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先動手。言邱原本坐在那人腿上,被紀星嵐抱着硬是翻過來成了面對面。
紀星嵐不緊不慢地往前湊了湊,讓夾在自己和辦公桌之間言邱後傾靠在了桌上,俯身去親吻他。
言邱仰着臉看他。書房環境讓他覺得拘束,但還是配合地抱着紀星嵐脖子,直到對方親夠了意猶未盡放他下來爲止。
……
書房裏,兩個人面對面坐着,言邱用手中微涼筆身在自己臉上滾了一週,試圖降降溫。
他抬頭飛快偷瞄了一眼紀星嵐,那人一本正經坐在電腦前,沒看這邊。
言邱拿筆劃拉着紙面,有點無奈。
他有點靜不下心來,還在思考着紀星嵐剛纔說話。
無論是老師、父母,還是言邱自己,總之在所有人眼中,紀家這位小少爺是能幹大事人,是將來大人物。
但這麼優秀男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賴上了他,還非他不可。
言邱他明明只是個成天混日子、讓老師頭疼標準差生。
可紀星嵐既然認定了他,言邱當然說什麼也不肯拖他後腿。
老公考第一,自己考倒數第一,這像話嗎。
言邱咬着筆桿把腦袋埋進了試卷堆裏。他非得努力讀書好好考試不可!
……
紀星嵐在書房裏陪言邱一直看書到深夜。
牆上覆古老式掛鐘過了十二點,發出“叮”一聲響。
言邱打了個哈欠抬起頭來,發現辦公桌對面,紀少爺靠在高大轉椅背上,閉着眼睛已經睡着了。
桌上臺燈光打在他臉上,留下來明暗不清光影。
言邱試探着叫了他一聲,紀星嵐沒反應。於是言邱把筆合上,和卷子什麼收拾在了一塊兒,站起身來走過去。
他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紀星嵐臉,沒反應。
再戳一下。
還是沒反應。
看起來這傢伙睡得挺沉。
今天一早紀星嵐就帶他去醫院檢查了,好像一整天就沒怎麼休息過。
言邱眼神柔和得看着轉椅上睡着男人,忍不住用手輕輕滑過他臉頰,高挺鼻樑,柔軟脣瓣,最後揉了揉他頭髮。
紀少爺睡着樣子着實有點可愛,言邱都有點不忍心打攪他了。
靜靜看了一會兒,最後言邱怕他着涼,還是把紀星嵐叫醒,讓他回房間裏去睡。
被叫醒紀星嵐好像很疲倦樣子,懶腰抱住言邱,又閉上了眼睛:“你揹我。”
聲音低沉好聽還有些懶散,帶上了點撒嬌似鼻音。
言邱低頭看着掛在自己身上巨型金毛犬,那種反差感卻意外討人喜歡。
可他手無縛雞之力,哪裏背得動那麼大隻一個alpha,好不容易把紀星嵐從轉椅上拖起來,扛着他一條胳膊,連哄帶騙地拖到樓上去。
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幾乎整個人重量都壓在言邱身上了。
不過是從二樓上三樓距離,言邱咬着牙也費了不小勁。
最後言邱把他丟到自己牀上,幫他脫了外套,蹬掉了拖鞋,麻溜地給他蓋上了被子以後,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言邱用手背一抹臉,在心裏暗暗發誓:等這傢伙醒了,一定要報復回來,路都不走了非騎着他玩不可。
時間不早了,言邱飛快地洗了個澡準備睡覺。
從衛生間裏出來時候,紀星嵐已經呼吸均勻,沉沉地睡過去了。
言邱動作輕手輕腳,怕打攪他睡覺。但是站在牀頭看紀星嵐睡顏有點可愛,他忍不住悄悄摸出終端拍了張照。
畫面裏,紀星嵐閉着眼睡着了,明明是個alpha,睫毛卻纖長好看得不像話。
拍完之後,言邱欣賞了一番,隨後在心裏像毛利小五郎一般猖狂大笑。
他現在可是手握紀少爺牀.照猛a!
他有紀星嵐把柄,可以爲所欲爲了。
言邱原本打算就這樣放過他,但是好不容易遇上一次,他還沒玩夠呢。
他想了想,把自己手腕上皮筋扯下來,抓着紀星嵐頭髮給他扎辮子玩。
紀星嵐頭髮不夠長,但是勉強夠扎個朝天翹着小啾啾。
牀頭櫃裏還放着很多花花綠綠小皮筋和髮卡,言邱順手挑了個很可愛胡蘿蔔髮卡把他劉海給夾了起來,露出光潔額頭。
紀星嵐睡得很沉,被如此擺弄了一番也沒醒。
言邱看得心裏喜歡,覺得可以隨他擺弄紀星嵐可愛死了。
這傢伙睡着之後乖乖,一點都不像個老王八蛋。
奇怪是,他越是正經,言邱反倒就越想看他不正經模樣,想把他衣服弄亂。
作爲alpha,言邱骨子裏野性好像被召喚出來了,他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
在絕對主動情況下,他逐漸興奮了起來。
當言邱在紀星嵐脣上飛快地偷親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他頭髮上夾一個小草莓髮卡時候,手腕忽然被人大力抓住。
剛纔還睡着紀星嵐眼睫顫了顫,懶洋洋睜開了眼,把言邱捉個正着。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醒,似乎言邱剛纔親他時候就已經醒了。
紀星嵐摸了一把自己脣上微潤水漬,低頭扯了一下衣領,抬起眼來低哂:“幹什麼呢。”
“……”被抓個正着,言邱把手裏髮卡往口袋裏一藏,磕磕巴巴地狡辯,“沒,沒幹什麼。”
紀星嵐顯然不相信他,抓過終端藉着屏幕倒映看了一下,發現自己頭上小啾啾,有點無奈。
“寶貝,你給我弄這麼多髮卡幹什麼?”紀星嵐作爲一個純a,不是很能get到這種萌點。
言邱見他沒生氣,理直氣壯地說:“可愛!”
看着言邱滿懷期待眼神,紀星嵐嘆了口氣:“這樣很可愛嗎。”
言邱堅定地點點頭。
可愛,想日。
五分鐘後,言邱坐在牀上,紀星嵐腦袋枕在他腿上,像個被搗蛋孩子玩弄老父親一樣,由着言邱折騰他。
紀少爺頂着幾撮萌萌小辮子和可愛髮卡,雙手抱胸翻了個白眼。
……
虧得紀星嵐昨晚太困了沒和他計較。
第二天一早,言邱看見手機裏各種不堪入目照片,總覺得紀星嵐清醒了會報復他。
昨天還說要騎着他玩人頓時就慫了。言邱心懷愧疚地爬起來,下樓想去紀星嵐做早飯,彌補一下他。
言邱不會弄別,試着熱了兩盒牛奶,然後煎了兩個雞蛋,用現成麪包夾着火腿片和生菜,抹上沙拉醬和肉鬆,做了兩個三明治。
雖然不是什麼難事,紀星嵐下樓看見時候還是表現出來驚喜。
這還是言邱第一次主動做飯給他喫。
紀星嵐忍不住揉他腦袋,嘴貧道:“怎麼忽然學會疼老公了啊。”
言邱對他油嘴滑舌嗤之以鼻,狠狠地咬了一口麪包片。“喫你吧。”
學校食堂原本也是有早餐供應,但是他們從來不去喫。
甚至最近言邱懷上了以後,紀星嵐變得越發挑剔了,嫌學校食堂做不夠好而且排隊也不方便,就讓司機在附近餐館裏買了,裝在保溫盒裏送過來。
言邱喫完了午飯就趴在桌子上睡午覺。
但是睡夢中,他隱約覺得有點不舒服——
感覺空氣中越來越熱了,他忍不住把衣服都給扯開了,難受地抿緊了脣。
一覺醒來,言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
紀星嵐見他睡了這麼久才醒,原本想說笑兩句,但是忽然注意到言邱臉色紅得有些不正常。
“寶貝你這是怎麼了,臉這麼紅做什麼美夢了。”紀星嵐這麼開玩笑地說着,但心裏還是緊張起來。
他連忙用手試了試言邱額頭溫度。
有點燙手。
紀星嵐眉頭頓時皺起來,不由分說拉着言邱下樓去醫務室。
言邱現在懷着孕,無論什麼小毛病都得格外重視。
但是走到醫務室門口,言邱卻說什麼都不肯進去了。
“不是,我應該不是發燒。”言邱摸着自己越來越燙得臉,感覺身上像是有股熱潮在不斷遊走,身體某些部位也有難以啓齒感覺。
“真不是發燒,”言邱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他已經經歷過一回來,“……可能是結合熱來了,你看。”
言邱仰了一下脖子,把項圈上信息素濃度值讓紀星嵐看。
孕期結合熱來得突然,毫無徵兆。
明明兩個小時前他還好好,現在臉頰和脖子已經燙得不像話了。
聞言,紀星嵐也鬆了口氣,舔了舔被他信息素味勾得發乾嘴脣,深邃眼神閃爍,柔聲說:“那好辦,給我咬一下就好。”
……
他們借用了醫務室那個熟悉病房。
房間裏環境很樸素簡單,牆,被子,窗簾以及桌子都是純白色,牀頭櫃瓷花瓶上插着一支淡雅百合花。
“就在這裏?”言邱看着紀星嵐反鎖了房門,惴惴不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受到信息素影響,他現在心跳有些快。
“嗯,你低頭。”紀星嵐像個哄騙小孩打針大人,哄着言邱在沙發上坐下,“沒關係,我咬一下就好了。”
比起上次發熱期接近神志不清狀況,言邱現在情況還挺好,至少人是清醒。
但是越清醒,也就越害臊。
他alpha站在他面前,哄着他低着頭,然後輕輕解開了他項圈。
言邱頸後腺體頓時暴露在空氣中,瞳孔也跟着顫動了一下。
腺體對於omega來說過於私密,解項圈跟脫褲子一樣會讓他害羞。
面前,紀星嵐垂眸看着言邱脖子後面微微鼓起一些腺體,白淨泛着粉色,讓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咬上去。
信息素味道從腺體中不斷散發粗來,清甜中帶着點青澀,非常清澈乾淨味道,不斷地撩撥着他神經。
完美無瑕腺體散發着誘人氣息,吸引alpha來光顧。而上次臨時標記留下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無差別引誘,令紀星嵐莫名有些不爽,想再在這白皙皮肉上留下點印記。
紀星嵐按住言邱肩膀,緩緩躬身低下頭去,將柔軟嘴脣貼上了言邱脖子。
他沒有急着直奔主題,而是用柔軟溫熱脣貼着omega敏.感後頸,沿着頸椎細細地往下一路親吻,用自己行爲安撫着言邱。
當嘴脣終於親吻到腺體時候,言邱很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神情呆滯了片刻。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言邱有些緊張地攥着那人衣服布料,小聲地問紀星嵐說:“……你之前已經臨時標記過我了。你再咬我一次,會不會把我永久標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