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說話?”我一個骨碌從牀上爬了起來。
我以爲是小仙姑說話的聲音,但是仔細一聽那聲音並不是從隔壁的房間所傳過來了,因爲那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真切,好像是從我所在的這個屋子裏傳出來的。
那女人說話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嘴裏塞了東西一樣,雖然能夠聽出是女人的聲音,但是卻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我慢慢的下了地,尋着聲音找去,最後竟然將目光停在了我從家裏出來的時候隨身攜帶的行李袋上,這個行李袋打我到了縣城之後從來都沒有打開過,裏面除了一些衣物剩下那尊黃三孃的泥像了。
黃三娘!我怎麼把它給忘了呢,想必這說話的聲音便是那黃三娘在袋子裏所發出來的了,當即我忙將那個行李袋從角落裏拽了出來。
剛一打開行李袋,看見黃三孃的泥像了,我忙用雙手小心翼翼的將泥像從行李袋裏拿了出來,穩穩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死啊,把三娘我放在那不見天日的袋子裏那麼長的時間,要不是三娘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叫喊了兩聲,你是不是永遠都想不起我來。”三娘不爽的說道。
竟然把我姜家的保家仙扔在行李袋裏這麼長的時間不聞不問,這的確是我的責任,聞言我忙雙膝跪地對着那尊泥像是一頓的猛磕,然後對着那泥像一臉歉意的開口說道“三娘息怒啊,都怪我不好,來了縣城這麼長的時間了都沒有把您給請出來,實在是對不起,我現在給您上香。”
當即我便趕緊的從行李袋裏把香爐和香拿了出來,在點完了香之後,我便再次的跪在了黃三娘泥像的面前。
“看你小子害怕的樣子,三娘我是逗着你玩呢,一點兒也沒有你爺爺的影子,不過也難怪,你跟那個姜老頭本身也沒有半點兒的血緣關係。”
黃三娘頓了頓後繼續的說道“其實我在那袋子裏睡的也挺好的,要不是見你出了事情,我還真一直的在那袋子裏睡下去了,實在是不想看着你死,所以我纔會大半夜的喊你,讓你放我出來的。”
“出了事情了……還請三娘明示……”我忙開口問道。
黃三娘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上一次,我跟你說過,最近不太平,有禍事要發生,讓你小心點兒的事兒吧。”
“嗯,記得。”我回道。
“你離開村子來到這縣城裏是你爺爺讓的吧。”黃三娘問道。
“嗯,是的,爺爺他老人家在信裏囑咐我要儘快的離開村子,而且沒有他的允許都不準再回去,不然會與生命危險,但是我沒聽,還是回去了,差點兒被倒塌的房子給壓死了。”我回道。
聞言黃三孃的語氣忽然變的有些氣憤的對我大喊道“本來那些想要你命的人,一時半會兒的還找不到你在哪兒,可是因爲你擅自的回去了一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你可知道你現在隨時隨地都會有生命危險,你死了到不打緊,可是你別忘了我因爲吸食了你的精氣已經跟你捆在了一起,你死了我也會跟着消失的。”
黃三娘教訓的很對,所以我並沒有想要反駁和解釋的意思,爺爺在信裏是千叮囑萬囑咐的讓我千萬不要回村子裏去,可是最後我因爲狗蛋兒的死還是回去了,如今導致自己處於危險之中,這怨不得別人,只能怨我自己。
“臭小子,你先別在那愁眉苦臉的,在三娘我看來,那些想要取你命的人,好像暫時還不打算殺死你,如果想要殺你的話,你早沒命了,他們好像是在等着什麼。”黃三娘道。
“黃三娘,聽您說的意思,是我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是吧。”聽了黃三孃的話後,我稍微的鬆了那麼一口氣。
雖然我不知道那些人爲什麼想要我的命,但是聽黃三娘這麼說,好像這件事情絕非是單單的尋仇那麼的簡單,如果是單單的尋仇的話,那爺爺也不用寫信告訴我了,直接帶着我走不久完了嗎。
“誰告訴你沒有危險了的,沒有危險三娘我這麼急着出來幹什麼,你告訴我你皮膚上的那些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這幾天到底都做了什麼,爲什麼身上會有股邪氣。”
本以爲是感染或者過敏之類的症狀,平時保持一下清潔在塗點藥膏能夠好了的,可是一聽黃三娘這麼一說,忽然間我覺得我這身上的奇癢絕非那麼的簡單,不然也不可能連醫院裏的醫生也查不出病因來了。
當即我便將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一的講給了黃三娘聽。
“看來你這病應該是因爲那條蛇而引起的了,可惜我只能保你性命,這病我可不會治,若是你爺爺在還好,可是他如今不在這,看來想要治你的病,你也只能去找那個七姑奶奶了,不然你只有等死的份兒了。”黃三娘說道。
一聽我要去找七姑奶奶,我的心理陰影面積一下又不知道增大了多少倍,心說這七姑奶奶此時正恨不得要弄死我替小仙姑的爹報仇呢,我若是送上門去,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但是再一想,像是和尚所說的一樣,有因必有果,沒有我當年那一把火,如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因是我種下的,所以這果也必須要我來承擔,既然去也是死,不去還是個死,我也唯有坦然的面對了。
只是暫時我還不能去隔村,怎麼着也要等到小仙姑的傷好了纔行,不然要是萬一被七姑奶奶知道小仙姑是被我帶出來的,而且還吐了血受了傷,那我還不是罪加一等嗎。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小仙姑在拍打着我的門了,邊拍着還便喊着餓,無奈我只得是從牀上爬了起來,去給她買早餐去了。
話說這小仙姑晚上睡覺也是夠死的了,我和黃三娘說話那麼大聲,我還一直的擔心她會醒來呢,沒想到竟然一點兒的動靜都沒有,以此可以看出,哪怕是世界末日來了,也撼動不了她分毫。
買了喫的剛一進門,竟然發現小仙姑不在她的屋子裏,轉過頭去一看,竟然發現她在我的屋子裏,此時她正站在那雙手捧着黃三孃的泥像在那看着呢。
見我回來了,小仙姑將那個泥像舉到了身前,晃了晃後對我說道“姜初八,我問你,這個黃皮子是你供的嗎?”
“是……是啊……怎麼了?”我忙開口回道。
見小仙姑將那泥像放回了桌子上後撣了撣手後對我說道“是你供的那便算了,要是不是,我立馬滅了它,要知道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可以供的,不然會遭來無妄之災的。”
小仙姑這句話說的讓我有些感嘆,心說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竟然有這本事,當真是不得了,以後這七姑奶奶的衣鉢非她莫屬了。
把早飯交給了小仙姑後我對其說道“紫月的父親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我還得上醫院去看一下,衚衕拐角的地方有一家飯館,我中午要是沒回來,你到那湊合着喫一口。”說完我便轉身離去了。
來到了醫院,發現阮光耀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裏轉到普通的病房了,雖然還沒有醒過來,但是看樣子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了,這說明他已經度過了危險期,這讓我不免的放鬆了很多。
簡單的互相問候了一聲之後,得知阮紫楓要去祖墳地看看去,因爲阮紫杉和阮紫月要留下來繼續的觀察和照顧阮光耀,剩下我一個閒人了,見阮紫楓是一個人去,我便自告奮勇的跟着一起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