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不習慣,槍法差了不少!”唐健放下手中的柯爾特突擊步槍,惋惜的搖了搖頭。
“沒打中?”謝菲菲眨了眨眼睛。
“估計向雄嚇的不清!”唐健苦笑道。
.........
向雄整個人仰面倒在滿是枯枝爛葉的軟地上,額頭上火辣辣的痛,唐健的那粒子彈並沒有要了向雄的命,只是擦破了一點頭皮,向雄摸着額間一片溼滑,腥味撲鼻。
“混蛋!”向雄咒罵一聲,自然知道唐健這是對自己下了殺心,只不過今天比較幸運而已。
羅坤感受到到身邊那顆危險的子彈穿過時,脊背溼了一大片,這時羅坤才真正記起,圍在對面那棟寺廟裏的男人是聞名傭兵界的狼王,手上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正如真正的狼王一樣,嗜血、危險、冷酷、無情!
“幹掉他們!不論死活!”羅坤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無論耗費多大的代價,他都要殺死這個世界傳奇人物!
“噠噠.......”仗着優勢火力和人數的羅坤一方用數十把型號不一的步槍手槍隊對面的那棟寺廟建築物發起了猛烈的攻擊,火星閃耀,有着繁複花紋華麗異常的寺廟外牆和明黃磚瓦被子彈交織而成的火力網瞬間撕扯成無數的泥屑碎片。
殿中的唐健等人早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的狂風暴雨,全都隱藏在安全性極好的遮擋物後,即使外面狂風驟雨般的子彈傾瀉而來,只是讓殿中的衆人壓的抬不起頭來,嚴重影響了視線,倒是那些早先倒斃一旁的羅坤手下的屍體在這樣猛烈的攻擊下,變成了馬蜂窩不成人形。
最終,這樣猛烈的攻擊並沒有延續多長時間,羅坤這一次真的是輕裝起來,不僅沒帶重武器,子彈其實也並不多,在戰局未明的情況下,節省些彈藥總是好的。
和吳宇森電影中的槍戰場面差不了多少,人數佔優的反派在用機槍對主角所在的教堂進行子彈不要錢的強力掃射後(當然,槍響之時,教堂中一定要有無數的白鴿飛天而起佔據整個畫面),幾個小嘍囉端着衝進教堂中,然後被教堂裏主角們掃射送死。
只不過這裏的情況稍稍不同,教堂變成了寺廟,被打的千瘡百孔的真主耶穌像換成了金身滿是彈孔的佛像。
五個手持長短槍的羅坤手下貓着腰呈扇形朝寺廟的各個方向靠近正殿,一路風平浪靜,五個被強逼出來的手下腳下哆嗦稍稍減輕,直到五人離寺廟只剩下十米的時候,槍聲突然響起!
五個手下或捂着腹部,或捂着胸口,更慘一點的,腦袋在南方耀眼的陽光下爆炸成了一團血霧,毫不例外的,剛纔還是五個鮮活的生命此時變成了地上五具冰冷的屍體。
羅坤似乎對瞬間喪失的五個手下並不感到惋惜和痛心,緊接着又分別派出幾人,從不同的方向包抄,零散的槍聲再次響起。
唐健等人依託有利地形,雖人數不及對方,卻也將羅坤打的寸步難進,沒有重武器的羅坤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面前這個巨大“烏龜殼”中不斷噴出膛火,一次又一次收割自己手下的性命。
“再給我找一隊人,他媽.的給我衝進去!全滅了他們!他們彈藥也不多。”眼見己方傷亡越來越大,時間越拖越久,羅坤漸漸有些按捺不住,再次挑選出幾個好手,重新進行突擊。
殿中。
“傷亡情況任何?”唐健退下一個空彈夾,問一旁的朱連傑。
朱連傑面色有些凝重,說道:“隊長,二死一傷。”
“這些人受訓時間並不是很長,戰鬥力算不上頂尖,加上彈藥不足,又是被圍困,所以........”朱連傑有些慚愧的解釋道。
自從跟在唐健手下之後,朱連傑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簡直就是被人圍起來壓着打,以前可是隻有他們壓着別人打,沒想到今天情況逆轉,竟然被一羣小小的毒販壓的抬不起頭來。
唐健沒有多說什麼,抬頭看了看錶,低聲道:“這泰國政府的工作效率不是一般的低,難道一定要人扔下一顆原子彈他們纔會反應過來麼?”
“怎麼辦?我只剩下一個彈夾的子彈了!”謝菲菲擔憂的看着唐健道。
“我還有兩個彈夾!”
“我還有三十多發子彈!”
“我只剩下手槍子彈了!”
殿中的倖存者紛紛開始彙報擔憂情況,形勢並不容樂觀。
“隊長!”朱連傑喊道。
“謝菲菲,電話通了沒有?”唐健擺了擺手,阻止了朱連傑繼續說下去,轉頭問謝菲菲。
“還是打不通啊!沒辦法讓徐局通知泰國當局!”謝菲菲再次拿出懷裏的衛星電話,搖了搖頭絕望道。
“衛星電話都打不通?”唐健喃喃苦笑道,這一幕和當年的情況何其的相似,同樣是被叛徒出賣,同樣是被圍困在異國他鄉。
難道這就是他媽.的所謂的政治?
唐健實在想不明白,作爲這次行動的配合方之一泰國政府難道真的聽不到一點這裏的槍聲麼?
“隊長,現在該怎麼辦?”朱連傑跟在唐健身邊時間不短,遇到這種情況,乾着急或是考慮已經沒有任何用處,唯一的辦法就是解圍出去。
“看來,我又被人賣了!”唐健用力咬緊牙關。
...........
“徐局!謝警官和唐警官去了那麼久,難道一點回信都沒有?”猛子全副武裝,突然闖進小鎮臨時辦公的那棟小樓的辦公室中,焦急的問道,在猛子的身後還有同樣是一身戎裝的烏鴉。
徐方對於猛子的莽撞闖入有些不悅,摁滅手中的菸頭,站起來道,厲聲道:“王上尉!”。。
“到!”猛子一個機靈,下意識的腳跟一併,朗聲應道。猛子姓王,軍銜爲上尉
“當初軍區首長將小隊借給我們,是來協助我們的,不是來幹涉我們的!”徐方面露冷色,喊聲道。
“是!”軍令如山,猛子沒有辦法反駁,唯有肯定的應道。
“既然你知道,就不用再說什麼,我自有分寸,退出去吧!”徐方擺擺手,不再理會猛子,重新坐下,右手下意識的放在了桌面上那個一直未曾響起的衛星電話上。
“還有,雖然你是軍方的人,不過我希望你最好有基本的禮貌,下次進來的時候麻煩敲下門。”徐方頭也不抬的說道。
烏鴉看了一眼徐方辦公桌前的衛星電話,微微點頭,朝一臉窘色的猛子使了使眼色,猛子身軀一震,眼睛死死的盯着徐方桌面上的衛星電話。
“怎麼?還不出去?難道要我請麼?”徐方半天沒聽到猛子和烏鴉等人離開的腳步聲,抬起頭來,臉上湧上怒氣,盯着猛子和烏鴉,厲聲問道。
“徐局長,我只想再問一下,他們到底有沒有發來消息?”猛子冷笑一聲,用質問的語氣問道。
徐方看着猛子和烏鴉的神色,內心一顫,髮根處不禁滲出幾滴汗水,幸虧頭髮遮擋沒本人發現,面對這些軍方的莽夫,徐方打心裏還是有些忌憚的,他知道,憑藉這棟小樓附近的警員,根本不夠這支來自華夏最精銳特種部隊中一支小隊塞牙縫的。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難道要我打電話給你們的首長?”徐方站起身來,緩緩朝牆根退去,右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槍套,辦公室的另外幾個警察感覺到氣氛的異常,都情不自禁的停止手下了工作,徐方手下的一個祕書機靈異常,在猛子和烏鴉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徐局長吸引的情況下,將手伸進口袋,盲撥了一條專線。
“哼,不用,我們只想知道那兩個警察的具體情況!”猛子看到辦公室裏諸人的反應,逐漸明白了些什麼。
“統籌是我們的工作,你們只需要服從命令就行!”徐方特意將自己的身形移到窗戶口,好讓樓下的警員能夠看清他另一手在背後猛打的手勢。
“出去!立刻給我出去!我現在要給你們的首長打電話!”徐方喝道,槍套已經打開。
“先請徐局長把衛星電話借我看下,我看是不是壞了,怎麼連指示燈都不亮了。”猛子絲毫沒有退出去的打算。
“混蛋!給我滾出去!你難道想上軍事法庭麼?”徐方握緊了槍柄,盯着猛子罵道,猛子一動不動,似乎絲毫不怕徐方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
“你........”話音剛落,徐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徐方速度很快,但猛子的速度更快,作爲華夏實力最強的部隊,其戰鬥能力不容小覷,辦公室裏的其他警員見他們的局長拔槍,紛紛動作起來,烏鴉根本就不需要猛子下達什麼命令,只需猛子的一個眼色,一個動作就知道接下來需要做什麼!
辦公室的裏的場面異常混亂!
拔槍的拔槍,吼叫的吼叫!
在猛子一步向前的時候,猛子弓步向前,如同鬼魅一般來到徐方的面前,而徐方手裏的配槍已經指在了猛子的額頭正中,因爲用力過猛,猛子黝黑的額頭出現了一道圓形痕跡。
“我現在命令你卸下槍,退出我的辦公室!要不然我現在就斃了你!”徐方雙眼通紅,原本白皙的臉龐青筋凸起,拿槍的手也微微的顫抖起來,他一直謹記着那位下達的命令,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用槍指着自己人,心中除了震驚還有緊張。
“如果我說不呢?”猛子不以爲意,冷笑一聲,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
“你找死!”徐方眼中閃現一抹狠色,只是少許的猶豫,便橫下心來,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然而,耳中並沒有響起意料之中的槍聲,扳機處傳來堅實的阻塞感。
徐方低頭一看,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猛子的一隻粗壯手指插進了扳機的空隙處,讓扳機根本就扣不下去,更不用說能從槍管中射出子彈打爆猛子的頭。
“徐局長,請你放下手中的傢伙!”徐方只覺太陽穴處一涼,耳邊傳來烏鴉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辦公室的衆警員手中的配槍還沒有舉起來,就看到烏鴉已經用自己的92式步槍指着徐方的腦袋,衆警員一直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傻傻的看着場中僵持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