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大禍了?”吳良冷冷一笑,扭頭看了眼沈騰飛,問道:“幾個意思?”
沈騰飛滿臉苦澀,先看了眼四腳朝天的寶馬叉五,這才苦笑着說道:“吳少,這個楊德勝是藥材協會的理事長。”
說真的,吳良還真就不知道有這個藥材協會,可一看沈騰飛這臉色,就知道這個協會,估計就是關於中藥材方面的。
果然,沒等他說話,沈騰飛就主動解釋道:“吳少,這個藥材協會,關係着藥材質量的審覈監督。”
“審覈監督?”
“對啊,沒有他們簽署的質量認定,就證明你的藥材不合法,沒人敢收購。”
“只是沒人敢收購?”
吳良雖然就問了這麼一句,可沈騰飛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搖頭,“吳少,事情可不是這麼簡單。沒有藥材協會的質量認定,我們的藥材根本就不可能在市場上流通。”
聽他這麼一說,吳良也知道事情有點嚴重了。
如果楊德勝僅僅是個藥材種植專家,他就算把人打了,也沒有半點的心理負擔。
地球離了誰不能轉?沒了張屠戶,大家還沒豬肉喫了咋地?大不了花大價錢去別處高薪聘請不就得了?
可就沈騰飛的說法,這個楊德勝如果真發了話,恐怕還真就沒人敢來幫自己種植藥材?最重要的,還是就算種出了藥材,如果這人從中作梗的話,認定證書肯定很難拿到。
沒有質量認定證書,即便自己種出了高等質量的藥材,沒人收購咋辦?難道全都要自己內部消化?
“吳少,我們得想個辦法補救。”
“怎麼補救?”吳良看了眼寶馬叉五,冷笑着問道:“沈少,你不會想讓我跟他道歉吧?”
如果是平時,他這麼詢問,沈騰飛早就害怕了。
可這件事關係到以後藥材基地的未來,儘管沈騰飛心裏有些畏懼,可還是硬着頭皮苦笑道:“吳少,忍一時風平浪靜啊!爲了藥材基地能不能存在,您暫時低下頭……”
“我低頭沒關係,可你就敢保證,事情都這樣了,這個楊德勝會和我前嫌盡釋?”
“這個……”沈騰飛咧了咧嘴,可還是勸道:“吳少,您讓我努力下,可以麼?”
他都這麼說了,而且還是爲了自己的事情,吳良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同意了。
這件事,就像路小雨威脅他的時候一樣,爲了吳村兒的父老鄉親,他就算心裏再怎麼憋屈,也得想辦法解決事情。
因爲沈騰飛的到來,加上寶馬叉五已經四腳朝天了,吳青龍等人早就退了回去。
沈騰飛緊走幾步,到了寶馬叉五邊上,蹲下身子看着車裏面的楊德勝,可還沒說話,就差點沒笑出聲來。
此時的楊德勝,樣子太悽慘了。整個人大頭朝下,一張臉都快憋紫了。
“開門!”沈騰飛急忙回頭衝着吳良喊道:“吳少,趕緊讓你的人打開車門吧?不然的話,楊師傅就要危險了。”
“危險了麼?”吳良皺了皺眉,衝着吳青龍等人喊道:“過去,把車子再給我掀過來。”
這樣的命令,讓沈騰飛那張臉當時就綠了,可還沒等他出言阻止,吳青龍等人就已經衝了過去。
“咣噹!”在衆人的齊心合力下,寶馬叉五愣是被推的又翻了個個,從剛纔的四腳朝天,變成了正常的車頂向上。
吳青龍等人的動作太粗暴了,折騰的車裏的楊德勝都快吐了,一張臉蠟黃蠟黃的,就跟地了真麼重病一樣。
萬幸的是,他雖然臉色不好看,可卻沒有吐什麼東西。不然的話,就拿情景,肯定能把人噁心個半死。
沈騰飛發現不對,趕緊伸手拉門,在沒拉動的情況下,急忙抬手敲打車窗:“楊師傅,您把門打開。”
“咯嘣!”車門倒真的打開了,不過楊德旺卻沒有從車裏下來,而是先把腦袋從車裏探了出來,先乾嘔了幾聲。
聽着他那乾嘔的動靜,還有那難受到了極點的樣子,沈騰飛那臉蛋子就忍不住抽出了幾下,回頭鬱悶地看了眼吳良。
可都這個時候了,他就算再怎麼埋怨,那也於事無補了。
最重要的是,他早就被吳良給折騰怵了,別說埋怨,就算直視對方的目光都不敢,又哪來的膽量,過去直接呵斥埋怨?
不敢去埋怨吳良,他只能安撫楊德勝:“楊師傅,你沒事兒吧?”
他不問還好,一問這個,楊德勝頓時大怒,伸手在車裏拽出一沓溼巾,擦了擦嘴,才憤怒地冷笑起來:“沈少,你看我像是沒事兒的樣子麼?”
沈騰飛滿臉苦澀,急忙道歉:“楊師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這事兒掀過去怎麼樣?”
“不怎麼樣?”楊德勝猛的一振胳膊,甩開了沈騰飛想要攙扶他的手,怒聲吼道:“沈少,這個面子我不會給,如果你們不能給我個交代,我跟你們沒完。”
“你想要什麼交代?”吳良從後面走了上來。
看到他,楊德勝急忙向後退了兩步,急忙利用沈騰飛擋住了吳良。
剛纔吳良就說了句話,他的車就被人給掀翻了。要說他心裏不害怕,那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過剛纔沈騰飛的話,他卻聽了個清清楚楚,知道對方這小子雖然心狠手辣,可畢竟有求於己。
想到這個,他的底氣又上來了,躲在沈騰飛的身後,衝着吳良喝道:“你們掀翻了我的車,給我造成了經濟損失,所以你們要賠償。”
“好!”出乎他的意料,吳良竟然很爽快地點點頭:“你這輛車多錢買的?”
吳錚一聽就怒了,瞪眼喝道:“老二,你怎麼還要賠他?”
吳青龍等人也都是聽得滿臉震撼,可他們卻沒敢說話,只是一個個滿臉憋屈地怒視着楊德勝。
吳良扭頭看了眼吳錚,淡淡地說道:“打壞了別人的東西,我們是不是該賠?”
“可他……”
“我就問你打壞了別人的東西,該不該賠?”
面對吳良的質問,吳錚咬了咬牙,最後憤憤地點了點頭:“該賠。”
“你既然知道,就別管了,好不好?”
“我……”吳錚張張嘴,心說老二你這不有病麼?既然知道這個,你剛纔讓人掀翻人家的車幹什麼啊?
可這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只好憤憤地瞪了眼楊德勝,扭頭就走。
既然管不了,那就不管了,眼不見心乾淨,這裏的事兒,任由老二折騰去吧?
吳良也沒有制止,而是扭頭看向了楊德勝,“說出你的條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