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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過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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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聽見聲旁輕微的談話聲,是一個有些怒氣的聲音:“發燒39.7度,居然還在那跳舞唱歌,我真是服了你們!賺錢也要有命花啊!”

“醫生,那她沒什麼事吧?”一個底氣不足的聲音問。這個聲音子諾很熟悉,是小七的。她怎麼在醫院麼?不是在錄節目麼?

“可能是肺炎,不過還要進一步觀察才能確認,你是她的助理吧?幫她去辦一下住院手續。”醫生的聲音終於趨於平靜,聽得出些許無奈的意味,想必早就對演藝圈裏要錢不要命的“負責任”的工作態度見怪不怪。

緩緩的睜開眼睛,放眼過去是無盡的白色,充斥在鼻尖的是醫院特有的濃重的消毒水味。子諾轉過頭,看見小七和一個穿白大褂的斯文*在牀邊。“小七……”聲音還是異常的嘶啞。

“啊!諾姐,你醒啦!”小七聽見聲響,回過了頭對上子諾睜開的雙眼,驚喜的說。

“我……(怎麼在這?)”發不出聲音,子諾用手指比了比自己和牀。

“啊,你不記得了?剛纔你突然暈倒,我們所有人可都被你嚇死了!還好木宇反應快,把你抱走送進醫院,不然不定那羣歌迷怎麼折騰呢!”小七想起現場的歌迷們在看到子諾暈倒而驚呆,反應過來後羣起激動地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要不是他們立刻送子諾進醫院,說不定都被歌迷的口水淹了。“都怪我,我以爲你燒早退了纔沒有對製作人說的,早知道就聽菲菲姐的,幫你退了節目了……”

聽着小七絮絮叨叨的述說,子諾纔回想起來,自己原本正在錄節目,準備的三首歌,因爲自己嗓子啞了只能和在場的觀衆說明情況改爲只跳舞不唱歌。頭重腳輕的上場,音樂出來,她無意識的跟着音樂跳着舞,忽然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看來,確實是自己逞強了,這次感冒嚴重的出乎她的預料。

“啊,諾姐你躺好,我先去幫你辦住院手續。”說完,小七一溜煙竄出門,好似那醫生會喫人一樣。

“周小姐,你好好靜養,這幾天就不要出席什麼活動了,乖乖的窩在這吧!”醫生眼中閃過一道光,冷靜的吩咐。

子諾臉上一陣尷尬,有種被看穿的不自然,她原本是想稍做休息,明天繼續工作的。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木宇走了進來,身上還穿着準備表演的服裝:無袖的皮衣、緊身的皮褲和靴子,連大衣都沒穿,在這樣的嚴冬,他倒是一點都不畏寒。

醫生瞥了一眼木宇的穿着,挑挑眉,走了出去,還好心的帶上了門。

自動忽略醫生臨去前臉上那曖昧的神情,子諾掙扎的坐起身,用暗啞的聲音對木宇說:“謝謝……”

“不用,你還是躺下吧~”木宇上前扶子諾,臉上閃過一道可疑的紅暈,可惜子諾低着頭沒有看見。

子諾搖搖頭,拿過枕頭放在背後靠着,看着面前的木宇,很不習慣這樣的相處。

相對無言,子諾用嘶啞的聲音打破沉默:“我沒事了~你還要表演,就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說完,她朝木宇微笑表示自己的感激。

“……”木宇低頭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他已經讓製作人把自己的表演延後,但也快要輪到自己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子諾點點頭,避開他專注的眼神。

聽見門輕輕地關上,她知道木宇已經走了,不由的鬆了口氣。

曾經在某本小說上看到這樣一句話:如果世界上曾經有那個人出現過,其他人都會變成將就。

而她,不願意將就。

所以整整三年她都以同樣的心情固執的孤單着。

也許,以後還有第二個三年,第三個三年,甚至永遠……

☆ ☆ ☆

躺在醫院的時間過得特別的緩慢,彷佛每分鐘都被拆成十分鐘在流逝着。不能用電腦,也沒有人能發短信解悶,時間便過得更加慢了。

菲菲姐接到她病倒的消息的時候,在臺灣直跳腳,直怨她不拿自己當回事,把她的話都當耳旁風,在電話那頭罵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被同去的同事提醒走秀快開始,才戀戀不捨的放下電話,不忘交代她放下工作好好休息。

她靠着牀頭,微笑着聽着菲菲姐的訓斥,看得一旁的小七一驚一乍得直以爲她病糊塗了,怎麼被罵還笑得那麼開心。

她笑笑不做解釋。

傍晚的時候,乾爹趙仲平聞訊和季風夜一起風塵僕僕地趕來看她,她微笑着說沒什麼大礙,只是累着了而已。

季風夜削了蘋果給她,蘋果的皮連成一串,果肉分毫不少,看得出他心細如髮,她笑得更加客氣地接過光滑平整的蘋果,道了謝,輕輕的說,自己不怎麼愛喫蘋果,然後細嚼慢嚥的喫起來。

季風夜臉上閃過失望,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坐了沒多久,便和乾爹一起走了。

更晚些時候,範溪和樊佳華等人也都前腳跟着後腳來看她,見她精神不好,也都不久留,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羅靈、連曄,她怕她們擔心,便沒有通知。

晚上醫院熄了燈,小七也回去了。

她躺在牀上,看着窗外走廊的燈逐一熄滅,只留下一兩盞照明,默默地閉上眼,想見的人到底沒有來,當然怪不得他,是她讓小七不準通知他的。

懷着失望的心情沉沉睡去,她不知道她睡着後不到五分鐘,有個人出現在她的病房,坐在牀沿看了她許久才十分不捨的離開。

“豬頭,你還是沒變……”明祈坐在牀沿,輕撫着子諾瘦得削尖的臉頰,輕嘆,“一不開心,就拿自己身體出氣……豬頭!”語氣中是無盡的寵溺和心疼。

“唔~~”沉睡中的子諾不滿地側過臉不讓他摸。

明祈慌忙收了手,怕吵醒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起身離開,小心翼翼地關好門,明祈看着門板呆了會,才轉身走開。

“恩?”像是心電感應一樣,子諾睜開眼,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沒人?幻覺吧……”不由得苦笑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連幻覺裏都塞滿了他的身影。

卻沒有發現黑暗中,牀沿上因被某人坐過而有的明顯皺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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