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給孫玉紅下針,不僅辛曉婉心情緊張,其實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不緊張的。
還是那句話,這年頭誰還沒個毛病啊?
如果吳良真是傳說中的神醫,能在衆人面前,僅僅靠着幾根銀針,就能把孫玉紅的老寒腿治好。
那對於衆人來說,認識吳良,那就相當於是多了條命。萬一那天得了個絕症啥的,只要人家吳神醫一出手,那不就起死回生了麼!
就因爲有了這樣的念想,所以一幫人全都聚精會神,那一雙雙眼睛,全都緊張地盯着吳良的動作,更在隨時注意着孫玉紅的反應。
“啊!”一聲驚呼忽然從孫玉紅嘴裏發出,然後她的臉色就忽然蒼白起來。
人們還以爲出了事情,正要驚叫,可孫玉紅的臉色,就突然從蒼白變成了通紅。
那種紅彤彤的顏色,就好像她現在很熱似的。這還不算,一滴滴汗水更是從她額頭上浮現,然後就像有了連鎖反應一樣,逐漸的密密麻麻起來。
當這些還珠凝聚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變成了汗水,順着她的臉頰往下不斷滾落。
這種奇異的現象,立刻震驚了現場所有人,幾乎每一個人都下意識瞪大了倆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孫玉紅。
“咻!”空氣中就像忽然吹過了一道涼風,又把衆人的注意力猛地集中到了吳良身上。
其實準確點說,人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吳良的手上。
因爲大傢伙忽然發現,吳良那隻右手明晃晃的,仔細一看,大家才知道那隻右手的手指縫裏,竟然全都是銀針。
“咦?腿上的銀針呢?”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衆人被提醒,急忙扭轉目光,重新看向了孫玉紅那條右腿。
孫玉紅的那條右腿上,本來扎滿了銀針,可就在這一刻,上面竟然沒有了一根銀針?
難道……難道吳良手裏的那些銀針,就是剛纔在孫玉紅腿上的那些?可不對啊,大傢伙明明都看着的啊?怎麼就沒注意啥時候沒得呢?
就在衆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孫玉紅忽然叫了一聲:“好熱,我的腿好熱……”
張玉成關心妻子,聽到這話,急忙問道:“玉紅,你……”
他還沒問完呢,孫玉紅就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然後用力跺着右腳,嘴裏喊道:“好熱,我的腿好熱,好癢……”
“咚咚……”她嘴裏不斷喊叫,右腳更是跺的地板咚咚作響。那動靜大的,讓屋裏衆人全都是瞠目結舌。
這麼大的動靜,那得用了多大勁兒啊?別說孫玉紅四十多歲的人,就算是那些小年輕,如果這麼跺腳的話,那估計也受不了吧?
“咦?”就在衆人無語的時候,孫玉紅卻突然停止了跺腳的動作,低頭看着自己的右腿,驚訝地叫道:“我怎麼站起來了?我怎麼站着都沒事兒了?”
聽到這樣的話,就算吳良什麼都不說,周圍的人就全都明白了。
這是治療有了效果啊!而且看孫玉紅現在的樣子,這效果還是好的讓人難以置信啊!
意識到這個,屋裏一幫東江市委的領導們,那一個個的表情就立馬精彩起來。尤其是他們看着吳良的目光,那就彷彿再看個活神仙一樣。
其實在他們心裏,已經是把吳良當成了活神仙。
雖然國家有規定,政府工作人員不能信神,可話說回來了,神醫不是神麼?
“玉紅,你好了啊!”張玉成第一個反應過來,可他下意識的動作,卻是伸手去扶孫玉紅。
可他的手還沒碰上人呢,孫玉紅就抬手把他的手給打開了,啐道:“幹什麼?我好不容易能站着了,能走了,你還不讓我好好的感受下這站着的滋味兒啊?”
站着的滋味兒?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立刻沉默了。
明明一句很讓人感覺好笑的話,可在場衆人卻沒有一個能笑得出來的。
如果不是很長時間沒有站立過了,孫玉紅能夠有這樣的感受?明明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的東西,唯獨她體驗不到,那種感覺,想必很折磨人吧?
不用問了,就看孫玉紅現在的表現,那肯定是被折磨的都要發瘋了啊?
“吳醫生!”就在衆人集體感慨的時候,張玉成卻一把拉住了吳良的右手,感動的眼淚都出來了:“謝謝,謝謝,謝謝啊……”
或許是太激動了,他翻來覆去的,就是這幾個字。
可衆人還是和剛纔一樣,都沒有開口笑話他,甚至連個開玩笑的都沒有。
畢這個世界上,好人總是佔大多數的,尤其是這些領導們,或許平時意見可能不合,但是對於親情來說,他們和普通人是一樣的。
妻子康復,做丈夫的激動成這樣,這足以表明,張玉成和孫玉紅的感情有多麼深厚了!
這樣的人,是應該受到尊敬,而不是被人笑話的!
吳良其實也很感慨,不相信張玉成一個政法委書記,竟然對妻子的感情這麼深厚。
不過被個男人拉着手搖晃,這感覺還是讓她哭笑不得了:“張書記……”
“喊什麼書記?”張玉成立刻瞪起了眼睛,“你是我救命恩人啊?”
“有點過了吧?”吳良聽得直咧嘴:“就是給孫阿姨……”
“喊什麼阿姨?”張玉成又把眼瞪了起來,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就好像要跟吳良吵架似的。
吳良被弄的滿臉糾結:“你到底要搞哪樣啊?”
“什麼搞哪樣?我老婆那麼年輕,你竟然喊阿姨,那不是成心埋汰她麼?”張玉成瞪着眼一陣呵斥。
沒等吳良反應過來,他就哈哈笑了起來:“你小子救了我老婆,那就是相當於讓我脫離了被她埋怨的苦海,就相當於是救了我的命啊!沒說的,以後你喊我老哥就行了,至於我妻子,你知道該怎麼喊了吧?”
吳良心說你都說的這麼明白了,我如果還不知道怎麼喊?那我不跟你一樣白癡了麼?
當然,這樣的玩笑,他還真就不敢開,急忙笑着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張玉成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忽然漸漸斂去,苦笑着說道:“吳良,在沒給我老婆治病之前,你是不是認爲我很不要臉?來蹭喫蹭喝不說,竟然還帶着老婆來看病,還把你要請客的事情,說了出去?”
“呃!”這問題有點尖銳,弄得吳良一陣苦笑。
不過他可不會拍馬逢迎什麼,更不會爲了對方是什麼領導,就放棄自己做人的原則。
看着張玉成,他很直接地點了點頭:“沒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什麼?”張玉成那倆眼立刻再次瞪圓,怒聲吼道:“你小子真這麼想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