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二天上午。十點,距離鞏豪被龍組帶走已過去十二個小時。在昨晚,這些館主在得到消息的一時間全聚集了起來。同時,他們也通知了長老部。
而在今天早上九點,已經退休的中華會長老也全部趕到了這。包括其他城市來的代表,此刻坐在大廳的中華會長老足足有三十位之多。
如同過年一般,相當的熱鬧。
每個片區有館主,自然每個片區也是有長老的。而且中華會傳承這麼多年下來,長老的數目絲毫不比館主少。畢竟,長老都是由那些館主退位下來的。當然,也有些年紀大的長老已經老死了。
中華會,在美國是一個具有巨大影響力的民族組織,其會長可說是整個組織的首領。現在首領鞏豪被抓,一向不問世事的長老們也是被驚動了。
龍無頭不行。
大廳前方,三十幾位鬢角花白已至花甲之年的長老並排而坐。他們三三兩兩的在各自討論着。下方的館主也在發表各自的觀點。
“劉老,阿豪被龍組帶去這麼久了,領事館又沒有一個明確的回覆,現在大家的意見又各不相同,不知您對此有什麼看法。”長老身份特殊,每個人的年齡都在五十歲以上,是整個中華會的元老級人物。
而此刻說話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叫‘楊義’,他恭敬遞了一張意見名單給坐在最中央的長老‘劉雄’。
劉雄,年紀已過七旬,他是中華會的三代長老。而楊義等人則是四代長老。
長老間也有輩份高低,這是根據年齡來論的。劉雄大大坐的其他長老二十多歲,自然也高出了一個輩份。
只見七十三歲的劉雄鶴髮童顏,雙眸精光閃爍,絲毫沒有他這個年齡段的病態,凜視下方一眼,而後又看向手上的意見單,沉吟了許久,好似做出一個很艱難的決定般。
最終,他抬起頭來,緩緩說道:“各位,鞏豪被抓的經過我們已經瞭解,昨晚,我們已對領事館提出了保釋鞏豪的請求,可是被遭到了拒絕。這次,政府是真的憤怒了。事情遠離了我們的想像,對此,我真的不知該說什麼。”
劉雄威鎮嚴詞,他一開口,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在坐的長老和下方的館主全自看向他。劉雄在這裏是年齡最大的一位,也是整個中華會還健在的三代長老之一。所有人對他都是十分禮敬的。
“鞏豪這次可說是自做自受,之前他私自調動中華會的力量去韓國與國內黑道勢力八中的人拼殺,想要解決自己的私怨,死傷我華裔青幫足足七百餘名精英,待事後才請示我們。當時長老會看在他這三年爲中華會做出的諸多貢獻以及他對各死去成員的鉅額賠償,只是對他予以告誡。並沒有懲罰於他。”
“原本以爲他自此會有所悔改甚至聽到他放棄對劉東的恩怨,我們更是欣慰,可誰知。”
劉雄說到這遺憾的搖了搖頭,嘆息道:“哎,誰知他這麼想不開,爲了對付劉東,竟然走向極端進軍殺壇網這麼好的人才,鞏家這麼大的事業,眼看着就要斷送在他自己手上。我們雖然有些不忍,可也是無能爲力。”
聽了這段話,在場的人全明白了。劉雄長老是想放棄鞏豪,另選會長。這個決定,除了長老會成員有所預料外,下方在坐的館主是沒有想到的。之前長老會成員對此已經商議了許久。但最終結果還是交給了劉雄來決定。
壞人,往往都是那些快進棺材的人來當的。
劉雄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搖頭嘆息。在場的人頓時議論了起來。有的人爲鞏豪抱不平,可更多的人還是保持沉默。而在坐的個別長老雖然也有不同意這個決定的,但他們也知道,中華會勢力再大,也是要以大局着想的。畢竟這事是鞏豪有錯在先。他們又如何強勢的去與政府理論。
到了這個時候,長老會對鞏豪再挽惜也只能當做是一種遺憾。
“劉老,各位長老,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會長啊,這些年來,鞏會長可幫了我們不少的忙,對中華會更是做出了諸多的貢獻,如果這麼放棄他,這在情理上說不過去的。以後別人說起閒話來,我們也就無臉見爹孃”
說話的正是那位被劉東打傷過的館主‘孟達’,他不止是對劉東生恨才站了來的,最主要的還是他對鞏豪有着一股特殊的感情。這三年來鞏豪給過這些館主不少的幫助,而孟達現在的老婆正是鞏豪當初在哈佛大學給華人學生講課時爲他介紹的一名留學生。
“是啊,各位長老,鞏會長擔任會長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撤掉他會長的職務也就算了,可他的集團以後又由誰來管理。這可不是說着玩的啊!”
“劉老,鞏會長已深入我們大夥民心,個個都認同他是一位難得的好會長,如果我們中華會任之不管,那他必死無疑啊!”
看到孟達出頭,立時又有幾名館主站了起來。他們都爲鞏豪抱不平。的確,鞏豪除了在與劉東的私人恩怨一事上做得有些不夠理智外,他對自己的事業以及生活上的一些人事還是處理得相當好的。
身爲一個首領,最重要的是要服人心。鞏豪自然很明白這點。
好比劉東,他之所以能當上八中的領袖,不是單靠精神分裂症爆發出來的武力就行的,最主要的還是他還有着統領羣雄的魄力和膽勢,有着自己的一套管理模式和骨子裏那種天生能讓人熱血的豪情。正是因爲他有這個優點,才能引起一片共鳴。
“大家稍安毋躁,劉老宣佈的這個結果是經過我們長老會商量一致才決定下來的。你們且聽我說。”楊義抬了抬手,朗聲道,“中華會並沒有要放棄鞏豪,由於他的身份,相信國家也不可能槍決他的。”
這句話立時讓那些嚷嚷着的館主安靜的坐了下來。
楊義又接着道:“鞏豪讓阿一和阿二進軍殺壇網,這已經觸犯了國家的禁令,你們也都知道,職業殺手一直是世界上各個政府最爲憎恨的人,而這個網羅庇護着殺手的殺壇網自然更是讓各個政府忌諱,想要把它除之。然而鞏豪明知道這是一塊逆鱗卻還要去碰,明面上來講,他已經是在與政府對着幹了。所以,綜合他與劉東的私人恩怨,從中華會的大體局面着想,我們長老會的決定勢必要有所取捨。必須以大局爲重。這點希望你們能明白。”
“我們不會放棄他,但他已經不適合再做中華會會長,至於政府那邊,我們在美中華會一定會盡全力幫他爭取的,不管如何,至少要保住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長老會給所有在美會員的一個承諾。”
楊義之前與其他長老可是討論了許久,現在如此信誓坦坦的公開承諾,在場館主也是不好再提什麼意見。國家政策大於一切,內心上,他們也知道這事已經成了一種定局。
政府的原則就是,要麼不抓你,一旦抓了你,想再出來,那比登天還難。
在坐的館主根本不知道楊義長老的話只是臨時安撫他們。因爲楊義和在坐的長老一直沒得到領事館的明確答覆。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政府到底會如何懲治鞏豪。
事已至此,又要如何才能挽回局面?這可不是他們這些館主所能猜想所能撐控的事情。中華會長老雖然跟各個城市的領事館走得很近,可這關係到一個國家的權威,領事館自然也不能做主。最終結果還得等待國內政府高層的決議。
會議如火進行,議論紛紛,各有己見,但最終還是以長老會的決策爲準。
中華會存立上百年,在美國能有如此地位,那是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斷努力建立起來的勢力權威,然而,這一切的背後自然也離不開國內政府的頂力支持。所以,有見識的中華會長老成員自然也懂得感恩。再如何,他們都不會與國家對抗。畢竟,他們都是華夏子孫。
有血氣的華夏子孫是絕不會賣國的!
“好了,事情先說到這,各會館的事情還得靠你們這些血氣方剛的男兒維持下去。會長競選一事將在政府對鞏豪做出處罰後進行,有什麼事情長老會會通知你們的。”
劉雄揮了揮手,“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