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告訴我這些?”
“因爲我想讓你知道,他縱然有千萬般不是,他是天下的君王,保全了天下所有人,你有權知道一切卻無權去傷害他。”
“我若是有傷了皇上的本事,便也不留在那宮中了。”
“你有!”花夕的眼神忽然變得分外的嚴肅,那在婉柔之後彷彿帶了點格格不入的東西。
“是嗎?”
“因爲現在又即將到了太子之爭的時候了,而你有一個好兒子。”
“什麼意思?”
“萱兒如此聰明,應該不必他人提點。”
雖然花夕這般說,但是古萱兒確實不明白她的意思,說道兒子,那花夕可也有一個兒子,除了慕容灝之外可是最有機會登上太子之位的人。古萱兒將自己進宮所有的事情都連接起來,才發現自己似乎還真有些作用。
“皇上心裏一直的繼承人就是二皇子,對嗎?”
花夕聽着古萱兒這般問也不答話,但是她的表情也已經說明了一切,這樣的話古萱兒是徹底的明白了,她不僅僅是用來牽制慕容凡的工具。他讓她成爲妖後禍亂宮闈的目的只是爲了把所有的目標都轉移到她身上,讓着花夕和而皇子坐收漁翁之利。
這怕也太過於諷刺了,古萱兒終於明白了這一切的路數,這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纔是以後的的掌權人。
“展大人是你的人嗎?”古萱兒終於問出了自己最爲在意的問題。
“展大人只是皇上的臣子而已。”花夕緩緩的回答。
明白了,古萱兒緩緩的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一切的結局原來早就註定,那又何必讓人苦苦掙扎。只是若是花夕是這背後的主人,總有些事情不對勁,她不該不知道自己不是烏羽馨的妹妹。也不該對烏羽馨消失的事情閉口不提,她究竟想要迷惑自己,亦或是這其中還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子另一邊發生着。
“夫人是真心愛着皇上的嗎?”這是古萱兒最後的問題。
花夕只是笑而不答,但古萱兒卻始終不能相信這般的女人會有這麼深沉心思,而這她所說的一切。是真是假,意欲何爲,她不明白,還有這燕山之行,當真就是這麼簡單的散心與讀禪嗎?
馬車晃晃悠悠的朝着燕山而去,古萱兒推脫自己倦了,倚着一旁開始閉目養神,她沒有想那麼多的事情,只是昏昏沉沉的便睡過去了。任顛簸也好,平順也罷,是打定了不睜開眼,因爲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着一切,她只想逃避。
而夢境似乎不願意放過她,只感覺着連雲兮張狂的向她撲來,看着那血淋淋的小生命,古萱兒整個人驚醒過來。
古萱兒醒來時這花夕,雲兒連着冷嬋都沒有了蹤影,她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四周,出了馬車,這怕是已經到燕山頂上了,古萱兒忽然發現自己有些頭暈了,忙着揉了揉穴位,怕是缺氧了。
這裏的空氣有些稀薄,樹木也顯得稀疏無償,微微的還有些冷意不斷的侵蝕着身體,着有些荒涼,和古萱兒想象中莊嚴肅穆的佛門淨地有些不大一樣。
而且……
古萱兒看了半晌也沒發現什麼雲禪寺,難不成這不是燕山,這中途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古萱兒看着不遠處有個類似山洞的地方,但是她一向不具有冒險精神,如果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一會他們定會回來尋她,若是故意丟下她,那她也要休整休整準備逃命。於是乾脆古萱兒選了塊巖石準備坐下來慢慢等。
“喂。”
這古萱兒剛坐下,就感到耳邊一陣的熱氣傳來,緊接着那熟悉的聲音便再耳邊響起,古萱兒整個人彈了起來,立刻跳出了三米遠。
“人家好心留下來,嘖嘖,就這態度,太讓人傷心了。”展墨影煞是委屈的在古萱兒蹦起的石頭上悠然自得的坐下,“還是說把人家給忘了。”
“這是什麼地方,她們人呢?”古萱兒看到展墨影莫名的便安心了,有些急促的問道。
“雲禪寺。”
“雲禪寺?在哪裏?”
展墨影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山洞,“都在裏面。”
古萱兒很是懷疑的看了展墨影一眼,然後十分詫異的看了那山洞一眼,若說這洞是雲禪寺,難不成還是達摩祖師爺後山的洞不成。
“既然醒了就走吧,”展墨影起身拍了拍衣服,大部流星的往着山洞走去,完全沒有考慮身後的古萱兒。
古萱兒倒是也熟悉了展墨影的行事風格,默默的跟上前,走到那山洞之前才發現兩米高的山洞比她要高出許多,在一旁的地上一塊石碑上也確實刻着雲禪寺三個小字,但僅是這樣也完全無法讓人相信,畢竟這與平日所知的寺廟都相差太遠,還是說這個時代的寺廟都是這般的。
山洞很黑,展墨影沒有任何的猶豫便抬腳上前,古萱兒情急之下一把上前拉住了展墨影然後又急忙的放開,“我有話問你。”
“恩。”展墨影難得的乖乖的配合。
“當日烏羽馨爲什麼會跟皇上走?又爲什麼會消失?”
“因爲……”展墨影停了停,“她是我的人。”
古萱兒對這一點只是疑惑,但是她相信這絕對不是真相,“但是她不是花夕的人。”
“恩。”展墨影又沉思了一會,像是有些爲難,然後一隻手順手的搭在古萱兒的身上,俯下生在她耳邊說着什麼。
古萱兒聽着卻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展墨影忽然的放開她,恭敬的站到一旁時,她還傻傻的愣在原處思索着什麼。
“王爺。”展墨影一反常態,恭敬的請安時,古萱兒也才慢慢的回過神,轉過身來,那個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男人就這樣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
古萱兒下意識的轉過了頭,不知爲何,她總覺的揪心,若不是前面一片漆黑,她定會頭也不回的跑開。
“王爺安好。”古萱兒用最大的力氣穩住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看起來儘量平穩些。
“夫人安好。”
“王爺怎麼有雅興來這山野小寺?”展墨影完全不介意破壞者微妙的氣氛。
“本王和主持有約,倒是不知道夫人竟也有這般的雅緻。”慕容凡再次將話題轉回了古萱兒的身上。
“王爺不是有約嗎?先行吧。”古萱兒依舊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道。
“夫人也請。”
慕容凡的眼神有些黯沉,便從古萱兒身邊穿了過去,古萱兒感覺到身邊的身影這麼離去沒入了黑暗之中,心情糟成了一團,使勁的搖了搖頭,也沒入了黑暗之中。
古萱兒並不是怕黑的人,只是來這之後,總覺得多幹了些虧心事,每每到了夜晚,總有些不合時宜的清靜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讓她不知道如何應對。所以她開始慢慢恐懼着夜幕降臨,慢慢恐懼着鋪天蓋地的黑色。
那山洞之中是漆黑一片,古萱兒感覺到身邊的腳步聲,還是忍不住的抓住了展墨影的衣袖,只有這樣她纔有些許的安全感,只是下一秒,展墨影卻輕輕的抽出了自己的袖子,那袖子卻消失在她的手中的瞬間,古萱兒感覺到的是一陣被拋棄而孤立無援的辛酸,也許對展墨影來說,她只是單純的一顆棋子。而與此同時,古萱兒感覺到自己的另一隻手背輕輕的握住,溫暖的感覺頓時的從掌心傳來,那一刻,古萱兒沒有反抗,只是莫名的眼淚不斷的流下,也許只有這個男人纔是真正的關心着她,但是這是他對別的女人的愛意。
這段漆黑的路也許並不長,古萱兒卻覺得自己走了許久許久,直到那雙手放開她,她知道他們已經到頭了。眼前的石頭忽然被打開,兩扇機關門緩緩的打開,刺眼的光亮頓時照亮了洞內,古萱兒忙的別過眼。
再回首時,那慕容凡站在出口,逆着光線,讓古萱兒越發的覺得有些不真實的模樣,慕容凡回頭看了古萱兒一眼便離開了。古萱兒則回頭瞪了展墨影一眼,不甚開心的轉身離去了。
走出那洞口之後,古萱兒的心倒是頓時開闊了,走出那洞口是一條長長的吊橋,順着那方向向上看去,雲霧繚繞之中,蒼翠欲滴的樹懷之中,那飛檐吊腳的灰白建築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倒是隱世的很,有些沉靜又有些不可侵犯的威嚴。
光是看着這般的建築,古萱兒就覺得心寧神清,想不到竟還有這般的地方,而看着慕容凡那一身的紅衣,已在吊橋的另一邊飛舞,那分外耀眼的顏色竟也恰巧的和這環境相融合。
“如果你愛上他,那你的道路便和烏羽馨一樣。”展墨影再次煞風景的打斷了古萱兒的思緒。
“你放心!”古萱兒也不看展墨影徑直就朝着那吊橋走去,恨恨的說道。
展墨影卻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複雜的看着古萱兒的背影,這個女人還是會走上和烏羽馨一樣的道路,自己一手策劃的,現在卻有些後悔了。
古萱兒現在是真的相信了這是雲禪寺了,三個遒勁的大字揮灑在木製的門匾上,未經過任何的雕飾,卻威嚴不可侵,飄逸不能得,相比較自己拿狗爬的字體,古萱兒只能想到望塵莫及。
“萱兒,也倒了嗎?”雲兒扶着花夕出現在門口。
“花……姐姐。”古萱兒即使的改口,“冷嬋呢?”
“她怕是有些喫不消,在裏面歇下了。”
“哦。”古萱兒一邊哦着一邊又抬頭看着那飄逸的字體。
“這是慕容王爺所書,確實形似天成。”花夕看了古萱兒一眼,笑道,“只是不知道慕容王爺爲何也來了這?”
古萱兒聽的出話中的意思,她對着這個可能是她主人的花夕並無反抗之力,只得輕聲說道,“慕容王爺並非追隨我而來。”
“何必在意,無論如何,姐姐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妹妹有些事情或許可以藉此與王爺澄清。”
“澄清?”
花夕沒有再接話,而是一笑而過,“我要在房內讀禪,冷嬋又在歇息,妹妹若是無聊便隨意走走,這雲禪寺宜心宜景,倒是散心的好去處。”
“恩。”
燕山雲禪寺彷彿是掏空了燕山的心而安的座,其實一圈看下來之後也只不過是接着燕山前的一個小峯作爲掩飾,營造了這一仙境罷了。雲禪寺其實只是單純的坐落在主峯的半山腰而已,作爲路癡的古萱兒覺得自己能看通透這些本還是十分開心的,只是下一秒她就知道太過於得意忘形了,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樹木,古萱兒蹲在地上看了半晌,想分辨出自己究竟是從何處而來,只是那小徑全是紛亂的腳印,完全分不出哪個是自己的,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條路不算太偏。
但是自己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古萱兒已經暈了,只能想着先走着試試看,不行就往回走,偏鋒五樓連夜雨,古萱兒覺得自己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彷彿就沒有有過好運氣。
順着山路而走,隨着那忽上忽下的山路上下的走,古萱兒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去思考什麼事情了,現在的她也算是身心俱疲了,眼看着天色逐漸的暗淡下來,古萱兒猶疑不定自己究竟是該往回走還是賭一把繼續向前。
再一次的選擇代表了古萱兒再一次的錯誤,當她看着天色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時,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斜坡,鬆軟的土地並沒能足夠的撐住古萱兒,整個人彷彿被觸手拉着往下走那般,尖利的樹枝劃過她時,古萱兒反而變得更加鎮定了,她想抓住旁邊的一些什麼東西,但是受害沒有碰到便繼續向下滑去。
當古萱兒終於發現自己停下來時,她正掛在一顆巨大的樹上,全身的痛楚讓古萱兒不想動也動不了,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掛着,像極了掛板上的豬肉。
終於,天色完全的暗淡下來了,古萱兒強令着自己不去聽那些山蟲野獸的叫聲,她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知道她不見了,即使能發現又有誰能在這裏找到她,如果自己就這樣死在這裏的話,她究竟還有什麼遺憾。在這個世界古萱兒是沒有遺憾的,但是現在的她卻有些放不下了。
勉強的睜開眼睛,古萱兒彷彿聽到耳邊有樹枝的沙沙聲,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出現了幻覺,但是現在的她心裏想到的第一個人卻不是慕容凡,而是那個處處設計將自己推入陷阱的展墨影,只因認清了他們之間的厲害關係,也只因他曾經說過那句,他會出現在她危險的時候,但是現在,他沒有履行曾經所謂的諾言,但是古萱兒也並不覺得有什麼關係,因爲他的話本身就只是安慰的藥劑,就算謊言也冠冕堂皇,但是她還是不甘心的叫了聲,“是你嗎?”
但是迴音卻是一片寂靜,古萱兒有些自嘲的笑笑,深深的疼痛開始變得有些越發的疼痛了,這讓古萱兒真正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她怕痛,所以她不想讓自己在疼痛中死去,所以她讓自己陷入不斷的沉睡之中,若在睡夢中死去,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古萱兒就這樣掛在樹上,睡了又醒,醒了又再次的昏睡過去,但卻始終處於一片一片的孤寂之中,這下古萱兒已經再也睡不着了,她怕自己這次睡過去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全身都已經逐漸因麻木而變得僵硬了,古萱兒終於撐不住的整個人往下掉,像那蝶兒憂傷的墜地,沒有任何的預兆。
那種重力加速的感覺,古萱兒覺得莫名其妙的好,也許現在的她可以理解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選擇跳樓了。
墜地的一瞬間,古萱兒已經做好了慘不忍睹的預算,只是她接觸不到的卻不是冰冷而堅硬的地面,而是慕容凡的懷抱,慕容凡卻因爲強硬的接住古萱兒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悶聲的喊了一聲。
古萱兒狼狽的爬起來,不知道該用什麼情感來面對眼前的人,是感謝,是愧疚,是愛意還是害怕,她的眼神太過於複雜,也太過於空洞,所以她這般過於平靜的看着慕容凡的時候,慕容凡卻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心疼。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慕容凡顯然也傷的不輕,卻扔掙扎的爬起來,只是那手剛碰到古萱兒的肩時,有些無意識的滑了下來。
古萱兒挪了挪身子,爬到慕容凡身旁,輕輕的抱住了他,用極輕而又極其絕望的語氣說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是她,不值得你這般。”
慕容凡卻笑了,他的笑依舊是那樣的傾城傾世,帶着些無限眷戀的說道,“我知道。”
“你知道?那爲什麼?”古萱兒苦笑,“因爲我是她的妹妹嗎?”
“傻丫頭,你就是你,和任何人沒有關係,即使你盡力的去模仿馨兒的一切,你還是你。”慕容凡轉向古萱兒,靜靜的看着她,“你們很像,卻也完全不像。”
古萱兒咬着嘴脣,在這個時代終於有人承認她的存在,她不想哭,可眼淚依舊止不住,“我以爲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只是一切都身不由已,對不起。”慕容伸手溫柔的拭去了古萱兒的眼淚,“也許你是馨兒帶給我的禮物。”
可是馨兒已經死了,我也不是她帶來的禮物,而是一個徹徹底底殺了她的兇手,如果知道這些,慕容凡還會是這般的想法嗎?古萱兒忽然想殘忍的說出這一切,只是張了嘴,卻完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如果……她已經死了呢?”
慕容凡的眼神頓時變得嚴肅了,“你說什麼!”
“我……我已經不知道姐姐在哪……就算是皇上也找不到她不是嗎?若不是死了,她怎麼會隱藏的這般的好,又爲什麼無緣無故的消失,爲什麼!”古萱兒有些心虛的改了口,她始終無法對着慕容凡說出這番話,因爲她在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他不再溫柔的眼神。
“也許吧。”慕容凡靜靜的躺在地上看着天空,那漆黑一片的夜空,顯得分外的開闊,也許他的馨兒真的已經在那裏了,不若,他不會找不到她。
古萱兒的心安定了一些,每當提到烏羽馨他總會那
般的無限眷戀,這是讓所有女人都羨慕與嫉妒的眼神,“所以若不是因爲這張臉,王爺是永遠也不會認識我的。”
“想護着你,也許只是對馨兒的愧疚吧。”慕容凡沒有看古萱兒,只是嘆了口氣,頓了頓之後,“也也許是單純的想保護你吧。”
“可是……難道你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嗎?”古萱兒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可是皇上用來對付他的工具,既然他知道他不是烏羽馨,那麼,她對他還有什麼影響力,那麼她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吧。
“皇兄的心思我很明白,但是我不能走,我若走了,你便沒有了存在的價值。”慕容凡轉過頭來看着古萱兒,她真的不是烏羽馨,他從第一次就知道,只是她卻讓他有些捨不得離開了,她寧願慕容胤認爲他的一切都不知道,單純的爲了烏羽馨而奔波,這樣她才能安全的活下來,“所以,你願意和我走嗎?”
“我不願。”古萱兒當機立斷的拒絕了,沒有任何的猶豫。
“我就知道,你已經是第二次拒絕我了。”慕容凡也只能苦笑,“爲什麼?”
“因爲你愛的人只是姐姐,我不想做代替品。”古萱兒也說的很明白,但是如果可以她寧願做一個代替品,代替烏羽馨承受他所有的愛,但是她不能這麼做,她這麼做,只會給他帶來無限的殺機,不管是皇上還是展墨影,他要揹負的還有天下的罵名。她已經讓他失去了他最爲心愛的女人,她不能再讓他承受這些,她已經決定了。
“這一點,你倒是和她像得很,容不得一點的瑕疵。”慕容辛拉開了古萱兒,“陪我躺一會吧,等哪天我可以堅定的告訴你我愛的是你的時候,我會帶你走,不管任何人的反對,包括你,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古萱兒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了,看着慕容凡的側臉,她只是覺得好美,好美,這樣的人就算現在躺在她的身邊,她也覺得遠在天邊,遙不可及。
兩人靜靜的躺着,但是誰都沒有發現一個身影,悄悄的轉過身,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這天的夜晚,古萱兒想自己是永遠不會忘記的,而今天晚上她也睡得特別的甜美,儘管全身的傷痛,也許是因爲身邊有這個美得妖豔的男人,照理說她不應該相信她,她不是這麼容易動心的女人,但是無可否認,她還是不斷的淪陷了。
僅存的理智只留在展墨影說的那句,如果你愛上他,那麼你的結局就與烏羽馨一樣,但是這一切都不是她自己能夠控制的。
天微微的亮了,古萱兒只覺得自己應該完全沒有睡着在思考着些什麼,而事實卻是她連自己身上蓋着的衣服是什麼時候爲自己披上的都不知道。
“王爺。”古萱兒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全身都痠痛的厲害,比昨日更加劇烈,這讓她覺得自己的確是遭了報應。
“對不起,現在恐怕是無法帶你回去了,我想展大人也應該快找來了,我們等一會,會沒事的,別怕。”慕容凡笑着安慰道。
古萱兒卻覺得這安慰沒有任何的水平,越說反而讓她越想笑了,她知道展墨影一定會找到他們,但是她此時卻希望他們來的越慢越好。
“我不打緊,倒是王爺沒事嗎?”古萱兒明顯的覺得慕容凡傷的要比她重很多。
“我絕對不會在你之前倒下的。”慕容凡的話莫名的多了一絲的絕強意味,讓古萱兒忍不住撲哧一聲的笑出來。
古萱兒發現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這般和慕容凡講話,她覺得分外的親切,只是這樣的機會便沒有持續太久,展墨影很快便帶人找來了。
“王爺,夫人,屬下來遲了。”
“趕緊送夫人回去。”“趕緊送王爺回去。”古萱兒和慕容凡幾乎是同時開口說道。
展墨影臉上一向掛着的邪魅的笑容不見了,換來的是一臉的嚴肅讓古萱兒看在眼中有種奇怪而又不能言明的感覺。
“夫人,屬下冒犯了。”展墨影跪下身,抱起古萱兒連通着那件屬於慕容凡的外衣,然後讓一乾的廟衆扶了慕容凡,他沒有徵求任何人的意見,只是這般決斷的下了判斷,慕容凡也不由的皺了皺眉,但畢竟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展墨影走的很快,只消一會就將人都遠遠的甩在了身後,古萱兒滿是不悅的等着展墨影,“你在幹嘛?我是夫人,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惹來什麼。”
“惹來什麼都比不上夫人和王爺在這樹林間偷情來的讓人更加感興趣吧。”
“你亂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展墨影反問道。
“當然不是。”
“不是,我怎麼聽着有人聰明的都知道皇上是利用你來對付慕容王爺了,還販賣情報,以搏一笑了。”展墨影看了古萱兒一眼繼續朝前走去。
“你昨天晚上也在?”古萱兒這下是徹底的驚呆了,展墨影真的來了,昨天的話他又知道了多少,爲什麼他昨天不出現,“你既然來了,爲什麼不出現,偷聽很好玩嗎?”
“你們郎情妾意,我給了你們機會難道不好嗎?”
“是慕容王爺救了我,而你呢,那個說在我有困難的時候會趕來的人,只是躲在一旁看戲!”古萱兒說的有些氣憤了。
“我有必要對和你說過的話負責嗎?”展墨影冷冷的拋出一句,“你知道記住自己的身份便好了,不要惹我生氣。”
古萱兒知道自己有些說過了,展墨影的確沒有必要對她負責,畢竟她只是一顆棋子而已,其它的什麼都不是,他在一旁看也好,說也好,那都是他的意願,她沒有任何的資格去管,就像在山洞裏甩開她也一樣,他沒有必要對她承諾什麼。
“你們的計劃不是讓慕容凡戀上我,好控制他嗎?現在怎麼反而又有了不同的說法,我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古萱兒轉移了話題,她可不想激怒了展墨影再次將自己扔下去,她全身都已經痛得厲害了,再也經受不住這般的折磨了。
“你心裏已經背叛我們了不是嗎?你想讓他離開,還是想和他一起離開。”展墨影收緊了手上的力度,“我要再次警告你,你若和烏羽馨一樣愛上慕容凡,那麼你的結局會更加的慘烈,這會我會讓慕容凡和你的兒子陪着你一起走!”
“你……你怎麼?”
“所以只能他愛上你,你卻不能愛上他,你最好記住我的話。”
兩人沒有再說話,古萱兒的傷都只是些皮外傷,展墨影將古萱兒扔給冷蟬之後便徑直的去爲慕容凡療傷了,一切都做的乾脆利落,絲毫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只是爲古萱兒敷藥的冷餐看着古萱兒的神情也有些異樣。
古萱兒沒有任何的解釋,她好奇的是花夕和雲兒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難道說她的消失對他們來說是沒有任何的影響,還是說她們有展墨影這個屬下就早已經知道狀況了。無論如何,古萱兒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只換了衣服匆匆的上了藥就往慕容凡那跑去,什麼閒言閒語,她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這匆忙的結果就是迎面撞上了正從房內出來的展墨影,展墨影只是輕輕的側開身然後避開了古萱兒的傷口,一手拉住古萱兒的手臂,另一隻則蜻蜓點水般的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穩住了古萱兒的身形,也不至於讓古萱兒跌的太慘。
只是古萱兒沒有這麼多的思慮,匆忙的收回了手,說了聲謝謝,便問起慕容凡的傷勢了,“王爺怎麼樣。”
“沒事。”展墨影朝房內看了一眼,“死不了。”
“你怎麼不去試試。”古萱兒不滿的嘀咕了一聲便越過展墨影朝着房內走去,慕容凡興許真的沒有事,也興許是爲了讓古萱兒不擔心而表現的一臉淡然。手上拿了本佛經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見古萱兒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書,溫柔的笑着。
她討厭他這般的笑容,古萱兒在心底嘀咕着,慕容凡的笑容太過於溫柔,也太過於悲傷,也許每次見到自己都會讓他想起烏羽馨,而她每次見到他,中間也永遠隔了一個烏羽馨。
“王爺,怎麼樣了。”古萱兒在牀邊站定,勉強的笑着。
“不用擔心,我沒事。”慕容凡輕柔的道,“只要你沒事便安了。”
“對不起,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這般,你也不會與我這般講話了,郎情妾意豈不都錯過了。”慕容凡笑着打斷了古萱兒的話,只是這話卻讓古萱兒羞紅了臉,不知該如何是好,那表情看起來甚是糾結。慕容凡放聲笑開,看着古萱兒這般的模樣他心情忽然分外的好,“好了,逗你玩的,你也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
“嗯?”
“我想知道……”古萱兒看了一眼慕容凡之後又悄悄的低下了頭,“我想知道你們的事情?”
慕容凡的的笑容逐漸的凝固在臉上,他抬頭有些嚴肅又有些認真的看着古萱兒,“你真的想知道。”
“是,我想知道。”古萱兒認真的回答着,她沒有這麼多的情致,她想知道這一切只是爲了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他必須去驗證展墨影說的話是真是假,她已經不能相信任何人對那段事情的描述,她唯有靠自己推斷出最接近事實的真相。至於他們之間那不知是否真正存在過的情感,永遠都只是無果之花,古萱兒分的很清楚,沒有人會容忍他們的。
慕容凡微微的閉了閉眼,然後伸手拉過古萱兒,“讓她遺忘不好嗎?”
“這並不是個好辦法,越想去遺忘便越記得深刻,更何況又爲何要去遺忘一個深愛過的人,丟失了這段記憶,難道不是遺憾嗎?”古萱兒的話太過於面子,她並沒有這般的胸懷,但是她必須讓慕容凡相信,“雖然我嫉妒,但是那是你的回憶,我不想剝奪。”
“謝謝,萱兒。”
“王爺怎麼會依舊不明白。”古萱兒垂着頭,“我是皇上的妃嬪,而且現在還是天下皆知的馨夫人,王爺又怎會說了帶我走的這些傻話來,不管姐姐在哪裏,她不願呆在宮裏,離開了便是幸福。王爺也不喜歡這宮裏,何不帶了則記憶也離開了,去尋找真正可以代替姐姐的人。”
“你,是要趕我走麼。”
“是。”古萱兒倏地站了起來,“王爺好好養傷吧,臣妾先行離開了。”
“萱兒……”
這會慕容凡在古萱兒離開之前拉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握着並沒有鬆開的意思,古萱兒總覺得有些不對,卻又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感覺出自哪裏。她抽不回自己的手,只能轉身看着他,“王爺還有什麼事情嗎?”
“和我離開。”
“我做不到。”
他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明白彼此的處境和心意,他們都只是因爲一個女人單純的被連接起來罷了,古萱兒只是倔強的抬頭看着慕容凡,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如果再讓他用這種眼神看着。
古萱兒進來前便沒有合上門,這下冷嬋有些慌張的直穿而入,看着兩人的舉動,只是默默的看着,沒有說話,這匆忙的事情也被擱到了一邊。
“怎麼了?”古萱兒使勁的抽出了手,轉向冷嬋。
冷嬋則是看了慕容凡一眼,然後纔將目光轉回古萱兒身上,低聲說道,“宮裏出事了。”
宮裏會出什麼事情,讓冷嬋都這般的不淡定,古萱兒心中頓時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殿下,殿下不見了。”
古萱兒愣在當場,差點沒有回過神,羽兒怎麼會不見?緋月不是陪在他旁邊嗎?難道會是皇上,他能對連雲兮的孩子下手,她不能保證慕容胤就不會對羽兒下手。還會有誰?太後?還是說左宛兒?古萱兒把所有的人都順了一遍,她不知道會是誰。
“夫人。”冷嬋看着古萱兒神志模糊的樣子,彷彿忽然丟了魂那般,不由擔心的叫了一句。
“我沒事,我沒事。”古萱兒的眼神依舊空洞,卻不停的揮着手,“我沒事。”
“夫人……”慕容凡擔憂的看着古萱兒忽然的變化。
“回宮,馬上回宮。”古萱兒的眼神遊移不定,只是反覆的強調着,我沒事,回宮。
“是。”
古萱兒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回宮,除了花夕和雲兒依舊還在雲禪寺之外,展墨影和慕容凡都隨着古萱兒一道回了,古萱兒沒了話,眼神空洞的看着遠方,這一路也就變得更加寂靜了,進了宮了古萱兒卻完全的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找起。
“緋月……你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羽兒去了哪裏,哪裏?”古萱兒有些煩躁的安慰着緋月,像是埋怨自己又像是責怪緋月,想要保持冷靜卻有煩躁的安靜不下來。
一向溫柔淡定的緋月這下也是慌了神,紅腫的眼睛像是哭過很多回了,看着古萱兒回來的憔悴模樣,腦海一片空白竟然說不出什麼話來了,只是跪倒在古萱兒面前默默的流淚。
“你別哭,別哭,羽兒怎麼不見的。”古萱兒也乾脆跪在緋月面前,平視着她。
“那日奴婢去接小殿下回來,可是太傅說小殿下已經走了,可是奴婢回來找了,一直沒有找到就向皇上稟報去了。”緋月也急得不知道該如何說。
“那葉明呢?他一直跟在羽兒身邊了,他去哪裏了?”古萱兒焦急的問着,難道連同葉明也不見了?
“他被太後帶走了。”
“太後。”古萱兒頹廢的坐在地上,“葉明說了什麼?”
“那日奴婢找到葉明時,葉明說是殿下和他在玩躲藏遊戲,他也到處找,只是找不到。”
古萱兒絕望的坐在上,看着周圍,忽然覺得周圍一切都變的陌生了,她一定不能讓慕容羽出事,她答應過他也答應過自己。古萱兒倏地跳起來,就往外跑,也不管緋月和冷嬋在身後追喊,徑直的就衝進了德坤宮。
“越來越放肆了,你眼裏還有沒有哀家。”善德太後看着那瘋婆子一般的古萱兒就這樣橫衝直撞的衝進寢宮,很是不滿。
“太後孃娘,葉明在哪裏?我要帶他走。”古萱兒已經完全不管什麼尊卑禮儀了,她只想找到慕容羽。
“這奴才照顧不好皇子,理應處死了。”
“他死了!”
“是的,自盡了。”善德太後說的完全沒有任何的動容。
“自盡。”古萱兒開始一陣心酸和嘲笑,“羽兒都沒有找到,怎麼可以讓他自盡!”
“笑話,一個奴才自盡難道要讓哀家守在一旁不成。”
“臣妾明白了。”古萱兒逐漸的平復下來,“那太後可否將葉明的屍體給臣妾,畢竟他是臣妾宮裏的人。”
善德太後不屑的打量了古萱兒一眼,“回頭差人來領,一個死奴才難道還讓哀家送不成。”
“謝太後。”古萱兒最後丟下三個字,便毅然的回頭了。
如果知道自己才離開不到兩天的時間裏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古萱兒當時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的,葉明的屍體很快便運到了離玥宮,周圍的宮人都滿是一副驚恐而避之不及的模樣,古萱兒走到哪屍體旁邊,輕輕的揭開那白布,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淡定的看着一副屍體。葉明也還是個孩子,那稚嫩的娃娃臉還是這般的清秀,只是更加的蒼白了,從此之後怕是再也聽不到他那不耐煩的聲音,說着,哎呦,小祖宗哎。從小入宮,處處謹慎,卻還是落得這般的模樣,他究竟又錯在哪裏。
那個曾經在她無助迷茫的時候引她回宮的小公公,照顧羽兒這麼多年,卻因羽兒而死,究竟是不滿還是認命。現在這樣安靜的躺在這裏了,他再也沒有辦法說出什麼了,這宮裏完全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不懂得驗屍,但是她也可以肯定,葉明覺得不會自盡,羽兒情況尚且不知,他又有何理由自盡。
古萱兒最後的看了葉明一眼,將白布輕輕的蓋上,“對不起,你安心的走吧,我一定會將害你的人找出來。如果有下輩子,再也不要到這宮裏來了。”
然後古萱兒在那葉明的屍體前默默的跪了下來,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這般發自心裏的跪下,然後在衆人驚嚇和不解的目光之中,叩了三個頭,對衆人來說,她是連見皇上都不用下跪的人,現在卻給一個小小奴纔行了這般的禮,這是承受不起的恩惠。
古萱兒起身,環顧了衆人一圈,“厚葬葉明,若還有什麼親人在世,也好生安頓。”
“是,夫人。”
“另外本宮也要清楚的告訴你們,如果願意留在本宮的離玥宮,本宮定會好好待你們,盡所能保護你們,葉明的事情,也許會再發生,若是想走的,也只管走,本宮絕不攔你們。”
“奴……”
“不必跪了,也不必說了,若是想好了與緋月或冷嬋說一聲便好了,本宮不會爲難你們,若是想留下,就去幫本宮找到小殿下。”
“是,夫人。”
“姐姐果然好氣魄。”左宛兒已經入住了,那連雲兮也不知般往何處,現在的古萱兒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沒有任何的心力,“臣妾參見……”
古萱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左宛兒,沒有登左宛兒說完,便轉身往回走了,讓左宛兒一人尷尬的站在原地,無所適從,旁邊的宮人也紛紛的低着頭退下了。左宛兒的臉開始變得緋紅,這是她第一次以妃嬪的來參拜,受到的卻是這般的待遇,古萱兒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中,當真以爲我扳不倒你嗎!
一天很快便過去了,古萱兒卻沒有任何的思緒,也沒有任何的線索,慕容胤來過,她閉門不見,慕容凡也來過她也是閉門不見,寧和太後來過,皇後來過,曹昭儀也來過,全部被拒之門外。就這樣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內,不知早做些什麼,愁得門外的緋月和冷嬋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門卻忽然的開了,古萱兒木然的走了出來。
“夫人,您出來了,是餓了嗎?”緋月急忙問道。
“夫人。”冷嬋也急忙的叫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古萱兒呆呆了看了她們一眼,忽然卻笑了,“時辰差不多了,羽兒怎麼還沒有回來,本宮去找找他,估計又是在哪裏貪玩了。”
這句話差點沒把緋月和冷嬋嚇到,只是她們還沒有緩過神來,古萱兒就已經出門了。整個人猶如遊魂一般飄蕩在宮中
,最終在一片假山旁停下了腳步,眷戀的看着四周,“羽兒最喜歡躲在這裏,我就在這裏等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