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淑敏的樣子吞吞吐吐,就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敢說似的。
吳良心裏有些奇怪,問道:“是不是沒錢喫菜了?可你們爲啥不給我說?”
衛雨諾忽然抬起頭來,紅着眼圈搖了搖頭,說道:“小吳哥哥,不是因爲錢的事情。”
“那是因爲什麼?”?
“因爲有人要我們撿菜葉子。”
“誰?”吳良臉色一冷,終於明白剛纔衛淑敏爲什麼欲言又止了,敢情是這娘倆又被人威脅了。
明白這個,他心裏的怒火就再也壓不住了。
剛給這娘倆解決了王小虎那幫混子,連帶着還把當聯防隊長的羅小龍他也收拾了。
可沒想到,自己就是幾天沒見,竟然又有人來爲難這倆女人了。
想到這個,他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低聲問道:“到底是爲了什麼?”
“是……”衛雨諾話到嘴邊,卻似乎是非常害怕一樣,又把頭低了下去。
就她這幅表情,吳良如果還猜不出來她被人脅迫,那就不叫吳良了,乾脆叫白癡算了。
不過這裏人多眼雜,而且那些人還特別熱情,如果他還不走的話,估計又要被人包圍起來了。
意識到這個,他乾脆伸手拉住了衛雨諾的手腕,轉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尤其是他拉着衛雨諾的那隻手,衛淑敏臉上不由閃過一抹複雜。
不過很快,這抹矛盾的表情就消失不見,她也沒有說話,推起那輛腳蹬三輪,跟着吳良向前走去。
她們一走,圍觀的人們也就慢慢散開,各幹各的去了。
至於老菜販子的菜攤子,卻沒有人過來,更沒有人趁機拿菜。
可後面這些事情,吳良根本就沒看見,又或者說,他就算是看見了,也不會往心裏去。
就像他剛纔對老菜販子說的那樣,揍他那是真給那老東西面子了。
他現在要錢有錢,講究人脈的話,高正揚和他的關係已經相當莫逆了。還有王清波,經過他的治療,那兩人之間的關係,估計都已經超過普通朋友之間的交情了。
老菜販子什麼人,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老農民罷了,有什麼資格和他對話?
其實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就算人們再不願意承認,現在的人們已經有了階級的區別。
就像老話裏說的那樣,人分三六九等,現在的人,等級早已經不一樣了。
這一點,就算他以前再怎麼瞧不起那些當官有錢的,現在也不得不承認,他也算是稍微有點身份的人了。
衛淑敏娘倆住的地方,還是他上次來的東關,還是那個有些破敗的小院兒。
剛進了門,衛雨諾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趕緊鬆開了抓着吳良的手,慌忙回頭又走了出去。
吳良也想起了後面的衛淑敏,也急忙回去幫忙。
對於他們的幫忙,衛淑敏沒有拒絕,而且還任由吳良把腳蹬三輪接了過去,她自己倒是先進了屋子。
吳良把三輪車放在院子裏,發現衛雨諾想把菜葉卸下來,立刻皺起了眉頭:“這個不用了,跟我進屋。”
衛雨諾似乎有些驚訝,抬頭看着吳良的時候,那表情即有着錯愕,還有些隱隱的畏懼。
吳良知道自己的態度有些過於冷漠,急忙解釋:“諾諾,我不是故意吼你,是心疼……”
“嗯!”衛雨諾小臉兒一紅,剛恩了一聲,就似乎羞澀難耐了,轉身跑進了房間。
看着她有些倉皇的背影,吳良忍不住抬手摸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擦,自己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竟然在人家母女倆遇到困難的時候,說這樣的話?這是不是優點無恥啊?
可不對啊,自己只是想說心疼這娘倆老被人欺負,沒啥意思啊?
只是這個想法一出來,連他自己都開始鄙視自己了:擦,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如果你真的沒點想法,你會說什麼心疼?
罵了自己兩句,他才訕訕地進了屋子。
屋子裏面,衛淑敏坐在炕頭上,看着他進來,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良子,謝謝你了!”
“別這麼客氣!”吳良感覺這女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多想,就直接問道:“到底是誰逼你們去撿菜葉?”
“是……”
“諾諾!”衛淑敏阻止了想要說話的衛雨諾,笑着對吳良說道:“沒事兒,沒人逼我們?”
吳良有些不高興了,淡淡地看着衛淑敏,問道:“你不相信我?”
“沒有!”衛淑敏慌忙搖頭。
可沒等她解釋,吳良就冷冷說道:“你們也不想想,我連聯防隊的隊長都能整下來,還有什麼人整不了?”
他的表情有些難看,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生氣了,衛淑敏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苦笑着說道:“良子,這個人真不行。”
“不行?”吳良笑的就更冷了:“你都沒說出來,怎麼就知道我不行?”
“小吳哥哥,那人說他表叔是鎮長。”
“鎮長?”吳良愣了下,看着衛雨諾問道:“哪個鎮長?”
“聽說姓劉!”
“姓劉的鎮長?”吳良琢磨了一會兒,可也沒想到是誰,於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王清波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人接聽,不過電話裏說話的人,卻不是王清波,二十個陌生的女人:“你好,你是哪位?”
這個聲音很陌生,可吳良卻已經明白過來,這個接電話的人,肯定是王清波的祕書,急忙說道:“我是吳良,你幫我找下王叔。”
“王叔、”電話裏的女人驚叫了一聲,可接着有驚叫了起來:“你是那位小神醫?”
聽到小神醫這三個字,吳良是徹底的無語了:看來以後自己這小神醫的帽子,是永遠都摘不下去了。
不然的話,怎麼是個人見到自己,都喊自己小神醫啊!
大街上那些人也就罷了,現在就連王清波的祕書,都開始用這個稱呼了!
只是心裏鬱悶,解決事情還是最重要的,他只好乾笑着承認了:“對,我就是吳村兒的吳良,王叔現在在哪兒呢?”
“在會議室呢?”女祕書慌忙回答,接着又主動解釋道:“吳醫生,剛纔高書記還詢問過你呢?”
“問我什麼?”
“問你在哪兒?爲什麼還沒有來鎮府大院?”
“啊?”吳良聽得一咧嘴:“她問我這個幹什麼?我沒說要去鎮府大院啊?”
“可辛隊長說你要來的!”
“我擦!”吳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