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癸醜,角城戍主柴慶宗以城降魏,魏徐州刺史元鑑遣淮陽太守吳秦生將千餘人赴之。淮陰援軍斷其路,秦生屢戰破之,遂取角城。甲子,立皇子綜爲豫章王。
魏李崇破東荊叛蠻,生擒樊素安,進討西荊諸蠻,悉降之。
魏人聞蔡道恭卒,攻義陽益急,短兵日接。曹景宗頓鑿峴不進,但耀兵遊獵而已。上覆遣寧朔將軍馬仙-救義陽,仙-轉戰而前,兵勢甚銳。元英結壘於士雅山,分命諸將伏於四山,示之以弱。仙-乘勝直抵長圍,掩英營;英僞北以誘之,至平地,縱兵擊之。統軍傅永擐甲執槊,單騎先入,唯軍主蔡三虎副之,突陳橫過。梁兵射永,洞其左股,永拔箭復入。仙-大敗,一子戰死,仙-退走。英謂永曰:“公傷矣,且還營。”永曰:“昔漢祖捫足不欲人知,下官雖微,國家一將,奈何使賊有傷將之名!”遂與諸軍追之,盡夜而返;時年七十餘矣,軍中莫不壯之。仙-復帥萬餘人進擊英,英又破之,殺將軍陳秀之。仙-知義陽危急,盡銳決戰,一日三交,皆大敗而返。蔡靈恩勢窮,八月,乙酉,降於魏。三關戍將聞之,辛酉,亦棄城走。
英使司馬陸希道爲露板,嫌其不津,命傅永改之。永不增文彩,直爲之陳列軍事處置形要而已,英深賞之,曰:“觀此經算,雖有金城湯池,不能守矣。”初,南安惠王以預穆泰之謀,追奪爵邑。及英克義陽,乃復立英爲中山王。
御史中丞任-奏彈曹景宗,上以其功臣,寢而不治。
衛尉鄭紹叔忠於事上,外所聞知,纖豪無隱。每爲上言事,善則推功於上,不善則引咎歸己,上以是親之。詔於南義陽置司州,移鎮關南,以紹督爲刺史。紹叔立城隍,繕器械,廣田積穀,招集流散,百姓安之。
魏置郢州於義陽,以司馬悅爲刺史。上遣馬仙-築竹敦、麻陽二城於三關南,司馬悅遣兵攻竹敦,拔之。
九月,壬子,以吐谷渾王伏連籌爲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
柔然侵魏之沃野及懷朔鎮,詔車騎大將軍源懷出行北邊,指授規略,隨須徵發,皆以便宜從事。懷至雲中,柔然遁去。懷以爲用夏制夷,莫如城郭。還至恆、代,案視諸鎮左右要害之地,可以築城置戍之處,欲東西爲九城,及儲糧積仗之宜,犬牙相救之勢,凡五十八條,表上之,曰:“今定鼎成周,去北遙遠,代表諸國頗或外叛,仍遭旱飢,戎馬甲兵十分闕八。謂宜準舊鎮,東西相望,令形勢相接,築城置戍,分兵要害,勸農積粟,警急之日,隨便翦討。彼遊騎之寇,終不敢攻城,亦不敢越城南出。如此,北方無憂矣。”魏主從之。
魏太和十六年,高祖詔中書監高閭與給事中公孫崇考定雅樂,久之,未就。會高祖殂,高閭卒。景明中,崇爲太樂令,上所調金石及書。至是,世宗始命八座已下議之。冬,十一月,戊午,魏詔營繕國學。時魏平寧日久,學業大盛,燕、齊、趙、魏之間,教授者不可勝數,弟子著錄多者千餘人,少者猶數百,州舉茂異,郡貢孝廉,每年逾衆。
甲子,除以金贖罪之科。
十二月,丙子,魏詔殿中郎陳郡袁翻等義定律令,彭城王勰等監之。
己亥,魏主幸伊闕。
上雅好儒術,以東晉、宋、齊雖開置國學,不及十年輒廢之,其存亦文具而已,無講授之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