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記
“小姐?臭丫頭,你說她是個小姐?”那領頭的原來鎮於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公子,不知道他是怎樣的身份,不敢冒然下手的。卻不料,聽這個臭丫頭叫小姐?也是,瞧那鬢角的頭髮,還有那小模樣,真是美呆了。可是,叫小姐?會不會有來頭啊?
一堆蝦兵蟹將正在那邊犯難呢,後面卻是快馬追上來了一個花花太歲。瞧他那穿着,粉衣綠褲、油頭粉面的,肯定不是個好玩意兒了。紫月好象怕極了他,一瞧他來了,就是趕緊往樂殊身後面鑽。也因此,那個粉團纔是一眼就瞧見了樂殊的模樣,然後口水滴滴答答的就是差點流了出來。
瞧公子那個模樣,那幫家奴趕緊是過來湊熱鬧。
“公子,美吧?奴才長這麼大就是做夢也沒敢夢到這麼美的女人。”
“公子,要不要連她一起逮回去啊?”
“逮什麼逮?這樣的美人,該請回去纔是啊?”那公子的眼睛都快泛紅了,小跑幾步就是來到了樂殊的面前,行禮則個後,色咪咪的假裝斯文:“敢問姑娘芳名啊?”
就他這德行還想窮酸?
樂殊是這個好笑,不過對付他這樣的人自己知道怎樣做纔是最好的,雙手一背就是朝後面的馬車做了兩個手勢,車上的人一瞧就是明白了。這邊做的手勢,樂殊這邊卻是破冰展顏,妖媚一笑:“奴家倒是先想問問,公子的大名啊?瞧您這樣的聲勢,定是豪門公子嘍。”先按清你的底再說。
如此妖媚婉吟的話,正常男人聽見都得掉鏈子,更何況這種色胚。馬上就是骨頭酥了,原先的一點膽怯也因爲樂殊這樣的媚態而丟到了九霄雲外,笑道:“本公子是刑部尚書鄂倫岱大人的親外甥,名叫薩哈。姑娘,天氣炎熱,可別曬壞了你的小臉,本公子可是會心疼的。”說罷,伸手就是想摸樂殊的臉。
樂殊閃也沒有閃,但他這邊還沒有摸上來,樂殊身後就是突然扔過來了一件物事,薩哈趕緊就是往後面閃。虧他是閃得快,那東西可是整紅土雕的食盒,砸在頭上不砸你個頭破血流纔怪。“好傢伙,哪個不知喲,哪又蹦出來這麼標緻的可人兒啊?”本想是大罵的,卻不料,拿東西砸人的卻是一個年歲略輕,但同樣美倫嬌媚的小‘公子’哥。正是溫恪!
溫恪在宮中長大,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男人,想來就是書中所說的敗家子二世祖什麼衙內的人物了吧?剛纔接到了樂殊的指示,也正是瞧了他這樣的人色眯眯的瞧自己氣人,怒罵道:“找死是不是?你敢碰我姐姐一下,你讓你們家九輩子不得翻身。”
“好大的口氣啊!小妹子,你讓哥哥我翻不了身是真的!”原來是姐妹兩個,果然是一家子,都長得這麼標緻。今天果然收穫頗豐啊!
他這邊越是滿嘴不乾不淨,溫恪就氣得更是大罵。只不過她這深閨千金的,就算是罵也罵不出什麼太‘好聽’的來,反而是逗得薩哈越是來了興致,張口調笑。樂殊也不管,只是笑吟吟的看着溫恪在那邊發火。
這個人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溫恪再也忍不住了,揮手一馬鞭就是要找薩哈,可她那花拳繡腳的哪是這等八旗貨色的對手?鞭子頓時就是讓抓住了,薩哈往回一帶,就是想把溫恪抱到懷裏。這種時候,樂殊可不能不管了,使出了自己在三百年後學會跆拳道,一個腿就是踢到了薩哈的軟肋上,疼得薩哈當時就鬆了手,跌到了地上。見居然是樂殊這個小娘皮踢的自己,這個火大怒道:“趕緊給爺三個都搶回去!媽的,就不信治不了幾個臭丫頭。敬酒不喫喫罰酒。”
蜂擁而上。
上一任順天府尹因爲他的包衣奴才也就是趙嬤嬤的事件被下放了,這一任的順天府尹叫莫託,鑲藍旗,三十七八歲正是幹練的時候。從臨江縣上調上來不到三年,一直兢兢業業、小心謹慎。要知道這順天府尹雖然名爲京城的地方父母官,但卻是全北京城最受氣的官了。哪個府哪個衙門口的人捏出來不比他的帽子大,就算是帽子小的,哪個後面又沒有後臺?再加上京城豪門多,公子多,不成器的公子更多,加之滿旗特色姑孃家家都可以上街遊玩,所以這北京城裏最讓莫託心煩的就是強搶民女,調戲大姑娘小媳婦的事情了。屢見不鮮、戒之不絕嘛。再加上這些不成才的犯事的個個都是難惹的主,實在讓莫託是受足了夾板氣。
今天,好不容易衙門口沒什麼大事,得了半日的清閒,午飯後在後堂裏歇晌午覺。這一覺睡得正美時,師爺就是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了,大叫道:“大人,快醒,不好啦,天塌了!”
樂殊的手勢是一個去找官,也就是順天府尹;一個來幫自己造聲勢;另外一個去最近的十阿哥府。敦恪的霸氣最足,找當官的歸她;愨靖最是溫柔‘愛哭’,找十霸王告狀的事自然落到了她的身上,而溫恪的嘴皮子是最是利索的,幫不愛說話的樂殊造氣氛自然是她的事情了。
敦恪借了馬到了順天府,啥話也不說,解下腰牌往衙役面前一扔,當場就嚇得那衙役差點沒傻了,趕緊是打了師爺通知了府尹莫託。莫託一瞧那牌子是八公主架到了,趕緊一邊跑一邊整衣戴冠的來到了前面。還來不及請安,敦恪甩手就是給了他一個大耳光子,怒罵道:“你是怎麼管的地界?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調戲我們姐妹了?”
一句話,聽得莫託是當場差點沒暈過去。心裏哭了十萬八千個佛祖,這是哪家的爺爺不長眼啊?居然連公主也敢調戲了?
不敢有違,趕緊是回道:“八公主,奴纔有罪。可這時候,還是趕緊去救那位吧?”既然是姐妹,肯定有人陷進去了。敦恪是冷哼一聲:“要是十公主掉了半根汗毛,你們全家就等着五馬分屍吧!還不快傳人走。”
“喳!”莫託一聲令下,所有的衙役是立刻出去衝向了事發地點。
時間卡得剛剛好,薩哈的奴才們這邊剛想動手,順天府就來了,不由分說是全給綁了個齊整。薩哈不是頭一次幹這事了,前幾次都好事得逞,可這回怎麼就讓給綁上了,怒罵道:“你個莫託,瞎了你的狗眼了是不是?也不看看爺是誰?”
是誰?
你能是誰?
起碼的,在這幾位面前,你能是誰?
有八公主和十公主在已經是萬難辭罪了,居然還有樂姑娘在?莫託簡直想哭了。顧不及罵他,就是指揮衙役們給薩哈塞住了嘴,別讓他說出什麼不好聽的來,影響了這幾位的清譽,自己可真的是要抄家滅族了。那邊綁完後,回頭就請安:“屬下無能,讓主子們受驚了。街上不便,幾位移架賤府再議如何?”
敦恪和溫恪是氣得不想說話了,樂殊沉得住氣,淡笑道:“府尹有請,自然相從。請吧!”
馬車讓愨靖帶走了,莫託早就讓人備下了小轎,接上這三個不,是四個回了順天府。原以爲事情到此就算一段落了,豈不料更大的麻煩卻來了。
胤礻我今天下朝比較早,正逗着寶貝兒子玩呢?就見管事領着哭哭啼啼的愨靖是進來了,嚇了一跳。愨靖是見是胤礻我哭得更歡了,把個本就沉不住氣的胤礻我是急個半死:“愨靖,怎麼了?快說啊。”這丫頭一身的男裝肯定是出門了,而她是不會一個人出門的,怎麼一個人哭來了,那幾個呢?
愨靖是一邊哭一邊哽咽道:“十哥,我們碰上壞人了。樂姐姐和十妹讓流氓給嗚”
啊?
讓流氓?
“哪個兔崽子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反了反了,連公主都敢調戲了,成何體統?來人!”一聲令下,管家是迅速號齊了四十名家丁就是跟着胤礻我和還哭個沒完的愨靖就是殺向了地發地點。到地兒才發現人已經沒影了,愨靖是真慌了,拉着胤礻我急哭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十哥,姐姐她們不會讓已經嗚!皇阿瑪。”
激情!
崩潰!
h到了最高點!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簡直是誇張到了極點。
胤礻我是急性子的人,愨靖是真嚇壞了,哭個沒完。找不到人後,胤礻我就是問愨靖說是哪家的渾蛋?愨靖歪着腦袋糊塗的說:“好象是什麼鄂倫岱還是鄂岱倫的什麼外甥什麼哈的,我沒聽清楚。姐姐嗚”
她這邊哭得越是起勁,胤礻我的火氣就是越大,原來是鄂倫岱家的?那個傢伙早看不順眼了,如今倒好,竟然連公主也敢調戲了?
走!找人算帳去。
大批人馬一路狂奔的就是直接殺到了佟府。這裏要說明一下下,那個鄂倫岱的父親叫佟國綱,他不算咋出名,他的兄長佟國維是比較有名的,而佟國維的女兒就是康熙的生母。按說這一家子應該是比較如意的,可當前年索尼倒臺,佟國維升爲首輔後,老康就是越瞧這人國丈越不順眼了,加之他家裏的敗類比較多,所以問題便是很複雜了。
鄂倫岱今天不在家,佟國納在家待著,一聽說十阿哥領着九公主氣勢洶洶來了,趕緊就是出迎。可沒來由的胤礻我是拎住他的領子就是怒道:“好你個佟國綱,趕快把八公主和十公主還有樂殊交出來,她們少了一根頭髮,老子就跟你沒完。”
他在那邊發飈,愨靖是這邊哭得稀裏譁拉的。弄得佟國維是暈頭轉向的:“十爺十爺,這慶是怎麼說的?下官怎麼見藏兩位公主呢?還有樂姑娘,簡直您是不是弄錯了?”
他居然不認帳?
愨靖是氣得都跳起來了,指着佟國納就是怒道:“好啊!你居然不認帳。我回宮去告皇阿瑪去!”一跺腳就是要走,佟國維急了,趕緊就是過來拉。可他這邊一碰愨靖的袖子,那邊胤礻我就是更發飈了:“你個老不死的,九公主的袖子也是你摸的?怎麼你們一家子都是色胚啊?”
佟國綱是快頭痛死了!事到如今大概也明白了,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把微服出宮的幾個公主給搶了,不然九公主不會在這裏。十爺是個拎不清的霸王,九公主偏偏又哭天抹淚的沒法說話,趕緊是回頭對管家怒吼:“告訴那羣小王八蛋,那是公主!”可千萬不敢出了差池啊!我的小祖宗們啊!
管家聽了趕緊是派人四下衚衕裏通知平常愛幹這種事的爺們,可這玩藝兒一時半會兒的沒個信啊。胤礻我是氣得大發脾氣,愨靖哭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把個佟國綱急得差點沒上了吊。
胤礻我的管家林福順是個腦子夠用的,剛纔在集市沒找到人後就覺得事情不好了,趕緊是派人去給八爺報信。沒成想,剛氣喘吁吁的到了八爺府門口,還沒進大門呢?就正好是碰到了剛從外地回來,從宮裏剛和老康交了旨出來的胤禟和胤禵。兩個人也是一腳剛踏進老八的大門,就瞧見老九的哈哈珠子是臉色刷白的下馬就往進跑,差點沒撞見二人。
胤禟是這個罵:“作死呢?”
小廝是看見這兩位了,這個急,禮也顧不上回了,就是急道:“可不得了。九爺十四爺,出大事了?”
一句話嚇得胤禟和胤禵是一怔,老八的管家聽了也趕緊是跑到裏面給主子通信去了,不好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看他的臉這麼白,一定是出大事了?
這傳事的也巧,偏是個急了就不利索的主。這兩個人越是急,他是急得說不出來。他越說不出來,這兩個人是越急。最後終於是不知道哪根筋搭對了,就是吐溜了出來:“八公主和十公主還有樂姑娘,讓鄂倫岱的什麼外甥給搶走了!”
啊!???
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