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66、難以抉擇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唐賀其實也沒走多遠,曹家幾個兄弟都住在這條街上。

她不過是在街上走了幾步,就遇上了從府衙裏處理完公務回家的曹仁。

曹仁見她大晚上在街上晃悠,心知必有緣由。但他與弟弟曹洪會自己發揮想象力不同,更不是夏侯侵植晃試滌刪桶汛砦蠊榻岬傑身上,覺得荀薄待了唐賀的人,所以他沒有激動地直接打上門去,而是帶唐賀回了自己家。

曹仁他們並沒有把家屬帶到陳留來,所以曹仁家中顯得有些空曠。唐賀眼瞅着四周,發現連下人都沒幾個。雖然是這樣,但她坐下的時候,還是有人端來了茶水。

唐賀隨意地坐着,手撐在桌沿,支着下巴,呆呆地望着茶杯出神,既沒有端起茶來喝,也沒有說話。

有的時候,人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坐一會兒。曹仁覺得現在唐賀就處於這種狀態。他沒有出聲叫她,而是起身到角落小聲吩咐下人弄些酒食來,就坐回去,靜靜地等着。

曹仁家中的下人聽了曹仁的吩咐,走路做事輕手輕腳,不敢弄出大聲響來。當他們把晚膳端到曹仁跟前時,唐賀聞到飯菜的味道纔回過神,摸了摸肚子。她剛纔跑出來,好像沒有喫飽。

曹仁揮了揮手,下人們就把已經準備好的酒食端上桌。

“喫吧。在我這裏不要客氣!”曹仁笑了笑,自己先提起了筷子。

唐賀看看眼前都是自己喜歡的菜,扯出一個笑臉開喫。

“子孝兄長……這次你也要出徵嗎?”

曹仁看了她一眼,本想問你怎麼知道,猛然記起荀是軍師,也要出徵,不由笑道:“你不會是爲了荀要隨軍出徵的事生氣,然後跑出來的吧?”

正中紅心!

唐賀鬱悶地點頭,開始抱怨。

“……你說,我做了這麼多,他怎麼就不懂呢!”

曹仁偏頭看着唐賀激動的神色,想起在老家的妻小,臉上露出溫柔的笑:“那麼,阿賀你在氣些什麼呢?是爲了他要隨軍出徵,沒有告訴你,讓你擔心了,所以生他的氣?還是,你覺得自己做了這麼多事,卻沒有幫上他的忙,在生自己的氣?”

“當然是他……”唐賀說了一半,泄了氣,“……好吧。我是在生自己的氣。爲什麼不能更有用一點,不能幫得上他。每次想到什麼事情的時候,他都早有安排,感覺我想得很多餘。我做的事情都是浪費!”

“覺得自己很沒用!”唐賀用筷子戳着米飯,嘟囔着,“反應比別人慢半拍!他都想好了,想周全了,完全不需要我!我是在多管閒事!”

曹仁撇開臉偷笑了下,轉過臉,認真地說道:“阿賀你做這些事情,是因爲你關心他,爲他着想。但是同樣的,對男人來說,不讓妻子擔心自己,爲自己操勞,也是對妻子的關心。他不告訴你,就是因爲他不希望你爲他擔心。”

“是這樣嗎?”唐賀疑惑地望着曹仁。

曹仁笑着點頭:“上戰場是件危險的事。我通常都是在出徵回來之後,才告訴你嫂子,我又打了勝仗。我想,文若也是這麼認爲的。所以他纔沒有事先和你說這事。”

“可是,我又不會阻止他,他說出來又沒關係……”唐賀分辯道。

“你真的捨得他上陣?”曹仁笑望着她。

唐賀皺着眉點頭:“嗯!他是軍師,外邊打起來,他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會出去,一定是在中軍大帳裏頭待着!軍師嘛,任務就是出謀劃策。有了他的謀劃,加上諸位哥哥的勇武,打贏一場戰,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完全沒有危險,沒什麼好擔心的!”

……

曹仁怔了怔:“你既然對他這麼有自信,也相信我們能贏,那又何必生氣呢?”

“子孝兄長,我們好像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唐賀無力地看着他,“我氣的是,我跑了整個兗州替他做了那麼多準備,他卻要出徵,把這事情轉交給別人做啊!那明明是我爲了他才做的……”

“哧——”聽唐賀自己解釋之後,曹仁頓悟,忍不住笑出聲。說白了,她這是在鬧彆扭。

“不要笑!”

“哈哈哈……”曹仁一邊笑,一邊對唐賀擺手表示他停不下來。

唐賀惱怒地抓起筷子朝他丟過去:“子孝兄長!”

“好……哈……”曹仁抬手接住筷子,按在桌上,強忍着笑意,“我懂了,我會和孟德大哥說的。阿賀是不願意自己的心血給被人用了去,這些事情是隻爲文若做的,別人不能接手。不然,我們阿賀會覺得她做這些事情,沒有幫上夫君的忙……哈哈……”

“哼!我就是小氣,你不用笑得那麼開心!”唐賀氣呼呼地別開臉,“反正以後我再也不多管閒事了!”

曹仁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不曾退去:“不不不,這閒事你還是要管下去的。”

“哼!”唐賀揚起頭,當沒聽見。

“真的!如果事情真如你說的那般,別人還真的接手不了。”曹仁正色道,“你同我去見孟德大哥吧。我相信,他明白這事的重要性。一年之計在於春,這關係到今年的收成,是軍中一年的軍餉。”

唐賀搖了搖頭。曹操不會同意把荀留下的,就像荀說得那樣,此戰關係重大。而又因爲荀家在潁汝一帶的勢力甚爲深廣,這一仗荀必須跟去。至於,春耕一事,事關一年的收成,曹操也不會不管,時間不等人,這事肯定不能延期,她對荀的心意,在曹操眼裏什麼也不是,更不能與軍國大業相提並論,最後這事還是會交到別人手上。這在荀說他要隨軍出徵的時候,唐賀就明白了。所以她真正氣的還是她自己。因爲凡是都能做得周全的荀,根本不需要她的幫助,她幫不上他任何忙,如此而已。

————————————————————————————————————————

曹仁把唐賀送回去的時候,曹操還和荀叔侄倆在書房裏商量政事。

唐賀聽了,沒到書房去找人,而是直接回房間休息了。

曹仁見她沒什麼心情,也不好強拉着她到曹操跟前去,自己着下人通報一下,在書房外等着,不一會兒,曹操就讓他進去了。

“昂兒,見過叔父。”一屋子的長輩,曹昂沒敢坐着,一直都站在父親身後,看到曹仁進來了,趕緊上前行禮。

曹仁伸手扶住他,笑道:“自家人不用多禮。”

曹昂行過禮之後,就回父親身後去站着。

“子孝,這麼晚了,你來有什麼事?”曹操以爲城裏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

曹仁搖了搖頭,看向荀說道:“我是送阿賀回來,聽下人說大哥你在這裏,就過來看看。”

“嗯。阿賀又怎麼了?”曹操想起不久前他進來時,唐賀居然瞪了他一眼,荀追出來時臉色也不太好,顯然是夫妻之間在慪氣。自己這羣兄弟什麼都好,尤其講義氣。這會兒曹仁該不會是來爲唐賀討個說法的吧?這麼想着,曹操不由頭疼起來:“子孝你不會也和元讓、子廉他們一樣,不問青紅皁白胡亂給人安罪名吧?”

曹仁握拳輕咳了兩聲,笑着說:“孟德大哥說笑了。我雖是爲了阿賀來的,卻不是要來責怪文若的。”

“……”曹操一頭黑線地看着自家兄弟。是爲阿賀而來,又不是來給人安罪名的,難不成人家夫妻慪氣,你來勸?

荀抿了抿脣,向曹仁拱手施禮:“還請子孝直言。”

“這事卻不是要說與你聽的。”曹仁瞥了他一眼,轉向曹操,“孟德大哥,我要說的事與今年春耕有關。”

“哦,我等正在商議此事。”曹操挑了挑眉,心下明白了七八分,“你且坐下一道聽聽。”

“是。”曹仁走到曹操身側坐下,正好看到面前擺的兗州地圖,不由兩眼冒光。

“這……這個……”對於武將來說,這麼詳細的地圖是夢寐以求的寶物。曹仁也不例外,他激動地看着地圖,完全沒有注意到地圖的角落標註着兗州各地物產的圖標,也直接忽略了上頭又是小麥穗的符號,又是紅色圓點的東西,只看着上頭清晰畫出的山水道路。

“嗯哼。”曹操清了清嗓子,提醒曹仁收斂一下過於激動的情緒,他已經快把臉貼到圖紙上了。

曹仁回過神,坐直回去,眼睛還黏在地圖上戀戀不捨。

“我欲留一人在兗州主持一應事務,這春耕之事,就交由此人來辦。這會正在商議人選。”

“這不好吧。”曹仁聞言,遲疑地說道。

“有什麼不好?”曹操轉過頭看他。

曹仁瞟了眼荀,沒有回答。

荀尷尬地說道:“我須隨軍出徵,然此事拖延不得……”

“阿賀做這些東西,是爲了幫你,不是爲了給別人做功勞。”因爲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沒有外人在,曹仁便懶得拐彎抹腳地說話,直接揭了底,“政事什麼的,我一介武夫比不得你,可就算是我也明白。這些東西既是阿賀整理出來的,別人要用,少不得來找她商量。如此,每日有人來請見你的夫人。你待如何?”

曹仁的話讓在場的幾人全都沉默了。尤其是荀,臉色陰沉得可以。

曹操也糾結了。剛纔商議的時候,他們都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細枝末節之處,必然需要瞭解這些資料的人來作解釋,並提供實施方案。這事原本是荀在做,荀與唐賀是夫妻,平時家中見面算不得什麼。可現在荀隨軍出徵,換了另一個人接手的話,難道讓唐賀到州府去與一衆官吏摻和在一起做事?且不說沒這先例,就是有,估計荀也不樂意自己妻子天天在外與人打交道。

一羣人都犯難了。這下不好辦了。棄之不用?這是不可能的。曹操、荀、荀攸都不是傻瓜,看得出來這方案一旦實施,兗州會有多大的改變。這種好處不要,取次等方案,不是他們會做的事。可偏偏事情的關鍵卡在,除了唐賀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這些東西在實際執行中的該怎麼做,沒有她在旁協助,很難將這方案實行下去。難道荀非得留下不可?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獨斷大明
禁果
兒子是重生的反派大佬
平平無奇大師兄
漢賊
陳家妖孽
重生之民國名媛
第一神醫
錯嫁總裁
鳳歸天下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重生之閻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