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的聲音充滿了焦灼,落在吳良耳朵裏,那就跟被狗攆的兔子一樣,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這小子咋搞的?怎麼跟被狗攆着似的?”
“啊?”手機裏,張銘似乎有些驚愕,接着叫道:“姐夫,你也在啊!”
“呃!”這次輪到吳良傻眼了。
因爲他已經對上了辛曉婉那雙幾乎要喫人的目光,這次啊反應過來。
我嘞個去,哥這是在辛曉婉這二貨宿舍裏呢?就現在這時間,張銘這傢伙肯定已經來上班了。
如果自己回答在一起,那對於辛曉婉來說,好說不好聽啊!
意識到這個,他急忙否認:“笑話,我沒跟……”
可說到這兒,他又猛地醒悟過來:張銘可正和辛曉婉通電話呢?如果自己否認,那不是更讓人猜疑麼?
尤其是自己剛纔還說話了,還要否認沒和辛曉婉在一起的話,那人家張銘會怎麼想?
想到這些,他立刻改了口:“我就是跟你姐在一起了,你能咋地?”
“我靠!”張銘在電話裏爆了句粗口,似乎被吳良這種流氓式的口吻給震驚了。
“你靠啥?”吳良徹底火了:“小子,我可警告你啊,你再敢對我不客氣,信不信我讓你姐收拾死你?”
“別……”張銘頓時慫了,急忙認錯:“姐夫,你可別打小報告啊,你這枕頭風我可承受不起。”
他們兩個,竟然當着辛曉婉的面,肆無忌憚的開起了玩笑,這事兒太瘋狂了。
辛曉婉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吳良正得瑟呢,哪想到她會突然踹人,一個猝不及防,差點沒被踹到門外去。
幸好他伸手扶住了門框,這才避免了鼻子撞到門上的悲劇,可卻回頭怒吼起來:“我擦,怎麼還踹人啊?”
辛曉婉根本就沒搭理他,只是衝着手機哼了一聲:“小張,你小子膽兒肥了啊?”
“哎呀!”電話對面,張銘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剛纔跟吳良開玩笑開過癮了,可怎麼就忘了辛曉婉這茬呢?剛纔自己可是正和隊長通着電話呢?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想想辛曉婉那暴躁脾氣,他那頭皮都開始發麻了,正要說話解釋的時候,遠處卻傳來了同事的喊聲:“張隊,派出所那邊又打電話來了,問我們爲什麼還不過去?說我們還不過去的話,事態可就嚴重了!”
一聽這話,他立刻有了主意,急忙說道:“辛隊,鎮政府門口被人堵了,有人在那裏鬧事兒呢?”
“什麼?”辛曉婉大喫一驚,急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也不清楚啊,是派出所的金所長打來了求援電話。”
“求援電話?”辛曉婉臉色一沉,就知道出大事兒了。
可她剛想走,就聽見了吳良的手機響了:“讓我將你心兒摘下……”
吳良也聽見了動靜,急忙拿出了手機,“我擦,怎麼是他啊?”
辛曉婉見他滿臉驚訝,急忙問道:“誰啊?”
“是高叔!”吳良順嘴說了一句,卻已經接聽了電話:“高叔,啥事兒啊?”
他剛說完,手機裏就傳來了高正揚焦急的聲音:“良子,你在哪兒呢?”
“我……我在鎮上呢。”
“那你馬上來鎮政府,我這邊遇上大問題了。”
“大問題?啥大問題啊?”
“你趕緊來吧,我趕緊出去處理下!”高正揚的語氣非常急促,說完之後,立刻掛了電話。
他這樣的反應,其實已經在說明事態的嚴重性了。如果不是發生了大事,想來穩重的他,哪能表現的這麼驚慌失措?
吳良自然明白這個,急忙看向了辛曉婉:“咋辦?”
“什麼咋辦?立刻出警啊!”辛曉婉大吼一聲,嚇得吳良趕緊拉開房門竄了出去。
他猜的沒錯,此時的高正揚,的確是有點驚慌失措了。
因爲他還沒喫早飯呢,就被祕書的電話嚇了一跳:鎮政府大門被人堵了!
一聽這個,他都沒顧上喫飯,就匆匆來了鎮政府大院。
還沒到門口,他就看到了鎮政府門口堵着的那羣人,還看到了那大大的條幅,還有那些情緒激動的人們。
“要上學,我們的孩子要上學……”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他來了的原因,那些情緒激動的人們,竟然揮舞着手臂,喊起了口號。
看到這些人,再聽聽那些口號聲,他就明白了一切,急忙推開車門下車,向着人羣走了過去。
他還沒走到人羣那兒,就聽見身後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他回頭一看,才知道是王清波來了,急忙站下腳步,相等對方下車之後,一起過去。
可王清波還沒下車,倒是那羣喊口號的人們,齊刷刷的衝着他洶湧而來。
這些人太多了,黑壓壓的一大片,這麼多人一起圍上來,高正揚還沒害怕,他祕書就被嚇壞了,急忙衝上去喊道:“你們幹什麼?你想要攻擊領導麼?”
“停下!”洶湧而來的人羣裏,忽然有人大聲喊了一嗓子。
還別說,這一嗓子真挺管用的,原來爭先恐後的那羣人,竟然在這一嗓子之後,真的停下了。
人羣停下,一箇中年人從人羣裏走了出來,回頭喊道:“父老鄉親們呢,我們只是來找鎮領導解決問題,不是來鬧事兒的,大家都冷靜下。”
看到這人,崔祕書頓時大怒:“石峯,你竟然帶頭鬧事兒?”
高正揚沒見過石峯,更不知道這人是誰,可他卻知道來的這些人是南街的村民。
這個時候,王清波已經快步從後面跑了上來,氣喘吁吁地問道:“高書記,這怎麼回事兒啊?”
“應該是南街幼兒園的事情!”高正揚隨口回答,可說完之後,卻又猛地把頭扭了回來,重新看向了王清波,那目光還有表情,都充滿了驚訝震撼。
他這目光太怪異了,弄得王清波丈二和尚,都摸不着頭腦了,“高書記,你這什麼眼神兒啊?這麼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啊?”
“你臉上沒花?”高正揚搖了搖頭,可隨後就滿臉狐疑地又上下瞅了幾眼王清波,這才驚訝地問道:“老王,你是不是遇上什麼喜事兒了?”
“啊?”王清波被問得張口結舌,似乎都有點蒙圈了。
“沒有麼?”高正揚狐疑地摸了摸下巴,又像是不解地嘟囔道:“如果沒遇上喜事兒的話,你這氣色咋這麼好?瞧你這小臉兒紅撲撲的,這嘴咧的,我怎麼看着,你像是剛娶了媳婦兒似的呢?”
“我……”王清波被鬧了個大紅臉,心說我就是剛娶了媳婦兒啊!
結婚這麼多年,我還是剛嚐到做男人的滋味兒好吧?
可這樣的話,他不好意思明說,只好含含糊糊地岔開了話題:“高書記,咱還是別說這個了,說說眼前的事兒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