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謐一邊暗自思量着一邊繼續看着目光轉過去有意無意地就看到了侍立在齊瀧後方的倪廷宣在萬衆矚目於場中的時候他的眼神沒有像別人那樣落在那個碧衣少女的身上而是看着
蘇謐順着他的眼神望去是自己剛剛注意到的那個侍衛!他的眼神明顯帶着關切和擔憂。
蘇謐還沒有來得及思索就在這時倪廷宣好像是感受到了蘇謐的視線一樣忽然回過頭來。
兩人視線就這樣突兀地對上了。
兩人都是一怔然後都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衆人的眼神都牢牢地鎖在迴廊中碧衣少女的身上這一番小動作沒有人注意蘇謐警惕地看看周圍心底一陣虛轉而又是一陣惱火我心虛什麼啊?!
場中的歌舞已經驅近尾聲伴着簫聲的低迷少女的身姿終於慢慢地變緩放輕須臾舞罷衆樂皆停。一舞終結她最後面向齊瀧伏在地上那碧衣之下的身姿猶在輕輕地顫動着似乎是剛纔的一番勞累讓她不堪承受更加有一種弱不勝衣的嬌柔。
“好!”齊瀧禁不住叫出聲來滿臉的歡欣讚歎之色:“今次的歌舞果然編排得好舞美人更妙今次的歌舞教習費心了。朕重重有賞!”
有反應快的妃嬪暗暗注意到了齊瀧的臉色都是隱約有些憂心忡忡眼前這個女子雖然不知道是何來歷可是生的這樣的好模樣又有這般的風情必定是將來爭寵的大敵。原本這個宮裏頭寵愛就嫌太少而爭的人又嫌太多如今又來了一個衆妃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皇後在一旁掩口輕笑道:“皇上這一次的歌舞可不是宮裏頭的教習所編制排演而是由一位新近選入宮的秀女所創的啊。”
“什麼?”齊瀧驚奇地問道:“一位秀女?這個倒真是稀奇了朕怎麼沒有見過呢?”眼前的中選秀女是他經過殿選親自挑選出來的他回憶起來卻全無一絲的印象。
“皇上還說呢皇上不是半途上就偷懶走掉了嗎?現在竟然還來問臣妾。”皇後嬌笑道。
齊瀧頓時想起自己在殿選的時候看到後半截就已經看的眼花繚亂頭暈目眩。他對於新進秀女的興致本來就不高對於最後剩餘的百十個人乾脆交給皇後處理自己直接離席休息去了。想不到在其中還有這樣的絕色!
“是哪一家的才女?”齊瀧笑道。
皇後嫣然一笑向前面的碧衣少女抬頭示意曼聲道:“既然皇上問了你還不上來回答?”
這時候原本跪倒在迴廊場上的碧衣女子站起身來漫步走入靈犀亭。
風輕輕地吹動起她的衣訣翻飛鼓舞恍如臨波。
衆人這纔看清楚她的模樣她只有十六七歲年紀生得梨花嫋娜楊柳輕盈淡妝素服在光下行來與那月亮宛然一色。就如同一個仙子被生生地謫入了這個塵世之中。
她走上前來一雙水眸波光流轉顧盼生姿盈盈秋波在齊瀧的身上打了個轉兒然後翩然下拜婉聲道:“新晉秀女施柔兒向皇上皇後孃娘和各位娘娘請安。聲音嬌美清脆動人心絃。”
衆妃看着眼前的人再聯想到了皇後的話臉色都有幾分鬱郁如果僅僅是個舞女終究出身淺薄難成大患想不到這個少女卻是宮裏頭出身名門貴閥的中選秀女這下子必定是大敵了。
“平身吧。”齊瀧的眼神充滿了驚豔和讚美他溫和地笑道“你是哪一家的女兒舞可是跳地很好啊。”
“臣女家父施謙蒙皇上厚愛。忝居大內侍衛統領一職。”
“是施謙的女兒想不到他一個武人也很會教養女兒啊。”齊瀧朗聲笑道。
“施統領的女兒可是我們大齊京城裏面有名的才女啊能歌善舞臣妾也是久聞了的這一屆的秀女之中依臣妾看來最出衆的就是她了本來想着現在就入聖駕之前獻舞多有不合規矩的可是這幾天臣妾見到皇上一直忙碌與國事施統領也是忠誠可信的老臣了本宮就專門召來她希望能夠爲皇上分憂解乏。”皇後一邊說着一邊笑道:“臣妾也沒有別的擅長只好在這些地方爲皇上佈置安排一下只希望能夠解去皇上萬分之一的辛勞就好了。”
“嗯”齊瀧點了點頭笑道:“皇後辛苦了朕是一向知道你的賢惠細心的。”一邊說着眼神卻沒有看皇後猶自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碧衣少女
皇後的面容閃過一絲的黯淡隨即又笑逐顏開道:“施柔兒秀女的一番心意也是辛苦了不知道皇上要拿什麼來賞賜她呢?”
“能夠爲皇上和皇後孃娘分憂解勞是臣妾的份內之事豈敢妄圖賞賜。”施柔兒連忙跪地推辭道儀態謙恭。
“哼這還沒有頒下位份呢就臣妾起來了。”坐在蘇謐不遠處的祝貴嬪冷哼了一聲。
齊瀧耳朵頗靈竟然聽見了立刻不悅地轉過頭去瞪了一眼頓時衆妃都不敢吱聲了連憤恨的神色都收斂了起來。
齊瀧這才笑道:“你不僅舞跳的好爲朕分憂的心意也真剛纔朕可是看的心曠神怡啊如此的功勞朕豈會不賞。”
齊瀧轉頭對旁邊的高升諾道:“傳朕的旨意秀女施柔兒冊爲正五品嬪賜號爲”齊瀧頓了頓看着施柔兒宛如碧玉一般的衣着和容色笑道:“佳人美如玉賜號就是‘玉’字吧。”
按照大齊的舊例中選的秀女本來應該在一個月的禮儀宮規調教之後再按照各人資質逐一頒賜位份安排宮室並且開始置備綠頭牌準備承寵。現在這一屆的秀女不過剛剛入昕頤宮開始教習施柔兒就獲封爲正五品的嬪並且得到了封號實在是難得的榮耀了。
在靈犀亭充滿嫉妒和羨慕的灼熱視線中施柔兒翩然斂襟跪地謝恩纖纖楚腰不盈一握。
齊瀧笑道:“也不必講究這麼多規矩了來人賜坐。”一邊示意旁邊的內監宮侍連忙搬了一個座位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就安排在了蘇謐這一桌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