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紅梅?”吳良一愣,心裏卻立刻明白了,恐怕這女人之所以落到這樣的地步,就是被那個薛紅梅害的。
不過宋玉姣的神情不對,看樣子又似乎要犯病,他急忙否認:“不是什麼薛紅梅,而是黃大仙。”
“黃大仙?”宋玉姣眸子裏的紅光再次消退,似乎有些狐疑地問道:“難道是京城黃家的人?”
京城還有個黃家?吳良聽得雲山霧繞,可卻急忙搖頭:“不是,他就是我們這兒一個看邪病的。”
“一個小小的邪醫,也敢害我兒子?”宋玉姣眼睛裏面寒光一掃,厲聲喝道:“他在哪兒?”
“已經死了!”吳良翻了翻白眼,心說跟這女人說話真費勁兒啊!
爲了不讓宋玉姣繼續發問,他急忙說道:“他是被蠱蟲反噬死掉的!”
“蠱蟲?”宋玉姣的精神立刻再次激動起來,掙扎了幾下喝道:“你還說不是薛紅梅?”
“不是啊,那是黃大仙……”
“那你知不知道,薛紅梅就是苗疆蠱毒一脈的傳人?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被蠱蟲害的?”
“不可能啊!”吳良喫了一驚,急忙上下看了宋玉姣兩眼,接着搖頭說道:“我感覺不到你體內有蠱蟲的氣息啊?”
“你懂個屁!”宋玉姣猛地一聲粗口,可話剛說完,她的臉色就猛地一變,就好像腦袋忽然疼痛難忍似的,艱難地叫道:“快把靜神丹給我。”
“唰!”吳良也感覺到了不對,急忙把靜神丹拋進了宋玉姣的嘴裏。
“嗯?”靜神丹落進嘴裏,宋玉姣的臉色驀然一愕。
那雙本來已經發紅了的眸子,那紅光也像是遇到了火的積雪一樣快速消退,又恢復了不久前的清澈深邃。
沒過一會兒,她的表情就完全放鬆起來,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她忽然一陣慘笑:“薛紅梅,你好狠的心啊!”
“嘩啦!”吳良剛想安慰兩句,可卻見這女人雙臂一震,纏在他胳膊上的鐵鏈,竟然啪的聲繃斷了。
沒錯,就是繃斷了!
可讓吳良震撼的是,那麼粗的鐵鏈子斷開之後,竟然沒有四散亂飛,而是徑直掉在了地上。
而且那情形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他們,慢慢的放在地上一樣。
看着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吳良忽然嚥了口唾沫:我擦,原來這女人竟然還是個高手,而且還是個超級高手。
能不是超級高手麼?那麼粗的鐵鏈子,只是抖了下胳膊,就給繃斷了?這樣的人還不算高手的話,難道他纔是?
可特麼我也弄不斷這鏈子好吧?他心裏一陣無語,可又突然想起了個問題。
剛纔爲了防止宋玉姣暴起傷人,他可是點了這女人穴道的。現在他沒有解穴,那自動解穴的時間也沒到,可這女人怎麼就能動了呢?
“你叫吳良?”
“啊!”吳良喫了一驚,本能點頭。
宋玉姣已經抬起了頭來,輕聲說道:“謝謝你的靜神丹。”
“別客氣!”吳良苦笑着搖搖頭,鬱悶地說道:“我就是看你有點可憐,所以順手而爲罷了!”
“好一個順手而爲啊!”宋玉姣慢慢滴摘下了胳膊上剩下的鐵鏈,譁拉一聲扔在了地上,卻又看向了吳良,“你這靜神丹,應該是修真門派流傳出來的吧?”
“修真門派?”吳良聽得倆眼珠子一鼓,差點沒從眼眶裏蹦出來。
這什麼情況?怎麼這世界上,還出現了小說裏纔有的故事情節啊?
修真門派?這玩意兒世界上真的有麼?
“你不是那些修真門派的人?”宋玉姣也有些驚訝了。
她上下打量了吳良幾眼,忽然搖了搖頭:“內氣外放的初級階段,原來真不是個修者。”
“那你是麼?”
“我?”宋玉姣搖搖頭:“不是!”
吳良一聽泄氣了,心說聽你說的這麼玄乎,哥還以爲遇上神仙了呢?敢情你也是吹牛逼啊!
就在他心情鬱悶的時候,宋玉姣卻突然問道:“你能出去下麼?”
雖然她沒說爲什麼,可吳良卻已經明白了,這女人肯定是要洗個澡渾身衣服啥的,所以立刻點頭,“可以啊!”
說完,他衝着屋裏喊道:“霜霜,裏面完事兒了麼?”
“已經好了!”諸葛紫霜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地上散落着的鐵鏈,臉上不由閃過一抹驚容。
不過這樣的驚訝,很快就在她臉上消失,又換成了慣有的恬淡。
她沒有理會正看着她的宋玉姣,而是直接到了吳良身邊。
“啊!”一聲驚呼傳來,卻是從屋裏剛出來的蘇宏偉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當他看到宋玉姣已經掙脫開了鐵鏈之後,被嚇得慌忙後退,驚恐地叫道:“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宋玉姣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彎腰,給蘇宏偉鞠了個躬:“這些年,多謝您的照顧!”
“你……”正在後退的蘇宏偉猛地停下腳步,滿臉震撼地看着宋玉姣,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不瘋了?”
“我已經好了!”宋玉姣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出去!”
“我……”蘇宏偉似乎有些不情願,可很快,他就在宋玉姣的目光鄙視下崩潰了,哭喪着臉說道:“好吧,我可以出去,可你能不能別把蘇瑞帶走?”
“他留下的話,你會死的!”宋玉姣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解釋了一句,接着就淡然說道:“出去!”
吳良和歐陽紫霜此時已經到了院子裏,聽到這話,倆人不禁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了一抹苦笑。
很快,蘇宏偉哭喪着臉走了出來。
“嘭!”房門立刻關閉,讓回過頭去的蘇宏偉哆嗦了下,最終還是倆手抱着腦袋,慢慢蹲了下去。
他的樣子似乎很痛苦,吳良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低聲說道:“你先跟我出來下!”
“不用了!”蘇宏偉搖了搖頭,默默地看着臥室的窗口,喃喃地說道:
“七年了,七年了啊,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啊!”
“應該不是一場空!”吳良淡淡地看了眼悵然若失的蘇宏偉,笑道:“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那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歐陽紫霜此時也走了過來,不過說的話,卻是另外一個意思:“你最好把她徹底忘了,而且從此離開這個地方。”
“你說她要殺人滅口?”吳良一愣,可隨後搖了搖頭:“我感覺不會。”
“有的時候,感覺也會騙人的!”歐陽紫霜看了眼屋裏,接着說道:“最重要的,還是有些事情,並不是她所能做主的。”
“那……那我該咋辦?我不會死吧?”蘇宏偉被嚇的臉都白了,哭喪着臉說道:“我……我啥都沒幹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