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劉清山的這些表演特點來,甚至更多人根本不會聯想到這麼多,他們僅僅是覺得他此時在舞臺上的表演,總有種莫名其妙的舒服感。
或許你具體說不出他哪裏好來,可他的演技是在把自己與觀衆放在平等的地位上,不需要觀衆對人物有任何的直觀感,他已經在潛移默化地把這個複雜的活人鮮活地擺在了你面前,把所有的精彩流露出來給你看,缺他不可。
亦或是人們在日常生活裏可以經常接觸到的那類人,明明沒有刻意搞笑,卻能偶爾冒出一句令人拍案叫絕的經典冷幽默出來。
但對於那些專業演員們來說,就看出了裏面的門道了,這種演技分明是對喜劇理解的一種高超水準體現。
他在喜劇裏出現,你只會覺得好的喜劇演員,多半不會覺得自己很好笑,因爲喜劇來源於生活,他只是自然的表現生活而已。..
現在的喜劇作品越來越多,爲了搞笑而搞笑也風起雲湧,但是,大部分都沒有什麼可談論價值。
更多的喜劇演員還基本處於以下兩種狀態:
要麼對喜劇的理解不夠,專業水平不行,直白了說,根本就是喜劇天賦不行,比如某超這種自己認爲自己很搞笑的,令人尷尬非常。
要麼是有些天賦,但是對日常生活的理解還不夠真誠,純粹爲了搞笑,爲了市場而搞笑,像某騰這種。
如果還想進一步發展的話,還是得考慮下這點,更加真誠一點,人物更加生活一點,太迎合市場的喜劇永遠是廉價的。
劉清山今晚表現出來的就是這種真誠和更生活化,他的節奏感,分寸把握簡直絕了,平凡無奇的角色下,卻貢獻了張弛有致的演技。
可他絲毫沒有把兩位主角的風頭搶了去,而更像是把接到的笑點、包袱又以一種太極推手般的模式使之擴大化了。
就像唯一的一次小品彩排過後,本善大叔對他的評價,他可以一本正經地演一個非常不着調的人,說着不着四六的話,但是他的態度是誠懇的。
這種誠懇若體現在喜劇裏,就是生活中面冷心熱的喜劇小人物,很俗氣很沒創意的感覺。
但觀衆就是喜歡這種沒什麼大本事、有點小狡猾,骨子裏還特善良的平頭小老百姓。
當然了,誇張式的喜劇表演絕非一無是處,就像另一位依靠國視春晚曾長期霸屏喜劇小品的陳佩斯。
人家就是渾身都是戲,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走路的姿態等等,無一不是最頂級的喜劇表演天花板。
可他演繹的角色,大部分喜劇是採用了經典而又討巧的方式,照樣沒有脫離平頭小老百姓的形象。
可見是否接地氣,至少在華國的舞臺上纔是最能深入人心的。
劉清山今天的表演不是依靠誇張的肢體語言,全憑神色和語句之間透出的京派幽默。
進而把這些小人物的心路歷程,通過喜劇的方式表現出來,並逐漸形成了輕鬆、自然外加調侃的黑色幽默或冷幽默的喜劇風格。.c0
這樣的角色特點看似不張揚,毫無特點,卻表現出一種特有的無形喜感,並在氣勢上不讓兩位主角分毫。
即便是演技派,也極少有演員能像他這樣,不僅能夠主導演出作品的氣勢,更能夠調節作品裏其他演員之間的氣場。
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劉清山特意表演出來的,而是他的一種對待表演的自我態度。
因此,他纔會對小品彩排過後本善大叔對自己演技的高度評價,而感到了有些出人意料。
因爲他從來都是這樣爲自己定位的:做一個華國影壇最純粹的演員,樸實的凡人,
千面的戲精;我只是一個戲子,就是爲了取悅觀衆。
這是脫離於劉清山致力於打造屬於他的娛樂王朝之外的專業個人素質,跟事業的野心並沒有牽扯。
整個小品演完,很多人幾乎都笑得險些岔氣,而劉清山的這一版本,也確實修正了一些原版中的宣傳口號似的臺詞。
所以這部作品自始至終沒有像某些演員那樣:一、試圖凌駕於百姓頭上;二、惡意扭曲淳樸的百姓形象。
它沒教你咱工人要爲國家想,我不下崗誰下崗!
它沒塑造一個只會說我驕傲的白癡保安。
它沒給人造成一個天天來了夥計、有事夥計的魯省人傻楞的刻板印象。
它沒張口一個你媽是巴扎黑閉口一個你媽是巴扎黑。
對勞苦大衆充滿惡意的小品角色,在這個舞臺上並不罕見,甚至可說是無處不在的。
也正因爲沒有了這些,無論本善大叔還是劉清山纔是好演員,因爲他們沒有去刻意諂媚。
沒有爲了媚上,去把老百姓創作成白癡,把一類行業塑造成卑鄙者,把一個羣體劃歸到無知的範疇,這麼優秀的人們會不滿意麼?
現場的上千名觀衆的宣泄式的爆笑場面,就爲這部作品給予了最高的評價。
直到三個人搖着手走下舞臺,主持人還沒有再一次開口前,如雷般的掌聲就沒有緩下來過。
不等身邊人給自己披上保暖的外套,三個人就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趙、宋二人是在感嘆身上的重擔卸下後的輕鬆,劉清山則是在爲他們兩人並沒有像原版那樣走下舞臺痛哭而高興。
隨後本善大叔再一次提起了他的演技:山子,你了不得啊,能這麼異常鎮靜沉着地把整個戲演完,看來拍了那麼多影視劇並沒有白費功夫!
宋丹也在感慨:他纔多大就具備了老戲骨的演繹能力,不行,回去後就看錄像,好好琢磨一下他的演法!
同時迎接出來的金溪善還沒有說話,石慧這個向來沒眼力架的莽撞姑娘,就這麼直白地問了出來:我怎麼沒看出老闆的演技有多高呢?
好在趙、宋二人對她也算是熟悉了,並沒有因爲她的擅自插話而感到了不滿。
宋丹笑着摸了下她的頭髮:你們家老闆的演技,可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看出來的,但對於我和老趙來說,第一感覺就是跟他的搭戲很舒服,而且不用去考慮後面的包袱抖出來有沒有該有的效果,他都能將它巧妙地卸下來藉以擴大化。姑娘,說這些你不會懂的,只有我們兩個才更體會得到。
本善大叔點着頭附和:不搶戲是最難得的,他從沒來沒有一句話是爲了突顯自己的,這一點就太難得了,畢竟任誰上了這個舞臺都會多多少少有了些個人表現欲,不然不就白來了嘛!但他不僅沒有,反而在始終幫着我們、幫着觀衆去闡釋理解每一個笑點,並且能做到毫無痕跡。
你們對他的評價也太誇張了,說不準回去的路上他就要自我標榜了!金溪善一邊笑着說了,一邊提醒大家,以後有機會再聊,家裏可都等着一起過年呢!
幾個人這才相互說着拜年的話各自離開,此時的泰勒也早被金溪善安排人接來了後臺。
不過她並沒有跟隨大家出來迎接,而是站在化妝間門口等着呢:是馬上走還是卸了妝再走?
劉清山笑道:我在車上把衣服換了就是,也沒妝可卸!..
至於女團成員和姚蓓娜,早在自己的演出結束後,就被各自的家人或朋友接走了,此時的化妝間裏只剩下了林菀依。
她需要搭乘劉清山的便車一起去散人廬,因爲她老爸在年
前就返回香江過年去了。
路上她問道:年初二就要拍那部綜藝了,老闆,有沒有考慮我出兩期的嘉賓?
金溪善搶在劉清山前面笑着回應:從老美回來的第二站就是香江,會有縱貫線的人出任兩期的嘉賓,你也有一個名額!
這個計劃又有了變化,之前第二站定在了魯省,可她前兩天臨時接到了寒國那邊的邀請,並且許給了很優厚的條件。
這是由於寒國新一屆歌謠季剛好定在了2月21號,也就是元宵節那天。
劉清山在大前年就參加過一屆歌謠季了,因爲他而令那一年的頒獎禮收視率暴漲。
接下來的兩年又有所回落,於是寒國方面就再一次想到了他和金溪善。
並且這檔旅遊節目,他們那邊也購買了版權。
如今這檔節目的影響力都傳播到海外去了,一向見不得別人好、自尊心極強的寒國人,讓自己的國家成爲其中的一站的渴望就越發強烈了。
於是這檔節目由於金溪善的意動而臨時改變了行程,同時也有劉清山考慮到她已經連續兩年沒有回家過年的緣故。
聞聽自己能夠出任嘉賓,在雪域唱片並沒有太突出存在感的林菀依自然大喜過望。
她並沒有如同女團那樣的密集工作安排,還在於她目前正處於大學就讀期間,無論她還是她老爸d,對這個學業還是很重視的。
他們倒不是爲了那張畢業文憑,而是林菀依的未來是也是在內地,有這麼好的普通話學習環境實在是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