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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知水玉蝶的父親在邊關,水玉蝶無人照顧,高夫人便把玉蝶當女兒一般看待。林管家知今日是玉蝶的生日。豈有不當回事的理?這林管家最喜歡看戲。林管家心下想來:“今日高夫人不在,又是水玉蝶的生日,不如請戲班子,來楊府熱鬧一天,豈不好?”想到這。便命林鋼去請戲班來楊府唱戲。誰知有名的戲班都被別人請去了。這可急壞了林鋼知父親喜歡看戲,這請不來可怎麼是好?林鋼忙四處打聽,知離楊府不遠處有個村口名喚紫蘭閣的,那裏的戲也是不錯的,便去包了三天場。事情總算辦妥了。林鋼便回來說給林管家,林管家聽了前因後果便十分滿意。林管家把楊府的事安排妥當。天色已暗,林管家便安排大家出發,去紫蘭閣看戲。
夜空廖廓,秋意見濃。水玉蝶坐轎中,揭開轎簾朝外看去,見橋下流水湍急,嘩嘩作響,廣場上矗立着古舊的廟臺,面向神座
轎子停了下來,慢慢放地上。水玉蝶知到了紫蘭閣,放下簾子來。水玉蝶便下轎,習綿扶着玉蝶來至紫蘭閣的二樓。林鋼見水姑娘來了,笑道:“水姑娘這邊請。”說着,便前面引着,水玉蝶、習綿跟在後面。林鋼來至正位,忙道:“水姑娘今日生日,這位置屬於姑娘坐的,水姑娘請坐,茶果已上好,姑娘喫些茶果罷,我先去忙了。”水玉蝶含笑點點頭。林鋼便去了。
玉蝶、習綿便坐下來。水玉蝶喝着茶,便四下看來。玉蝶見左邊是楊敬池和石誠宇一桌。他們都喜下棋,一見面敬池就纏着石誠宇來下棋,這可有趣呢,偏偏這二人下棋又不分勝負的,來看戲還下棋呢。讓水玉蝶不由得噗嗤一笑,忙用絹子捂着嘴,還好大家都說話兒,幸好沒被人瞧見她這般形象,玉蝶這才放下心來。又見右邊楊湘怡和閔月芯一桌。她們正小聲說話兒,看樣子十分開心,不知說些甚麼淘氣的言語呢?而楊敬池身後的一桌是小妹和林秋兒。秋兒也知敬池在下棋時不喜閒人在旁邊怕分神而下不好棋,秋兒又怕服侍不好敬池恐別人恥笑了去,便坐後面也好知道敬池需要甚麼,而不誤事的,便讓小妹陪伴自己閒聊解悶。
水玉蝶心下想來:“若我去聽了芯兒說甚麼,那我身後坐的那些楊府的下人們又會怎麼想呢?”想到這。玉蝶便無趣地喫茶果來。楊府的下人們帶着親戚朋友也都來了,紫蘭閣已滿坐了。
林管家父子一直招呼着大家,見人都到齊了。林管家便拿着點戲的單子,先讓水玉蝶點戲,玉蝶對看戲不怎麼喜歡,也知林管家喜歡看戲。玉蝶道:“林管家,今日雖說我生日,看戲還是林管家內行,林管家點甚麼我聽甚麼就是了。”林管家見水玉蝶這般說來心裏喜歡,也不好直接點戲,便道:“水姑娘,今日是你的生日,讓我點戲怎麼好意思呢,不如讓少爺來點戲可好?”玉蝶含笑點點頭。林管家便來至楊敬池這邊,見楊敬池下完棋了,正在喝茶呢。林管家道:“少爺,水姑娘沒點戲,還是你來點戲罷。”楊敬池見玉蝶沒點戲,他對點戲也沒了興趣,便道:“林管家你點些大家平日裏喜歡聽的戲就是了。”林管家聽了心裏高興道:“少爺,那我就坐你身邊來點戲,點好了請少爺過目就是了,若少爺不滿意我再選別的可好?”楊敬池點點頭。林管家便坐下來,一邊看戲單,一邊在紙上寫道:《貴妃醉酒》、《孟姜女-哭城》、《霸王別姬》、《孔雀東南飛》、《伐子都》等。林管家點好了戲,忙道:“少爺請過目,看看可滿意。”說着,楊敬池看了一眼,便點點頭。林管家忙把點好的戲單子交了上去,剛坐在林鋼身邊,戲便開始了。
第一場是《伐子都》在急管繁絃聲中,看見一出驚心動魄使人戰慄的戲劇。楊敬池見一名無名的藝人來演繹公孫閼,以絕妙的氣概風度,那矯健的腰腿身手,活靈活現地創造了一個胸襟褊窄而野心無限膨脹的形象來。
楊敬池細細打量起這個藝人來,見他那臉龐清瘦,配上木愣愣的雙眼,把金殿發瘋的這場戲演的天驚石破,令人毛骨悚然。不由得讓人膽戰心驚。
看得水玉蝶心裏怦怦直跳,嚇了一身冷汗。玉蝶心想:“這林管家也真是的,今日怎麼說也是我生日,點些別的不好嗎?我女孩兒怎會喜歡這方面的戲?偏偏點這個來嚇人,真是不解風情,令我看戲的興趣一點也沒有了。還不如回去休息呢。”想到這。不由得流下淚來。又想:“這裏人多嘴雜的,楊府下人們都在,若看見豈不是讓他們笑話呢?”想到這。忙把淚水用絹子抹去。
這時,林管家笑嘻嘻的來至水玉蝶跟前,道:“水姑娘今晚這戲可滿意?”水玉蝶雖不愛看這類戲,便含笑道:“多謝林管家,讓你爲玉蝶的生日忙了一天,今日也鬧了一日了,我感覺睏倦了,也該回去歇息了。”林管家嚇了一頭冷汗,也知她不喜歡,心想:“這《伐子都》本來放後面才演的,怎會第一場就演這個呢?這可惹惱了水姑娘。反正高夫人又不在,她也不是高夫人的親生閨女。這水姑娘剛好要回去,我也好有個臺階下的。”想到這。便道:“水姑娘稍等,我先給少爺說聲,看他如何安排。”水玉蝶點點頭。
林管家看戲看得正開心,時間還早呢?哪肯回去。林管家便來至楊敬池這邊,忙道:“少爺,水姑娘說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楊敬池道:“也好,林管家你好生看戲罷,我送玉蝶回家了。”說着,便叫上水玉蝶一同回楊府去了。
敬池和玉蝶下了轎,便散步來至花園的亭子,坐在石凳上。習綿、秋兒見他們要說話兒,不便打擾便回去了。
敬池道:“玉蝶你近日瘦了,有甚麼心事嗎?說給我聽聽讓我爲妹妹解憂愁。”玉蝶道:“金秋季節也好熱的,不想喫甚麼,心情挺好有哥哥相伴,我豈能不開心呢。”敬池道:“好妹妹我知你心裏有我,我心裏對你這番情感和你也是一樣的想法。如今,爹爹讓我苦讀,我也大了,也懂得成家立業的道理,等我考上進士我就娶你。”說着,便把玉蝶摟在懷中。玉蝶柔情地說:“敬池,我又何嘗不是這番苦心呢?你知我心裏只有你,懂我不嫁的心思,有你這樣的知音一生無所求了。”
楊敬池從懷內取出一對玉蝴蝶來,說:“好妹妹,我專讓工匠給你做了一對玉蝴蝶,今日妹妹的生日,我送給你喜歡不?”玉蝶看了心裏喜歡。敬池見玉蝶含笑不語。便把玉蝴蝶給玉蝶戴髮髻上。玉蝶閉上眼睛,靜靜地靠在敬池肩上。二人沉浸在溫柔境之中。
一陣秋風吹來,喚醒沉浸在夢境之中的玉蝶和敬池來。玉蝶道:“敬池你雖說有這番情意,可韓柳嫣喜歡你。”敬池道:“玉蝶,你放心我除了你誰也不娶,若娘不依,咱們逃到五道館去,閔姑孃的祖師爺一定會收留咱們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失去那些名利地位又有甚麼呢。過些清淨的日子倒也不錯,每日也去山上採藥,跟三師父學醫術豈不好?”玉蝶聽了含笑看着敬池,敬池見玉蝶這般含情,不由得親吻玉蝶,玉蝶陶醉其中,那雲情雨意的感覺令人羨慕之極。
這水玉蝶和楊敬池的言語偏偏被秋兒給聽見了,見他們這般情景,十分不樂,便悶悶不樂地回屋去了。
其實不然,這習綿、秋兒都假意回屋去。習綿躲在草叢裏,想知道敬池對玉蝶說些甚麼?是否放棄韓柳嫣而選擇水玉蝶呢?習綿見他們卿卿我我的,心裏喜歡,這才放下心來,便回去了。而秋兒喜歡敬池看見他和別人這般親熱心裏自然不樂。
秋兒回屋,坐椅子上喝茶來,便回想那日的事來。那晚敬池和老爺喝些酒,便回來睡覺。迷迷糊糊要茶喝,秋兒忙端茶來。敬池喝了一些茶,林秋兒又百般柔情怎會不讓人心醉呢?敬池與秋兒雲朝雨暮。事已完畢。這種感覺令秋兒優柔魘飫,十分開心,秋兒甜蜜地睡着了。
楊敬池醒來見是林秋兒,不是水玉蝶,又見和秋兒已這樣,從這以後便對秋兒百般疼愛,秋兒自然喜歡敬池這般對她的。誰知今晚才知敬池原來愛的是水玉蝶而不是她。想着想着便悶悶不樂地睡着了。
玉蝶和敬池一直坐在花園內,卿卿我我的。玉蝶道:“敬池,已三更天了,明日你還要讀書呢,咱們回去休息罷。”敬池道:“也好我送你回去。”說着,楊敬池便把玉蝶送到門口,便道:“好妹妹好生照顧自己。”玉蝶點點頭便進屋去了。敬池見玉蝶回屋,這纔回去休息。
玉蝶見習綿還沒休息,玉蝶道:“今晚的戲演得好,讓人心情舒暢許多。”習綿心裏明白,那戲演的好,只是不對玉蝶的口味罷了,偏偏回來和敬池這般情懷,怎能不開心呢?便不提這些罷了,笑道:“姑娘心情好了,快喫了這燕窩粥,也該休息了。”玉蝶道:“是有些睏倦了。”習綿忙端來燕窩粥,放桌子上,玉蝶坐下來,喫了一碗燕窩粥,心情舒暢極了,便上牀睡覺了。
一轉眼,春暖花開已過,蜂蝶喜迎夏日到來。
且說,高夫人的妹妹高玉美,有一對兒女。女兒名喚祖琪雲已十六歲了。男孩名喚祖辭傑已十五歲了。因高玉美丈夫早亡,見孩子大了,便打算改嫁,想把孩子託付給姐姐。高玉美便帶着兩個孩子來楊府。高夫人知妹妹也不容易年紀輕輕就守寡了,又想自己家境不錯,便同意把兩個孩子留下了。高玉美見姐姐願意收留兩個孩子,心裏十分高興。高玉美在楊府住了幾日,便跟兩個孩子交代一番,放心地回去改嫁了。
高玉美改嫁後。祖琪雲樂以忘憂感覺住在楊府裏如家中一般,倒也悠閒自在的。每日在院內一面賞荷花,一面作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