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看完一陣古怪:“營造諸神威壓?這不純裝逼麼?”
嘴上這麼說,對於這個技能的實際效果,他還是頗有些期待的。
裝逼這種事情,平常不值得提倡,可在某些特殊場合之下,卻有可能起到奇效。
正當這時。
閉關祕境中,忽然異象沖天。
一座包羅萬象,似能衍化方法的朦朧法相虛影,在周怨身後凝聚。
大道之音轟鳴,瑞彩千條。
周怨眼放精光,面色大喜:“萬相歸流!成了!”
此刻他身後的大道法相,一路暴漲,直接四丈法相!
就這依舊勢頭不減。
直到三丈法相的高度,才終於勉強停下。
這一幕饒是林逸都看得眼皮直跳。
一日時間直升三丈法相!
這種事情就算是說天書,估計都沒人敢信。
與此同時,天武堂乃至整個天郡,則是一片大亂。
無他,所有人駭然發現,自己早已修煉掌握的法相祕術,不知爲何竟被某種力量生生抹去。
類似提筆忘字。
明明早就會寫這個字,許多人甚至剛剛纔寫過這個字,突然一下子就不會了,就跟集體失憶了一般!
張白羽匆匆趕來:“這就是被隱藏的代價?”
林逸點頭。
照這個架勢看,天郡所有人同時失去法相祕術,就是周怨練成萬相歸流的代價!
一人得道,天郡遭殃。
這一幕若是公佈出去,周怨絕對分分鐘成爲整個天郡的公敵,不死不休的那一種。
張白羽皺了皺眉:“這下有點麻煩了。”
周怨明擺着不是跟己方一條心,他加入天武堂,從頭到尾就是爲了白嫖法相祕術。
如今晉升三丈法相,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絕對是一個巨大的不穩定因素。
哪怕林逸親自出手,都難說一定能將其摁死。
萬一被他跑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林逸倒是沒多少擔憂,反而饒有興致道:“他身上還有東西,應該還有提升空間。”
張白羽一愣:“還有東西?”
他智商拉滿,但終究受層次所限,看到的東西遠不如林逸來得多。
“他要繼續提升,那豈不是三丈法相?”
張白羽愈發皺眉:“他去哪兒弄三丈法相名額?”
林逸看了他一眼反問:“你們世家五聖沒有四丈法相名額,爲什麼還能把四丈法相傳下來?”
“他要走我們這條路子?”
張白羽立馬反應過來。
對方是法相大帝,蟄伏這麼多年,世家五聖這點底子必然早就已經摸清楚了,弄個類似百年大限的代價換取更上一層,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可能。
問題只在於他願不願意。
林逸捏着下巴沉吟道:“換我是他,不到萬不得已肯定是不會走這一步的,除非讓他看到機會。”
頓了頓,林逸忽然眼睛一亮:“陪我演場戲。”
閉關祕境。
周怨正沉浸在新晉三丈法相的狂喜之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法相強度,臉上掩不住的喜悅。
“七百年!七百年了!老夫終於重回巔峯!世家五聖,還有你們那些狗屁世家,全都給我洗乾淨等着,老夫這就來找你們清算!”
嘴上這麼說,腳下卻沒什麼動作。
狂喜歸狂喜,他還不至於徹底被衝昏頭腦。
別忘了頭上還壓着一個林逸。
那可是不折不扣的三丈法相高手!
僞三丈法相與三丈法相之間,到底隔着一條多大的鴻溝,周怨並不清楚,但他至少知道這條鴻溝絕不容易邁過。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這時旁邊忽然響起一個戲謔的聲音。
“不是清算嗎?趕緊去啊?你這一個人自言自語純口嗨是吧?”
周怨心頭狂跳,見鬼一般看着不知何時坐在對面的林逸,臉上驚疑不定:“你是何人?怎麼進來的?”
站在他的視角,看到的是一個身披尊貴法袍的高深男子。
無論形象氣質,都跟林逸本人截然不同。
以他佈下的嚴密陣法,他自信天都沒有任何人能夠突破,就算是林逸也不行!
此人居然能悄無聲息的潛入進來,甚至令他毫無察覺,實在令他匪夷所思!
光這一手,對方在他眼裏就已是高深莫測的存在。
林逸跨坐在石桌上,漫不經心翹着二郎腿,嘴上還啃着半個靈果,輕笑道:“小朋友不用那麼緊張,路過進來看看而已。”
“路過?”
周怨越發驚疑不定。
這裏又不是天郡大街,什麼人能從他這裏路過?
來者不善!
周怨剛準備發起試探,就感受到對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一絲氣場。
僅僅就這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其席捲而至的恐怖威壓,就令他整個人如墜冰窖!
剛剛晉升三丈法相,毫不誇張的說,眼下就是周怨最狂的時候。
哪怕林逸當面掀桌,他也都有十足的底氣。
不說正面跟林逸抗衡,至少足以自保。
然而在此人面前,周怨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螻蟻,對方看待自己的眼神,跟無聊時蹲在地上逗螞蟻毫無二致!
周怨腦海中迅速閃過兩個字。
諸神!
他可不是被關在天出不去的土包子,當年也曾去神域開放區闖蕩過,也曾見識過諸神降臨的場面。
眼前此人流露出來的氣場威壓,竟跟他印象中的諸神無異!
周怨眼神立馬清澈起來,對着林逸深施一禮:“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小朋友還挺有禮貌。”
林逸露出玩味的表情。
這話但凡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周怨絕對一巴掌將其拍死。
堂堂法相大帝之尊,被迫寄生於周家幼童,這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如今實力大成,豈容他人拿來調笑?
但此刻面對林逸,準確的說是面對他認知中的諸神大佬,那種發自骨子裏的求生本能,令他實在不敢有半點造次。
甚至還覺得榮幸。
林逸隨口說道:“名號就不跟你說了,來歷倒是告訴給你也無妨,我來自獸神學宮。”
“您是獸神學宮的高人?”
周怨心頭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您是來處理袁儲那件事的?”
林逸伸了個懶腰:“小朋友,教給你一句話,不該猜的別瞎猜,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他越是這麼說,周怨反而越是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