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猿山之上,那一片片隨風飄落的桃花,一如虎嘯天變化不定的臉色。
“如今,我得先修復神魂,穩定修爲,至於幫你之事,咱們稍後再談!”猶豫了片刻,虎嘯天道。
“哈哈哈!行!只要你不助紂爲虐,我已經謝天謝地了。對於請你相助之事,我只是隨口提提罷了!”狼美仙笑道。
語畢,她竭盡所能,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縷殘影,沿着狼子心所撞出的那個大洞,飛了出去。
一股細小的風暴,跟隨她的腳步,鑽入了她的納戒之中。
花滿天早已擁有近二十年的功力,如今他神魂晉階,肉身修爲跟着突破,那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對此,心中有數的狼美仙,自然是見怪不怪。
“哈哈哈哈!狼子心,快六年了,你終於再次現身!這一次,你插翅難逃。”
離狼子心已只有三尺的江一劍喜形於色道。
“江兄,你高興得太早了!至於誰能抓住狼子心,咱們各憑本事!”
儘管少了座騎龍虎獸,但龍宇陽自身的速度,卻並不比江一劍慢。在江一劍伸出右手抓向向自己撞來的狼子心之時,他也同樣伸出右手道。
“哈哈哈哈!這樣才更有意思!隔空取物!”
江一劍大笑一聲,右手中現出一股驚天的吸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狼子心卷向了自己。
龍宇陽也毫不怠慢,同樣低叱一聲“龍吞虎咽”,便張開血盆大口,以似龍非龍、似虎非虎的狂暴真氣,將狼子心吸向了自己。
一時之間,狼子心如遭分屍之劫,面容扭曲,痛苦無比。
兩位神王境初階的高手,將他像東西一樣進行全力搶奪,以他虛神境巔峯的修爲,如何能夠承受?
不過,因江龍二位對他的出手,他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前衝的身形,倒是被止了下來。
“才離虎口,又入獅羣!我狼子心可真夠悲催的!”忍住如被分屍般的劇痛,狼子心無奈地閉上了雙眼,心中認命道。
很快,他那身青衫的中心線,開始快速滲出血跡。
江一劍和龍宇陽大驚失色!狼子心如果因此死了,那仙陵中寶物的消息,他們再向誰問去?
相互對望一眼,江一劍和龍宇陽極有默契地同時收手。
“小笨狼,快閃開!”
正在這時,狼子心身後的猿天罡大叫道。
纔剛在死神面前遛了一圈的狼子心,哪還有閃開的時間?
“呯!”
猿天罡前衝的身形,將狼子心再次撞飛了出去。
“啊!”
江一劍和龍宇陽收勢不及,被撞了個正着。他們同時大叫着,如被二傳的檯球一般,倒飛而去。
事發突然,正趕上來的妙空四人,落得了被三傳的檯球的下場。
剎那間,現場一片人仰馬翻。
“哈哈哈哈!一羣膽小鬼,居然還敢跑到我萬獸山脈來撒野!難道上次的教訓,你們還嫌不夠嗎?”
見妙空六人摔成一團,猿天罡心情大好,將剛剛所受虎嘯天欺負之事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大笑道。
剛奔出人形大洞的狼美仙見狀,又迅速退入了洞中。
“哈哈哈哈!幾個小輩,居然如此不長記性?這才幾日,你們便忘了我所說過的話了嗎?”
狼美仙捏着喉嚨,壓低嗓子,如前幾日一般,模仿男音道。
妙空六人渾身顫慄,如條件反射般,快速從地上爬起,然後,電射而去。
“哼!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們一次!這一次,不殺一兩個人,你們還真以爲我唬你們不成?”
狼美仙說着,再次以燃燒幾滴精血爲代價,催發了狼眼鏡的聚光一擊。
轉眼間,現場變得昏暗一片。
那耀眼奪目的陽光,被億萬只懸浮高空的狼眼給吸了去。後經過一道道狼眼的重新聚結,被濃縮成一道如髮絲般粗細的、擁有令現場所有人都駭然失色的、具有恐怖威能的超細陽光,以二十倍光速,射向了妙空。
感受到濃濃的危機,妙空倏然色變道:“爲什麼是我?這也太不公平了!”
“哈哈哈哈!一個犯了色戒、敗品喪德的花和尚,對社會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我不先殺你,那要先殺誰?”狼美仙笑道。
“各位好友!幫幫我!我死了,你們也得不到好下場!”妙空邊極力奔逃,邊硬着頭皮向陰天祥五人求助道。
上一次,集他們六人之力,破了狼眼鏡的逆天一擊。
這一次,妙空自然而然便將希望放在了同伴身上。
要知道,這一次他們敢冒險進來,那正是商量好了六人共同進退的結果。畢竟,他們六人曾聯手擋下狼眼鏡的致命一擊。
“去你的!你想死,別拉着我們!”陰天祥五人異口同聲道。
此次狼眼鏡的威力,顯然比上一次更厲害了幾分。就算他們六人聯手,那也得落個重傷的下場!
面對未知的恐怖強敵,傷了,那便意味着離死神更近了幾步。
以他們六人的關係,誰情願真正爲對方而付出生命?
“你們……”
妙空咬着牙,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交淺情薄,別人不幫他,那也是本分。
“唯今之計,我只能靠自己了!”妙空皺眉道。
“老禿驢!老孃問你,我們的兒子,是否真的已經死了?”
靜雲師太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入了妙空的耳中。
原來,那日東窗事發,靜雲師太無地自容,選擇了遁地離去。
可事後,她才發現,爲了滿足身體上的需求,她居然將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這不,爲了確定兒子的消息,她再次找上了妙空。
“靜雲,想知道的話,你就靠近一點。”妙空眼珠賊溜溜地轉了轉,陰笑着傳音道。
“此地耳目衆多,記着,別對我動手動腳!”靜雲應道。
離妙空不足十丈,靜雲師太這才發現情況有異。
正當她想飛身而退之時,妙空一招“擒龍手”,已將她抓到了身後。
“去死吧!水性楊花的女人!”妙空毫無愛戀之色,冷聲道。
冷一寒伸出左手,剛欲阻攔,卻發現已趕之不及。
情況極其不妙,本能之下,靜雲師太以畢生功力,在其周身形成了一道三尺有餘的護體寒冰真氣。
遠遠望去,她就如同冰雕一般,被包在了厚厚的冰塊之中。
“噗!”
狼眼鏡所射出的那道超濃縮陽光,視寒冰真氣如無物,極爲輕易地便鑽入了寒冰之中。
“啊!”
一道慘絕人寰的悲呼之聲,從靜雲師太口中傳出。
她整個人,連帶周身的寒冰,剎那間化爲了飛灰。
趁此機會,妙空早已改變方向,飛逃而去。在他臉上,沒流露出半分痛苦和不捨。
“老禿驢!一日夫妻百日恩,想不到,你居然冷血到如此地步!比起冷兄,你可差了許多。”龍宇陽嘲諷道。
妙空殺了他的龍虎獸,他本就懷恨在心,眼下,他找到機會,自然是要數落妙空一番。
“哼!一個不守清規、水性楊花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有何值得可惜的?”妙空冷哼道。
如果冷一寒不將靜雲師太與自己的陳年往事講出來,他妙空斷不會對靜雲師太下如此毒手。
可有些事,一旦發生過,那便沒了如果!
被靜雲師太給擋了一下,狼眼鏡所射出的陽光威力大減。縱然如此,其餘威,也將所有阻擋它的物體,通通化爲了虛無。
狼美仙臉色蒼白,喘着粗氣,雙眼一黑,轟然倒地。
對此,妙空六人並不知曉。在他們心中,除了一個“逃”字,那便再也沒了其它的字。
開玩笑,能秒殺靜雲師太的陽光,那也能秒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除非是傻到不要命的,那纔會選擇留下來。
“本以爲上次的那一擊,已經是這萬獸山脈某位霸主的至強一擊,沒想到,事情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這般。”
已經退出萬獸山脈範圍的陰天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道。
“哎!依此看來,短時間之內,我們想再進入萬獸山脈,那是不可能了。”江一劍唉聲嘆氣道。
“那也未必!如果我們能號令天下羣雄,合衆人之力,未必沒有逼萬獸山脈交出狼子心夫婦的希望。”已沉默許久的雲中飛手撫下頜,凝眉道。
“好主意!好漢架不住人多,此事就這麼定了!”陰天祥幾人目露喜色,齊聲道。
言罷,他們簡單的商量了一番,便分六個方向,各自離去。
“前輩,等等我!”
正當陰天祥準備展開身法之時,其身後傳來了狼天行的呼喊之聲。
原來,花滿天和碧嫣抓猿的這些日子,狼天行一直跟着其父狼子心學習功法和武技。
狼子心自行修煉還行,但教兒子,他卻差了許多。
因教不得法,再加上狼天行的天賦本就不太好,導致好幾天下來,狼天行的功法和武技沒有半分進展。
今日,父親不在,百般無聊之下,狼天行獨自出門轉悠。沒想到,居然讓他碰到了天道觀觀主陰天祥。
“小子,你在叫我?”
陰天祥回過頭,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頭,問道。
“嗯!”
狼天行應了一聲,隨後雙膝跪地,對陰天祥磕頭道:“前輩,請你收天行爲徒。我發誓,這一生,我一定好好孝敬師父,不辱沒師父的英名。”
那日陰天祥欲收花滿天爲徒,被狼美仙給拒絕,這件事,狼天行可一直都記在心裏。花滿天沒得到的機會,若被他搶了去,想想都讓他身心愉悅。
更何況,從當日狼美仙的表情上來看,陰天祥的修爲分明比他娘高了不止一籌。若是能拜陰天祥爲師,他狼天行要想壓花滿天一頭,那豈不是指日可待?
“小子,你乃妖獸一族,我天道觀,從未收過其他族的弟子。念在你年幼無知的份上,我不爲難你,你走吧!”
儘管狼天行保持着人形,但陰天祥還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本體,擺手拒絕道。
“前輩,都說修道之人最明事理。無論是人族也好,還是妖族也罷,只要一心向善,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想修道,那又何嘗不可?還請前輩收下徒兒。”
狼天行將他娘從三歲開始便教給他的那些大道理給搬了出來,懇求道。
仔細打量了一下狼天行,陰天祥道:“小善人好生面熟,我們是否見過?”
狼天行聞言,雙目放光,興奮道:“嗯!幾個月前,我的確有幸見過前輩一面。”
陰天祥努力想了想,這才記起飛仙城之事。他大笑道:“哈哈哈!小子,當日在飛仙城,我便已明確告訴過你,你不配做我的徒兒,你爲何還不死心?”
狼天行雖感失望,但卻並不想就此放棄。
自懷中掏出那塊從他娘那兒偷出來的陰陽魚令牌,狼天行道:“前輩,你可還記得這枚令牌?我娘臨時有事,讓我先拿着這塊令牌來找你。她說她想通了,過段時日,她會帶着我弟到天道觀來找你。”
“此言當真?”
陰天祥聞言,激動得不能自已。
要知道,花滿天,那可是擁有千年難得一見的雷電靈體啊!
他陰天祥,因陰陽齊修,對雷電之道,也頗有些感悟。
再加上,天道觀中,有一本鎮觀祕籍——《天雷真經》,此經,那可是普天之下擁有雷電靈體者最好的修煉祕籍。
萬年之前,天道觀首任觀主張天陵,僅擁有比雷電靈體稍遜一籌的先天雷體,便依靠《天雷真經》成爲了當時的至強者。
後來,張天陵爲了進一步提升自己,選擇了破空進入太空。這一去,便再沒了音訊。
所幸,《天雷真經》被張天陵留了下來。
不過,可惜的是,近萬年來,天道觀再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可以修煉《天雷真經》的好苗子。
不得不說,這也是天道觀的一大遺憾。
狼天行的話,讓陰天祥看到了天道觀重新傲視天下的希望。陰天祥豈能不喜?
“嗯!”
狼天行重重地點了點頭。
見謊言有效,他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陰天祥心情大好,笑道:“如此甚好!看在我即將收到一個好徒兒的份上,順便收了你,那也並無不可。起來吧,隨我到天道觀。”
狼天行興奮無比!他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恭恭敬敬地對陰天祥叫了一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