿超真實的情緒爆發了出來, “操!白走了這麼久,距離一點都沒縮短!”
我清楚記得,我當時的想法,我不認爲那是海市蜃樓,也不認爲是幻覺,直到現在我也沒搞清楚那是什麼現象,無法解釋。
小護士倒是提了醒說:“我們得有個心理準備,一時半會兒恐怕找不到出路。”
緊跟着,阿超發現了補給點,他說:“快看,那是什麼?”
好戲來了!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
他們在歷史遺留的綠色大木箱周圍圍觀,片刻後,阿超率先打開了一個箱子。
他拿出了幾個魚肉罐頭。
見狀後,其餘人紛紛效仿,努力翻尋。
他們誰也沒空注意旁人,而我注視着他們。
那個“我”找到了一把工兵鏟,以及一挺重機槍,但沒發現子彈。
我目光放在了阿超身上,他一臉陶醉,手裏拿着一把 “王八盒子”,在之前,他已經將幾盒子彈裝入私囊,並未對其餘人說,這就成爲了隱患,其他人不知情。
他故意又用“王八盒子”打了一發子彈,砰!一聲槍響,其他人專注於找尋東西,槍響後,嚇得夠嗆。
“有了這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年式手槍),那些人就算追上來,也不怕了。”
阿超這是在掩耳盜鈴,其餘人被矇在鼓裏。
“我”和阿超開始談論槍的問題,而此時,我親眼所見,小護士偷偷將一盒子彈藏了起來。
這件事她後來對我說過,我越來越迷茫了,而且後怕,如果這幾個人只是化妝演員,怎麼可能演出這些細節?
小護士找到了醫藥箱,裏面有紗布,有酒精,還有一盒印着英文的藥物。
當時小護士告訴大家,這是盤尼西林,也就是青黴素。
當“我”和阿超去探路,只留下小護士和小惠後,小惠就問:“妹妹,我求你一件事,告訴我,我還能活多久?”
這一幕我並不知情。
小護士安慰她:“小惠姐,別擔心,你的傷沒大礙。”
“我知道,你騙不了我,我傷口感染了。”她說:“對了,盤尼西林就是青黴素吧,快拿我試試。”
“過期了,沒用的。”
“有!你就拿我用吧,不然我不甘心。”
小惠想要去搶,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病急亂投醫。
小護士堅決不同意,最後說出實情:“這不是盤尼西林!”
“你騙人,這不是盤尼西林,是什麼?”
“氯丙嗪。”
“什麼是氯丙嗪?”
“一種治療精神病的藥,主要是控制精神分裂症或其他精神病的興奮躁動、緊張不安、幻覺、妄想這些症狀。”
“不能治療傷口?”
“對,不能治療傷口,而且這藥對Ⅱ型精神分裂症患者無效,甚至還會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