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招親的日子終於到了,地點定在了皇宮大內,乾和殿前的校武場上,平日裏這裏是皇族子弟訓練的場所,除了皇族以外,外人是不可以隨便進入的,今日特地在此舉辦比武大會,主要是彰顯皇族對於瑾氏一族的重視,也因此辦的格外隆重。
清早,雷蟬洗漱完畢,在一切都準備停當之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雷公子,啓程了。”
一個月了,這是雷蟬第一次走出這個院門,恍如隔世一般,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世界,猛的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氣,滿是自由的氣息。
院門口停着一輛青綠色的馬車,青綠色瑾氏一族的顏色,在京城凡是馬車爲青綠色的,肯定就是瑾氏一族的。馬車兩側站立着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每一個都是百裏挑一的勇士,英姿颯爽、氣勢逼人。
在軍隊的最前面,一位身披亮銀鎧甲的將軍端坐於白色駿馬之上,金色陽光之下更顯偉岸,如同戰神一般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雷蟬,上車,今兒我這個大舅哥親自給你當護衛,你可要卯足了勁把我妹子娶回來啊。”瑾虎大聲喊道,搞得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雷蟬尷尬地笑了笑,只覺心跳加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趕緊鑽進了馬車,平日裏刀尖舔血如同家常便飯一般,可是談到男女之事雷蟬卻莫名地緊張起來,雷蟬自嘲地笑了笑,閉上眼睛,收拾一下心神,在比武之前,要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皇宮,雷蟬第一次進入,作爲平民百姓,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進入皇宮大內,這裏是諾蘭國最神祕的地方,裏面住的人只要一句話就能夠改變一個人,一個家族乃至一個國家的命運,所以作爲這裏的主人,身上同樣也肩負着重大的責任。自古以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潮起潮落,無論誰在掌權,國家始終在圍繞着什麼旋轉,怎麼轉也轉不出去,無非就是換一個家族來當政罷了。
現在諾蘭國的當權者是龍氏一族,據說龍氏一族崛起於一千多年前,當時龍氏一族只是生活在山中的一個普通小族,靠採藥扶桑爲生,當時龍氏一族的第一代族長龍秀在一次進山採藥時,於一片瀑布深處意外發現了一株特殊的七色仙草,據說這株七色仙草乃是天地靈氣所生,千年發芽,千年開花,千年纔會結果,喫了草藥之後,龍秀脫胎換骨,成爲天賦異稟之人,修煉任何功法和鬥技多則十日,少則五日便能修成圓滿。
很快,龍秀的龍氏一族就成爲了當地最強的一股勢力,因此驚動了官府。而就在這時,當時的諾蘭國遭遇了千年一遇的災難,長達十年沒有下雨,全國的莊家都旱死了,顆粒無收,隨着旱情越來越嚴重,諾蘭國內的老百姓紛紛逃走,而官府爲了不讓本國的老百姓逃往它國,在各個邊境關隘上設立了哨卡,一經發現有逃跑的,輕則遣返,重則當場擊斃。
老百姓們苦不堪言,於是國內各個修真家族紛紛反出諾蘭國,一時之間,諾蘭國內大大小小的修真家族紛紛與官府開戰,舉國上下,到處都是戰火,誰能先逃出去,誰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只有龍氏一族,他們到處收留逃難的老百姓,帶着大家一起往外逃,深得老百姓的擁護,在逃亡的過程中,龍氏一族與官府發生了許多次戰鬥,也因此損折了許多族人。
在最後一次戰鬥中,龍秀帶領着族人和臨時拼湊起來的部隊,對官府發起了總攻,一舉將當時的皇族推翻,就在龍秀手刃當時的皇帝時,天上突然陰雲密佈,十年未逢一滴甘露的諾蘭國迎來了首場大雨,大雨一直下了一個月,將諾蘭國所有的河流湖泊都填滿了,老百姓們感恩戴德,認爲龍氏一族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的,於是老百姓們擁護龍氏一族建立了新的國家,於是龍氏一族登上了歷史舞臺,到現在已經是龍氏第五代皇帝了,雖說不如第一代皇帝龍秀那麼天資過人,國家治理的到也有聲有色,老百姓們也還算是安居樂業。
隊伍很快就到了皇宮,一路上平安無事,一進入皇宮,雷蟬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體內的真氣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轉動速度十分緩慢,連呼吸都愈加的困難。
這是皇宮大內特設的一個超大型陣法,據說這個陣法是龍氏第一代族長龍秀在臨死之前,傾盡了畢生的修爲,請魔域巖最強的陣法大師所做,這套陣法不光防禦十分強大,而且凡是進入陣法之人除非佩戴特別的符文,否則修爲會被硬生生降低兩段,比如原本是築基高階修爲,一旦進入皇宮就會降低到築基初階,所以雷蟬此時的修爲也就是剛剛築基。這套陣法無疑增加了皇宮的安全,使皇宮更加固若金湯。
而那種能夠抵禦陣法的特殊符文都是由皇族統一管理,除了皇族之人外,其他人是不會有的。
馬車緩慢地在皇宮內穿行,士兵是不允許進皇宮的,現在只有瑾虎一人在前面引路,而馬車在後面跟着,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雷蟬明白,到了。
下了馬車,迎面是一個十分巨大的白色空地,全是用十分堅硬的金剛白玉製成,足可以容納上萬人同時操練,就在場地的對面,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大殿金磚綠瓦,氣勢磅礴,在太陽的光輝下更顯皇家的威嚴。而就在大殿前面,搭了一個方形的臺子,臺子上鋪着紅色的麻布,周邊豎立着四根幾丈高的黑色柱子,那應該就是比武招親的擂臺了。
“妹夫,前面就是比武場地了,用不了多一會,京城裏叫的上的達官貴人都會到了,這場戰鬥可是象徵着着皇家的權利,你很可能會成爲衆矢之的,所有人都會對你施加無形的壓力,你可要挺住啊。”瑾虎說道。
“明白。”
擂臺的邊上,此時已經三三兩兩來了一些人,大家坐在一起談笑風生,有高談闊論的,也有小聲議論的,當看到瑾虎和其身後的雷蟬時,衆人好像提前約好的一樣,都停止了講話,一個個眼睛帶笑地瞅着瑾虎,並不時地打聲招呼,攀談上幾句,當大家得知瑾虎身後之人便是此次比武之人時,一個個拱手含笑,滿面春風,如同他鄉遇故知一般的熱情,不過敏銳的雷蟬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種熱情背後潛藏的卻是冰冷與蔑視,甚至還有敵意,只不過這些人在官場上混跡了多年,多多少少都會一些表面的敷衍功夫罷了。
當與衆人一一走了個過場,瑾虎挑選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與雷蟬坐了下來。“怎麼樣?這幫人不好對付吧?”瑾虎臉上微笑着說道。
雷蟬不能否認地點了點頭說道:“見風使舵、坐井觀天之輩僅此而已。”
瑾虎笑了笑說道:“呵呵,你到看得清楚,可就是這幫人卻是喫人不吐骨頭的,你可千萬小心了。”
就在這時,騷亂的人羣又突然變得萬籟俱寂,瑾虎看着遠處,輕輕地拍了拍雷蟬,然後用下顎點了幾下,示意雷蟬向遠處看去。
“大人物到嘍。”瑾虎玩世不恭地說道,但語氣卻無形中透着一股壓力。
只見來人頭戴烏紗帽,身穿紫陽袍,腰挎白玉帶,一副鶴銜靈芝赴陽圖顯露出來人的官階,衆人趕緊起身,無不點頭哈腰,好似哈巴狗見到了主人一般,殷勤地不得了。
“此人是誰?”雷蟬警惕地問道,雖然來者溫文和煦,與誰都如同謙謙君子,但看上去卻如鶴立雞羣一般,氣勢上蓋過衆人何止一截。
“他就是統領全國文官的丞相李濟廷。是朝廷上爲數不多能與我們瑾氏一族分庭抗禮的大人物。”瑾虎簡單地介紹道。
雷蟬剛想說什麼,卻發現李濟廷的正看着自己,一臉的慈眉善目,甚是舒服。
李濟廷闊步走來微笑着說道:“瑾將軍,這位想必就是近日來京城裏傳的沸沸揚揚,小瑾萱的意中人吧!”
“是的,李大人。”瑾虎謹慎地說道。
李濟廷微微頷首說道:“好好,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是青年才俊,想必稍後一定能夠讓我們大開眼界。”
“李大人過贊,我只是一鄉野少年,難登大雅之堂,還望丞相大人多多提攜。”雷蟬淡淡地說道。
李濟廷一愣,完全沒想到這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初入皇宮大內,在自己面前說話竟然如此泰然自若,滴水不漏,沒見過大陣仗的人是不會有這種定力的,原本還帶有寒暄的意味立刻認真起來說道:“少將軍過謙,到是老朽唐突了,還望見諒。”然後轉頭說道:“瑾將軍,這麼重大的日子瑾老元帥今日不來嗎?”
瑾虎雙手一拱說道:“爺爺前些日子偶感風寒,在府上修養。”
“哦?瑾老元帥無礙吧?”李近廷關切地問道。
“多謝李大人關心,小病不妨事的,休息幾日便好。”瑾虎說道。
“好好,改日我登門探望一下瑾老遠帥。”
“多謝李大人。”
兩人說完話,李近廷就在大家的簇擁下走到了距離乾和殿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等待皇帝的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