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爲,會給安排市中心芙蓉街的那個晨光茶社呢!劉清山笑道。
蔣麗娟解釋:晨光茶社還是要去的,畢竟那裏可是早年間的相聲窩子,不過面積小了點!你們來的時候剛好合適,明年明湖居就要關閉移址重建了,再想找各方面都適合的地方,在我們這裏並不容易,去酒店裏的大會議廳是不是有些變了味兒?
嗯,泉城素有曲山藝海的美譽,湧現出大量有較高水平的作品和曲藝表演人才,不是他們經常或曾經演出的地方,咱們的節目就體現不出更多地曲藝味道來了!
那就訂明湖居了?晨光茶社當做臨時的排練地點吧,你們的很多素材也完全可以在那裏取材,畢竟那裏出過很多的相聲名家!
身在泉城的那些老曲藝演員們聯繫得怎麼樣了?
他們大部分屬於市曲藝團的,一個電話的事!既然決定了日期提前,掛了這個電話我就去聯繫。實際上得知你們要來,他們當中的一些老藝人都很高興,陸續有幾個已經在晨光茶社排練了!
我們大概明天上午到,把行李房酒店就直接去那邊吧,我記得晨光茶社的樓下就是狗不理包子店吧?很小的時候我爺爺帶我去喫過,多少年了還沒忘了那個味兒!
你說的是天豐園包子鋪吧?現在不叫狗不理了,不過包子味兒沒變,今天我就讓他們準備好明天的食材,不然可供不上你們喫!
那就多謝了,我們這邊得有個百十號人呢,可能的需要包場了!放心,錢我們照付,一分也不會少了的!
你是財大氣粗的資本家,我纔不擔心這個呢!那我就幫你包下明天的中午飯時間?
晚飯也包,就包一整天吧,劉華那邊的電話你也有,讓他直接給你那邊撥款!另外,還請轉告市曲藝團的那些前輩演員,身體條件允許的話,明天就留在晨光茶社。還有老郭和侯大師那邊,我也讓他們來了去那裏集合!
好傢伙,這動靜有點大,那邊的停車位置可不富裕!這樣吧,你先別跟侯大師那邊說好,我馬上去跟交通部門和警方聯繫一下,看看能得到什麼便利再說!
那我就等蔣姨的電話了?
反正時間來得及,今天中午前吧,你那邊回來的路上小心點,別爲了趕時間忽視了安全問題!
關上了電話,劉清山仍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畢竟泉城是他老家,馬上要回家了,不僅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潛意識裏也未嘗沒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意思。
當然了,關於這一點,他無論如何是不會承認的。
金溪善顯然看出了他的心情,忍不住笑道:小時候爺爺領你去過的包子店是一定好喫的,存在有很多年了吧?
她還是很懂自家男人的,知道怎麼樣來調動起他的情緒來。
劉清山果然馬上又變得滔滔不絕起來:現在絕大部分的包子鋪都變味了,喫不出以前的味道。那個店大概是我七八歲的時候去過,至今忘不了當時的美味,可這麼多年去過那麼多的包子店,都沒喫出那種記憶力的味道來。
你肯定那裏的包子還沒變味兒?
應該差不了,不然剛纔蔣姨早就跟我說了!
也是哈!我和泰勒就去嚐嚐你小時候的味道,這個小喫貨可聽不得‘喫"字!
好在此時泰勒正跟石慧頭碰頭地湊在一起在電腦上各種搜索呢,不然又得大驚小怪。
上午十點來鍾,大家陸陸續續起牀集合,酒店樓下的自助餐廳是他們今天的午飯位置。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斷有鵬程當地的人前來拜訪了,一時間劉清山又忙碌了起
來。
下午一點不到,車隊終於正式起程,而這個時候所住酒店的院子裏,甚至外面的街道上,都聚集來不下千人的圍觀民衆。
有人在人羣裏甚至打出了《泰勒的旅行日記》字樣的橫幅,並且維護它的還是一支小團隊,可見這檔綜藝節目還是廣受關注的。
在車子駛離這道橫幅之前,劉清山讓汽車停下,還專門喊上泰勒、金溪善跑到字樣面前合了一張影,讓那些粉絲們好一陣子的欣喜若狂。
不只是他並沒有回答混雜在人羣裏的記者問題,而是抱拳拱手感謝了一下橫幅邊上的幾個人。
再一次坐上車,泰勒有些洋洋得意地道:哥哥,看來當初以我的名字命名一檔節目還是很明智的,剛纔聽到了沒有,好多人在喊我呢!
由於她是在用華語說的這句話,金溪善笑着在一旁糾正她:把明智換成有遠見更合理一些,不然別人聽了會以爲你很驕傲呢!
我就是挺驕傲啊?泰勒一臉大寫的不理解。
劉清山也沒在這個時候去說教:以你的名字命名,就是考慮到了這檔節目將來的國際性,是以你的視線角度來了解這個世界,不然一檔華國綜藝,海外內容佔據了越來越多的佔幅比例,會很容易被人曲解成不尊重本國曆史的!
泰勒年齡雖然小,華語的運用也不是多熟悉,但對方話裏所指還是能理解的。
而且劉清山沒有直接拿她的用詞不當來具體分析,而是換了種方式,就讓她馬上理解了:還真是呢,哥哥顯然把可能面臨的問題早考慮到了,只是用一個簡單的節目冠名,就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對她能這麼快轉過彎來,坐在副駕駛上的劉華回頭笑道:還是山子的辦法管用,從另一個角度去理解這個詞的不同概念。我們華語的兼容性太高,要不說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呢,對生活在不同語境的人來說,理解起來肯定不是那麼容易的!
泰勒深以爲然:你們國家的語言確實是博大精深,這個成語沒問題吧?我記得第二位老師教了我一句話,這多一年多了,還是不能完全理解的。
爲了學華語,她接連請了兩位在老美留學的女學生當老師。
哪一句?金溪善也是從同樣的階段走過來的,對她的這種迷惑心態最是熟悉。
就那句嘍,‘冬天,能穿多少穿多少;夏天,能穿多少穿多少",到現在我還不能理解呢!
金溪善哈哈大笑,哎呀,這可是中文8級考題,你不能完全理解也很正常,反正以我如今的將近五年的學習經歷,就跟你解釋不清,你只會越聽越迷糊!
他們所坐的車跟意外不同,是個七座的商務車,所以不僅車內有攝像頭,後排還坐着攝像師呢。
這些談話內容就能當做素材來用,反正後期剪輯的是劉清山自己,什麼話不易流傳直接刪掉就是了。
一路說笑着,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此時正在長深高速,實際上出了鵬城市區就一路高速公路了。
長深高速轉大廣高速的下一站是江城,抵達那裏整個路程也剛好走了一半。
不過具體抵達時間應該是晚上十二點以後了,所以在兩個高速的交叉口服務區,一行人下車短暫休整,順便找點飯喫。
每到一地,最感興奮的就是泰勒了,但不是因爲美食,高速公路的服務區哪裏有什麼當地美食。
她感興趣的是自己又有一個新地方的履歷了,一般情況下,每在新的地方落腳,她都會叫人拍上一堆的美照留作紀念。
由於過年期間,而且私家車還不是那麼普及,因而服務區裏的路人並不多,也暫時沒遇上幾個人的圍觀。
節目組並沒有選擇在這裏大喫一頓,一個是時間不允許,再就是隊伍龐大,點菜的話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喫上飯。
所以劉華一下車就直奔這裏的超市了,買下了好幾箱方便麪,借來幾壺開水馬上衝泡開。
另有人從後勤車上搬來成箱的肉製品,就着熱湯熱面倒也是一頓不錯的夥食。
等再坐回車上,統共也沒花費多長時間,時間也不過晚上七點來鍾。
但回到車上後,劉清山等幾個人就開始陸續接到電話了,自然都是先期抵達泉城的人的來電。
老郭的人也已經在酒店入住下來,但打來電話的不是他,而是侯大師:我說你小子搞的動靜挺大呀,不僅泉城半數曲藝界的人去告訴路口接我們了,稍後還會有大型的晚宴需要參加,其中我看到了好幾位前輩藝人!
老郭沒跟您說呀,劉清山笑着解釋,我打算重現一下泉城早年間曲山藝海的場面,儘可能請到更多的老藝人是首先的保證!
是請來了不少,好幾位甚至比我父母的資歷還深,可我不認識人家呀,要不是金老爺子在旁邊介紹,我可就丟人了!
嗯,金老爺子就是從這裏走出去的,很多老人他都認識,不過具體請了誰來我也不知道,要不我讓蔣部長自己給您說說?
蔣部長一直陪着我們呢,多虧了她我們才這麼快瞭解了這裏的情況。我給你打電話的目的是要告訴你,你這一次的活動舉辦得很有意義,因爲我瞭解到好幾位老藝人手裏的玩意快失傳了,有徒弟的如今早就不幹這一行了,指望不上他們!
我的攝像團隊裏有國視的人,這一次的活動只是個引子,我想國視是一定會關注到這件事的,事後你我再在背後推一把,爭取讓民間曲藝目前面臨的困境走進國視的鏡頭,他們可比我們說話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