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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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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漫漫回到學校時,已經快近中午了,漫漫拿出手機看時間,這才發現自己早上竟然忘了開機。

按下開機鍵,剛一出現待機畫面,歡快的手機鈴聲便響了,漫漫一看,是爸爸,他似乎一直在撥打自己的手機。

按下接收鍵,餘志遠急切地聲音便傳了過來:“漫漫,你在哪裏?”

“爸爸,有什麼事嗎?”漫漫漫不經心問道。

“哦……我打了你一上午電話,你手機都沒開機,爸爸擔心你有什麼事情。”

“施佳妮沒什麼事了吧。”

餘志遠頓了一下,才道:“漫漫,昨晚的事是爸爸太急躁了,你……”

餘漫漫打斷了他的話:“這麼說是沒事了?我說呢,如果有事你也不會想起來打電話給我。”

“漫漫”餘志遠的聲音很低沉,帶着一絲隱約的乞求。

“好了,爸,你不用跟我解釋了,我現在已經回學校了,你不用擔心,”漫漫語氣僵硬地阻止了爸爸的解釋。

“你回學校了?”電話那端的餘志遠顯得很喫驚。

“是的”

“可是……”

“爸,你昨天說得很對,我現在是一名大學生了,我會照顧自己的,好了,就這樣吧,”說完,她緩緩合上了手機,她不能原諒餘志遠,因爲他,顛覆了她所有對愛情和幸福的認識。

回到公寓,走廊裏靜悄悄的,同學們都還沒有回來。

餘漫漫走到自己桌前,‘叭’的一聲,將手機扔在電腦椅上,然後一頭倒在牀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眼睛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嗡”一陣響,驚醒了餘漫漫。她轉過目光,是手機在桌上振動。

她靜靜地看着手機,不動。

振動停了,過了一會兒,卻又響起,不屈不撓的,似乎主人不接就絕不甘休。

餘漫漫突然覺得很累。

她嘆了口氣,接過電話:“我已經說過沒什麼事了,你不用擔心。”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接着,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餘漫漫?”

餘漫漫嚇了一跳:“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喬俊凡。”

“喬俊凡?”餘漫漫驚訝地瞪大了眼,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自己和喬俊凡也只有開學那天見過一次面,相互之間從來沒有說過話,他怎麼會想到要打電話給自己?而且,

“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我想知道就知道了。”喬俊凡答得理所當然。

餘漫漫聽了心裏卻覺得不舒服:“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似乎想了一下:“我請你喫飯吧。”

“請我喫飯?”餘漫漫覺得短短幾分鐘,她所經歷的驚訝遠遠超過以往。

“嗯,你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喫飯吧。”

餘漫漫下意識否認道:“誰說的?”

喬俊凡沒有回答。

餘漫漫略一思索,便恍然道:“你也在學校?你剛纔聽到我打電話了?”

喬俊凡承認道:“我沒偷聽,我就坐在那邊的草坪上,是你沒有看到我。”

雖然餘漫漫知道他說的是實情,可是被人窺中心事畢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不用了,我沒胃口,而且,我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我一點也不同情你!”

就在餘漫漫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喬俊凡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最起碼還有媽媽陪了十幾年,有的人,從生下來就沒有見過媽媽,相比之下,你算幸運的了。”

餘漫漫默然。

“好吧,等我幾分鐘。”

站在麥當勞的門口,餘漫漫有些失笑。

“你不會打算請我站着喫飯吧,或者,”她一指門內,那裏人頭攛動,熱鬧非凡:“是想要我和那些小朋友們搶座位?”

喬俊凡一向冷漠的臉上難得浮起了一絲難爲情:“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換一家吧。”

“不用啦。”餘漫漫笑道:“你大概是忘記了,現在是黃金假期,哪一家都是人滿爲患的。”

“不如我們去喫拉麪吧。”能看到總是一臉酷酷的喬俊凡臉紅,餘漫漫突然覺得心情大好。

兩人挑了一家看起來很乾淨的拉麪館。

餘漫漫看了看喬俊凡,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閒服,餘漫漫不禁想起了穿着一身白色運動服的苗揚。

其實說起來,要是隻看外型,喬俊凡和苗揚不分伯仲,可是若是說到性情,卻是天壤之別。苗揚愛笑,總給人一種陽光的感覺,而喬俊凡則總是一臉桀傲,讓人覺得不可接近。

“在想什麼?” 落座後的他突然問道。

餘漫漫想了想道:“你以前一定認識我吧。”

她想到了開學初那道凝視着她的目光,如果不認識,不會那麼看着她。

喬俊凡深深地看着她:“你想想看,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餘漫漫果然認真想了想,終於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喬俊凡抿了抿脣:“看來要指望你記起來是不可能的了。我還以爲你上了大學變聰明瞭,原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迷糊蛋。”

““迷糊蛋”這三個字象閃電一樣在餘漫漫心裏劃過,她驀然叫了起來:“你是何俊凡?”

喬俊凡笑了笑:“真不容易,你可算是想起來了。”

餘漫漫白了他一眼:“你要說何俊凡我早就想起來了,而且,你在班上只讀了一年就轉走了,那個時候才上初一,你長得又矮又瘦,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我要認得出來你纔怪呢。”

她好奇地問道:“你以前不是姓何的嗎,怎麼現在改名字啦?”

喬俊凡微扯了扯嘴角,顯得有些自嘲:“這個說起來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餘漫漫忙道:“不好意思,我沒有想打聽你隱私的意思。”

“也沒什麼了,簡單一點來說就是我媽屬於未婚先孕,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醫院就把我送給一戶姓何的人家撫養,後來我爸爸家裏找來了,就又把我接回去了。”

雖然喬俊凡說得輕描淡寫,但餘漫漫卻聽得出他語氣中淡淡的淒涼。

想必他的養父母對他不怎麼好吧,她記得那個時候,他是班裏穿得最差的孩子,每次交錢也是最後一個。

而且,她想起剛纔他在電話裏說,有的人生下來就沒有見過媽媽。原來,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餘漫漫有一種同命相憐的感情在心中氾濫。

“沒關係,你總算是回到你爸爸身邊了,他一定很愛你吧。”

喬俊凡身上的這套休閒服,餘漫漫認識那個牌子,雖然樣式簡單,卻絕對是低調的奢華

“他對我不錯,不管我想要什麼,都儘量滿足我,誰叫他有錢呢。” 喬俊凡有些自嘲地說道:“至於說他很愛我,嗤,我卻沒看出來。”

餘漫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這個不可思議的男孩。

一直以來,餘漫漫對喬俊凡的印象都不太好,或許是因爲開學的第一天,他對老師那毫無禮貌可言的言行舉止,還有後來裝病逃避軍訓的事,使餘漫漫心裏造成了牴觸情緒。

可是現在,餘漫漫卻覺得,他的倔強,他的冷漠,都只是他的保護色,骨子裏,他也是一個寂寞的大男孩。

不知道爲什麼,餘漫漫突然有一種想向對方傾訴自己心事的感覺。

“其實我家裏的情況也和你差不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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