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警衛看到姜雲帶着姚九回來,打開大門,還沒等她們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團團包圍,然後一個警衛道,“你們兩殺害姜塗和部落內的幾名長老,特使和首領讓我們看到你們就趕緊抓起來。”
“我沒有。”姜雲大喊,可是警衛根本不理會她的話,然後和那隊警衛交換眼色,把兩個人捆起來。
姜雲還想說什麼,姚九已經明白,這些人恐怕已經控制了部落,那麼姐姐呢?她怎麼樣了?“我要見特使,我是她妹妹,這次是回來自首和請求寬恕的。讓我見見她。”
爲首的警衛笑,“特使吩咐了,不想見到你。”其他人把兩人一起帶到一個空着的屋子裏,那裏原先是姜氏部落囚禁戰俘和奴隸的地方,團結部落成立後,荒廢好久了,一進去一股子黴味。
警衛把她們扔到那裏,就離開了,大門被鐵鏈鎖上的時候,姚九和姜雲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姜雲咬牙道,“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只怕我前腳追你,他後腳就開始陷害我,然後殺死部落內的長老。不知特使和首領是否沒事。”
姚九透過屋子牆上的縫隙看外面,“部落很安靜,連小孩子都沒有走動。太奇怪了。”她臨走前給姚七留了信,讓她小心姜氏的人,難道她沒看到?
軒轅,或者該稱他井邊次郎,正面對姚七,笑得很張狂。“你妹妹滋味不錯,不知你怎麼樣?她回來了,我會讓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場。”雖然這麼叫囂,可是卻並沒有實質行動,只是得意的看着姚七沒有表情的臉。
看着每日和自己睡在一起情人的臉,姚七卻無比清楚的知道,這個人不是阿奎。姚九刺傷姜塗,逃離部落,然後是姜雲請命帶着一小隊侍衛捉人,接着安氏和晏氏的幾個長老被害,然後她發現了姚九的竹簡。她敏銳的察覺不對,可是,剛開始部署,沒兩天就被這個佔據情人軀殼的人控制住。不過,似乎這個人不會很長時間出現,只是最近每日出現的次數增多了。
想起昨日安侍者告訴她的,她咬牙等待機會。安平是姚七離開七天,惡魔出現第二天,在惡魔走後,出現的。當她聽到腦中的聲音,幾乎以爲是神使,但是很快就發現不是,找了半天沒看到人,最後纔在腦電波的提示下發現窗前的一隻翠鳥。
安平跟她說的,簡直不可思議。她疑惑着爲什麼安平會明白這些,想到無所不知的神使,又按下了驚訝,專注的聽他告訴自己關於如何對付那個惡魔的方法。之前這個惡魔都是住在姜塗體內,所以姚九刺傷他,讓他也受到限制,後來他又要控制失而復得的阿金殺姚九,不料阿金自殺,他又一次受傷,這就是爲什麼之前出現總是很短暫,每日出現的次數也很少的緣故。
只要她在惡魔附身情人的時候刺傷情人,那麼,又可以讓惡魔一段時間內無法出現,然後召集部落的人開始反擊。只是,她捏着手裏的匕首,心裏發疼。
安平雖然說刺傷他就可以,但是她聯想姚九刺傷姜塗,和阿金自殺的事情,發現刺傷寄體或者作用很小,如果有用,那麼第一次刺傷姜塗,他就沒有辦法那麼快又附身阿金,但是阿金自殺後,他卻隔了好幾日纔出現。
這幾日,她一直睡不着,想着肚子裏還沒出世的孩子,這是她和阿奎的第一個孩子。
不能再拖了,姚九也回來了。姚七看着情人的臉,最後一次對孩子說對不起,然後裝着去拿那人手裏的竹簡靠近他,“你不要動這裏的東西。”
“奇怪,你今天怎麼爆發了。是發現自己部署的人一直沒有動靜,所以着急了吧。安心等着,還有一些頑固不化的人我正在挨個收拾,都收拾妥當了,就拿你們姐妹的人頭祭旗。”
他得意的說着,然後拉住姚九的手,看着那個已經伸出來的匕首,“你這個賤人!不過,這招你妹妹用過了。”他揮手甩開姚七,“居然真下得了手。不過,你不知道麼?刺傷他是沒什麼用的,怎麼樣,敢不敢再來一刀,還是捨不得你的情人?”
姚七護着肚子,看到匕首上的血,知道已經刮傷了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從小就跟着族人在森林裏採摘,對於有毒的果子和草藥也知道不少,當翠鳥第二次來的時候,她讓翠鳥按照她的描述找來一種毒草,這種毒草非常厲害,生長在沼澤邊,最毒的蟲也不敢靠近。她把毒汁小心的抹在匕首上,只需要幾秒鐘,阿奎就會毒發身亡。
果然,那惡魔說着,卻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你居然下毒?哈哈,我還會回來,可是你的情人,可就永遠消失了。你等着,我還會回來的。”聲音到最後有些扭曲,彷彿還想說什麼,卻已經無力支撐。
阿奎吐着血,已經陷入昏迷,姚七爬過去,看到他的呼吸已經接近停頓,忙把袖子裏藏着的三葉草塞到他嘴裏。這是毒草旁邊唯一生長的草,也是唯一可以解毒的草藥,希望還來得及。
流着淚,親吻阿奎的臉,然後姚七果斷的發出行動暗號,阿奎,如果你能熬過來,以後我會補償你的,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也一定會爲你報仇。
姚九和姜雲被救出來的時候,還來不及問,就聽姚七把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吩咐道,“姜雲,我不知道爲什麼你也被抓起來,事到如今如果你還要幫着那個惡魔,我也沒話說。如果你不想部落陷入惡魔手裏,就跟姚九一起,去找你的親族說明真相。”
姜雲點頭,“特使,我已經想通了,沒什麼好怕的。我相信姜氏族人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姚九看姚七臉色不對,“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我只是想,那個惡魔總是附身到別人那裏,不知他本人到底在哪?”
姜雲猶豫了一下,道,“我可能知道是誰。”
“你說。”
“我們家有些家奴,雖然後來部落成立之後,奴隸們都自由了。但是他們很多都沒走。其中有一個,以前跟姜塗關係很好,我懷疑是他。”姜雲停頓片刻,想起所受到的屈辱,平息了一下心情,才又緩緩道,“自從那個惡魔出現之後,他們倆就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
姚七點頭,“姜雲,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放心。”仔細問過姓名和相貌特徵,忙吩咐幾個女兵去捉拿那名家奴,這個時候,她沒有功夫去排查考證了,時間就是生命。
有了安平利用翠鳥打探來的消息和傳遞的神使的意圖,姚七很快平息了這場團結部落的動亂。阿奎一直昏迷不醒,那名懷疑爲軒轅的家奴趁亂逃走,但是捉到的同夥之中,卻並不知道這麼個人物的存在。
可是,這個線索卻讓安平縮小了追查範圍,他化作翠鳥一路跟隨那個家奴而去,越發肯定,那就是軒轅。沒人知道他的存在正好證明了他的可怕和小心,而姚九和姜雲都看到過的一個叫燕奴的女子,在那名家奴逃出團結部落幾日後,在一片樹林裏同他會和,身後還有幾十名重甲士兵。
飛回團結部落,看着姚七整頓部落有條不紊,明白事情真相的團結部落族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準備對抗外敵,安平放心的回到司母族。這時已經是司母歷三年的三月底。
安茹終於擺脫了那個可怕輻射的後遺症,不再進行老化循環。但是,靈力一直沒恢復,看着安平魂魄離體控制翠鳥十多日,疲憊不堪,心疼的要命。
安平躺在休息室的牀上恢復體力和靈力,一邊安慰陪他躺着的安茹,“這次,幸不辱使命。總算是把團結部落的風波平息了,也基本上鎖定了軒轅的真身。下一步,就要看你那些孩子們的能力了。”
“她們也是你的孩子,”安茹知道他說的是部落的那些人,飛船的動力系統和導航系統一直沒來得及檢修,這次沒能在團結部落捉住軒轅,下一次對決,將是考研母系部落三年建設成果的時候了。“你做的,和我一樣多。墨菲,等這次的戰爭結束,我們就帶菲菲回烏拉巴拉,好麼?”那裏一定會有人精通治癒系的靈力,治好墨菲的。
“好。”安平笑着拍拍她,精神不濟,陷入睡眠,他想告訴她,對這個地方,對那些人,他也慢慢有些喜愛了;他忘記跟她說,姚七爲了重創那個對頭,挽救團結部落,用帶有劇毒的刀刺向自己的愛人,至今未醒;他還忘記跟她說,姚九和姜云爲了讓族人相信她,不顧自己的名譽,把真相一一表白。其實,除了這些,還有他在化作翠鳥的時候,看到的,那些部落的人提到她時由衷的喜愛和關心,提到他時滿懷的羨慕和崇拜。他有些漸漸明白,安安爲什麼喜歡這個地方,喜歡這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