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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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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鐸記

是誰在自己背後如此憤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冰四。

雖然之前和他的對視自己少有勝利的時刻,但這次,樂殊底氣很足。瞧瞧已然奔到自己在前,滿臉怒容的胤禛,不用他說,自己就再行重複一遍:“她是結過婚的!”

“你敢對你說的話負責嗎?”綠帽子可不是好戴的,胤禛的臉都快綠了,那話分明都象是從後槽牙裏擠出來的。

樂殊冷笑道:“我當然可以負責。”

“憑什麼?”證據呢?婚書還是別的?

“憑她嫁的那個男人,以前是我的男朋友!”雖然古代人不流行什麼男朋友這類的稱呼,但自己這樣的表示方法足可以表明所有的問題所在了吧?

一語而出,震驚四座。

胤禛當晚就寫了書信,讓人快馬送到京城裏去,把韓遙影接過來,三堂會審。而挑破窗戶紙後的樂殊也不用再裝侍衛了,雖然仍然以侍衛的身份跟在某四的身邊,但已經不用再象以前那樣‘工作’了,而是以‘有病’爲由一天到晚在屋子裏鑽的。

河南距京城並不遠,預算着有十五天就可以來人了。卻不料,這半月裏,韓遙影沒有來,老康卻是來了。事實上人家是南巡完工後,回京的路上順道來看看某四的工作成績的。但不管咋樣,樂殊看見這幫人實在是毛得緊,更何況自己是領教過老康的手腕的,自己絕對敵不過他。冰四似乎也這樣認爲,在老康御駕來臨的前一天,就是讓斬荊把自己‘扔’回了北京城。

自己是康熙四十二年八月離開的京城,而這次回來時已然是康熙四十四年四月了。近兩年不曾回來,再度見到北京城的那個高樓城門時,不覺得怎樣親切,只覺得甚是負重。

原以爲斬荊是要把自己押進四爺府,卻不料卻是把自己安排進了四爺府後在巷子裏的一個獨門獨院的小四合院裏。左右住的都是老四的包衣奴才、府中的護院師爺之類的人物。而這個院子在自己來以前也並不是空着的,這裏住的一個叫‘戴鐸’的男人。

這人男人大約三十出頭的模樣,長的倒甚是不錯,雖不夠帥俊之類的詞語,卻有着讀書人固有的斯文與儒雅。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樂殊看見他總有些異樣的感覺,而他看到自己居然來這裏住,感覺也十分訝異。而斬荊的表情好象也挺奇怪的!

所幸,樂殊一向是個安於適應現狀的人,既然被人家‘軟禁’了,那麼就乖乖的待著吧。反正一天三餐,好茶好飯的侍伺着。沒事的時候,就借本書來抄書練字!

戴繹是個不多話的人,亦或者他好象也挺忙的模樣,隔着窗戶總能看見他在書案上面伏案勞形。

京城的四月已經是春末,比之江南,現在這裏纔開始布柳泛紅,院子裏種了好幾株的桃花,開得極其豔麗。滿枝覆彩的象極了天邊錦色雲霞,淡淡的桃花香氣聞在身裏是說不出的舒坦,沒來由的讓人想感覺到幾許的浪漫。

樂殊一直是對桃花有所過敏的,臉上雙頰總愛起些桃花癬,今年是樂殊長大後頭一年可以如此放心的欣賞這桃花的芳美。功臣自然是自己臉上的這張‘麪皮’了。隔着東西,臉皮自然沾染不到桃花花粉,也就不會有過敏之事了。

自己和斬荊回京的第五天,某四和他老爸還有一堆兄弟大臣們就是回到了北京城。

而拖了許久的三堂會審以爲終可以開始了,卻不料某四好象得了失憶症似的,居然把這事情給扔到了耳朵後面去了。幾次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到了這院子裏來,卻常是和戴鐸在屋子裏嘰嘰咕咕,瞧他們的模樣就知道在說些‘正經事’。天天談不完的那個談,有時候談到大晚上還能瞧見那個屋子裏的燈火通明的。幸虧戴鐸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否則自己還以爲某四在這裏金屋藏嬌了咧。

斬荊也實在是奇怪的一個人!爲了防止自己逃跑還是怎的,他就住在自己隔壁。白天裏沒事院子裏又沒人時,就自個兒練劍;晚上則一個人坐到屋頂上面去看星星。

這院子裏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幹,就唯獨樂殊是個閒人!閒得樂殊每天只能寫字寫字再寫字,寫到終有一天,寫不下去了,樂殊決定爆發了。

當有一天,胤禛再度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戴鐸的屋子內後,樂殊就一點禮儀也不顧的直接踢開了大白天居然上着鎖的屋門。而屋內的情景看得樂殊簡直是張口結舌,幾欲昏厥!這個冰四居然居然強摟着戴鐸,想想吻他!

簡直是讓人接受不了!

“你、你、你們變態!”雖然樂殊是三百年後的新新人類,知道有gay這類的東西存在,但是真眼看見與思想知道是兩碼事,更何況現在的時間還是三百年前,再何況其中的某家小攻居然還是曾經調戲過自己的,以後據傳‘剛正不阿’的雍正帝。真是太噁心了!噁心得樂殊是靠在門邊,止不住的想幹嘔。

照理來講,這種不光彩的事情讓外人,尤其象樂殊這樣的外人看見,理應是大發雷霆、嚴聲喝斥的。可奇怪的是:一向脾氣甚是不怎樣的胤禛卻是並沒有發火,反而是笑嘻嘻地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反正衣冠不整的人又不是他,受刺激最大的人還不是他。而這兩個人的如此表情,實在是看得他心裏這個爽!爽到家了!

“樂姑娘,請進啊!站在門口乾什麼?進來坐啊。”胤禛非常開心的招呼樂殊進來坐,見她始終不肯進來後,親自動手過去要拽她進來。結果嚇得樂殊是趕緊閃開,自己挑個離他們兩個比較遠的地方坐下了。然後表情很顫抖的看看自在極了的胤禛,還有那個已經整好衣冠,滿臉怒容和羞意的‘戴鐸’。又想吐了!怎麼會讓自己看到這樣的事情?會長針眼的,太變態啦。

“你、你身爲皇子,你、你怎麼能?你、你小心得愛滋!”樂殊實在是心理有點受創,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可是自己這樣說,那個奇怪到家的胤禛卻並不生氣,斜眼看看那個在一邊臉黑得都讓老包自嘆不如的戴鐸,回頭頗有興致的和樂殊開起玩笑來了:“皇子怎麼了?你難道不知兩漢的皇帝都有這樣的愛好嗎?蓄養男寵的歷史是很悠久的,我又不是頭一人,你犯得着這樣嗎?”

他還理直氣壯了咧?

“可你是有老婆,而且有很多很多的老婆。”樂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再一次的替蘭慧感到難過。她的這個丈夫心裏裝的別的女人就算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上天是很殘忍的。可是他如果連男人想都染指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你不是說你喜歡韓遙影喜歡到不行嗎?你怎麼現在又和他在一塊兒了?你到底有幾顆心?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古代人的思想實在是太複雜了,樂殊自回來後就常覺得自己的腦袋不是很夠用的樣子。

她越是着急,胤禛就越是好整以暇,輕輕飲了口茶後,笑道:“我是喜歡遙影,可我也喜歡他啊。並不妨礙嘛!”

這種回答方式,簡直是讓人吐血吐到家了!氣得樂殊是再也在椅子上呆不住了,跳起來想罵人,可卻不知道該怎麼罵?事實上樂殊從來沒有罵過人,而象今天這種高難度的問題就難以措辭了。氣得在屋子裏是轉過來又轉過去,銀牙咬得咯吱吱直響,氣得簡直是要昏過去了,可偏偏暈不了,氣死人了!

冰四瞧自己的反應似乎有趣得緊,可那位戴先生明顯的就要好心多了,忍不住插嘴道:“你逗她幹什麼?”這麼大膽且親密的言語,聽得樂殊是差點又吐出來。而冰四的回答更讓人接受不了:“逗逗她怎麼了?你喫醋啊?”

啊!!!!!!!!

簡直是受不了了。

樂殊是過去使功拍桌子:“我要走,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裏。我不要和你們兩個變態住在一起。受不了!噁心死了。”

敢與皇子拍桌子,樂殊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史上頭一人。

放在以前樂殊是萬不敢的,可今天一來是有點氣暈頭了,二來是因爲這個冰四今天比較變態,所以才瞭如此發作。

可沒有料到的,冰四沒開腔,那個戴鐸卻是說話了:“你想走?”

“是啊!我可不要和你住一塊兒。變態的男人!你不知道他有老婆的嗎?你要是被逼的也算,可我明明看見你剛纔”

“他剛纔怎麼了?”這個問題胤禛似乎很有興趣。可他問是問了,樂殊卻不稀得回答。他們兩個在那邊瞪烏眼雞,戴鐸卻是冷靜得很:“你要走不難,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出去這個院子後要怎麼辦?”

怎麼辦?

“我有錢,還有這張臉皮。”總會把日子過好的。

戴鐸是冷哼一聲:“你以爲這天子腳下,果然是首善之區嗎?還是你以爲你這一路上的平順,都是你的本事或者運氣?”天真!

這話聽得樂殊就有些發怔了,扭頭看看胤禛含笑的面龐,再看看一臉冷意的戴鐸,不知怎的,腦袋裏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極誇張的想法。衝到戴鐸的面前,就是想解他的衣服。可手伸到他脖領子處,卻是下不了手。

她在那邊不知所措,戴鐸卻是猜到了樂殊的想法,自個把自己的上衣脫了個光光的,很平坦的胸部,很高聳的咽喉,看得樂殊是都顧不上羞了,滿腦子全是訝異。看她還呆呆地看着,一臉的不可置信,胤禛想逗她的興致就更加衝動了:“戴兄,看來樂姑娘還是有所懷疑,你不妨把更‘確鑿’的證據給她看看。”

一句話嚇得樂殊是趕緊回了神,又羞又氣的直瞪胤禛,可這個怪癖冰四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怎樣,反而是開心得哈哈大笑。

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怪異了,樂殊覺得自己的腦袋真的有點亂。可某四居然還要亂上添亂,逗樂殊道:“你怎麼不來檢查檢查我,也許我是個女人假扮的呢?”

“不可能啦。斬荊有那樣的本事是人家是習武的,你就算是個女人假扮,也只會是韓遙影。她可沒有那樣的本事,你和他的身高差太多了,根本不可能。”而且他的喉結很是明顯,絕不會是女人的。

“你怎麼會想到戴兄是女人扮的呢?”胤禛有點好奇。

樂殊看看他,又看看戴鐸,沉吟半晌後決定還是坦言好了,很認真的看着胤禛說道:“我和你瞭解不深,可我覺得你不象是個有如此怪癖的人。再加之,蘭慧和我說過,你和韓遙影的事,既然你連蘭姐姐那樣好的女人都不能放到心裏,那麼又怎麼會和一個男人鬼混?我不相信你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就懷疑這個戴先生是不是韓遙影扮的!”只能這一途了。

胤禛沒有想到樂殊這樣相信自己,有點想感動,可更多的則是偷笑,想看看這位戴先生如何自圓其說。

戴鐸仍舊一臉的冰冷,看看樂殊後,冷道:“你剛纔也說過了,變量身高是象斬荊那樣的人才能做到的。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我不會武。而我的身高與那位韓姑孃的好象也差太多了吧?你剛纔也確確實實的看到了,我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他的說詞很完美!

但樂殊卻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了,低頭好久後,一聲的長嘆:“韓遙影,我沒有那麼笨。你的理由很充分,說辭很完美。但是,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如果真是男人,真和他有曖昧,那麼你是絕對不會有機會見到你口中的那位韓姑孃的。既然不曾見過,他又不會在你這個情人面前說另外一個情人的事情,那麼你是如何得知她到底有多高的?你的身高很普通,不是沒有女人可以長這麼高的。你、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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