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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到醫院的時候,發現姚志飛居然不在。
原本已經說好了要今天出院的,杜若疑惑的給他打電話,沒有人接。
她又在病房等了一會,和護士打聽了昨天晚上姚志飛的情況。
一個個子小小的護士,正好從門口經過,看杜若很着急的樣子,就湊上來有些遲疑的說:“昨天晚上,這個病房有點……鬧……好像是來了幾個人。我進去叫他們安靜一點,被他們嚇出來了。”
杜若心中一驚,感謝了這個小護士。走到偏僻的地方,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的給存成“獨裁”的號碼打了過去。
陸修雲正在開會,手機一響,微微蹙眉。看清來電話的號碼,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自己拿着手機出了會議室。
“我哥不見了。”杜若火急火燎的說。
陸修雲反倒很淡然,“我只是負責調查他,並不負責他的安保工作。”
“陸修雲!我們說好的你不能傷害他!”這恐怕是杜若打認識陸修雲以後,第一次敢這麼直呼他的全名。
陸修雲非但沒有生氣,語氣中反透出了一絲愉悅,“可是我並沒有。”
“那……那他人呢?護士說昨天晚上好像有人來找過他了,我怕……。”
“恩,昨天晚上確實有人去過醫院,是你哥借的高利貸。”
“高利貸?”
“你哥可是欠了不少,那些人差點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了。”
“你!”他明明知道情況,可能當時還有他的人在旁邊,卻袖手旁觀。現在不是和他置氣的時候,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不大可能會贏,“那他現在人呢?你總知道在哪裏吧?”
“在哪?狗終於急的要跳牆了。”
杜若一愣,“你是說……。”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你哥在你們車禍之前將錢款還上了一小部分,錢的來源不明,我懷疑是現金交易否則不可能查不到。這個不明來源的百萬現金,擺明了是個定金。現在他雖然失敗了,按規矩尾款是拿不到了,可是他畢竟也算握着對方的把柄,垂死掙扎狗急跳牆肯定是免不了的。”
杜若隱隱覺得陸修雲說的是真的,或者說那天陸修雲把她堵在電梯裏面,要求她配合的時候她就有這種預感。只是她並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親人會如此的泯滅良知。
“那……他現在在哪?”
“他在哪都和你沒有關係了,你乖乖的回家,我不希望我的侄女們有任何的問題。”
陸家的人認親倒是都不含糊,杜若咬咬脣,“那個人……是不是林瑤?”
這個答案並不難猜。姚志飛最開始的目標是她,陸修寒的出現完全是個意外。如果陸修雲說的話成立,那麼如此處心積慮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就只有林瑤了。
陸修雲修長的手指,一點點的劃過磨砂的玻璃,筆直筆直的十分有力,“她這次惹上麻煩了。”
——
林瑤今天要拍攝一個護膚品的廣告,攝影棚的溫度剛好,放滿了牛奶漂着玫瑰花瓣的浴缸。工作人員忙忙碌碌。
“只有臉部拍攝用她,其他全都是替身,這也太大牌了一點吧……。”
“人家經紀人說了,正主身體不好,肯下浴缸讓咱來個全景就不錯了。”
“切……我看就是有後臺。”
工作人員一邊做着手上的活,一邊八卦。
一個拄着柺杖,稍稍有一些跛腳的男人出現在拍攝場地,嘴上帶着大大的口罩。不過這個打扮,在拍攝現場倒也不讓人覺得特別奇怪。
林瑤結束了一場拍攝,正在化妝間休息。對着鏡子,正認真的審視着自己的臉,拿起一個面刷小心的刷着,一枚閃着寒光的刀片毫無徵兆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刀片鋒利冰冷,林瑤感覺到它隨時都可能滑破自己的臉頰。
“你敢叫一聲,你這輩子就都別想拍什麼面膜廣告了。或者你有興趣把警察叫來,我們把所有的事情都講講清楚。”
林瑤雙手劇烈的抖着,透過化妝鏡,看到身後帶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她雖然不認識,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顫抖着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姚志飛?”
——
杜若從醫院出來,在街上走了一會,不想回家。在街角的一個甜品店坐了一會,陸修寒的電話她沒有接,最後索性調了靜音。昨天的事情已經是一個天大的意外,今天早晨她走出房門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像是狠狠的被打了一巴掌一樣。
坐了一會,準備離開先回公寓。
等出租車的時候,一輛灰色的麪包車停在她的前面。
杜若最開始以爲是自己擋了別的路,還好心的想要爲那個旁邊挪一下。誰料車門迅速的打開,她只看清了車裏面有兩個男人,就不由分說的被粗魯的拉扯進了車裏面。嘴上被迅速的蓋上了一塊毛巾,有很刺鼻的味道,杜若只覺得力氣像是被抽光了一樣,四肢都癱軟下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蓋住,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到。
“你、你們要什麼?”杜若的身上還是沒有力氣,癱坐在木椅上,要是沒有繩子綁着,恐怕會直接折倒在地上。
“錢!”一個尖細的聲音。
杜若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並沒有聽過這個聲音。
“好,只要不傷害我,錢不是問題。”杜若的聲音有些抖,但是依然說的很有力,只是她隱隱覺得這羣人恐怕不止要錢這麼簡單。
“五千萬,我們要五千萬!”
杜若嚥了下口水,喉嚨裏面火燎燎的疼,恐怕是剛纔迷藥的作用,“咳咳……好,我可以給你們。”
帶着面具的瘦高男人,疑惑的朝後面的刀疤男人看了一眼,意思是“這麼爽快”?
刀疤男撇了撇嘴,罵了一句,“有錢人就是她媽的不見棺材不落淚,綁了她怎麼都行了,那屋的尿都快嚇出來了!”
杜若蹙眉,還有一個人?
“等飛……”後腦勺被刀疤男打了一下,趕緊改口,“等大哥過來……。”
另外一邊,工廠內鐵桶隔起來的一個狹小空間,林瑤雖然被綁在一個凳子上,但是沒有戴眼罩,臉上有已經幹了的淚痕。
“人帶來了?”她的聲音難以抑制的顫抖着。
姚志飛一手拎着刀,在她白淨的臉上威脅的拍了兩下,“計劃是你提出來的,今天要是搞砸了,我就花了你的臉。”
林瑤抖了一下,咬着牙,“不會出錯的,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兩千萬我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至於你在陸修寒那能得來多少,那就看你的能耐。”
姚志飛眼珠轉了轉,“要我說你也是個腦殘,就不怕把事情鬧大了,你自己也喫不了兜着走?”
林瑤對着他嗤笑,“你是她親哥,杜若和陸修寒都不會懷疑你。我這邊咬準了幾個不相乾的面貌,到時候保證你們沒事。”
姚志飛滿意的笑笑,收起了刀。
“我得去看看我妹子了,那倆虎,真傷着了事就大了。”
林瑤惡狠狠的望着姚志飛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旋即又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意。
——
“陸總,材料都在這裏了。……您的臉色不好,要不要我幫您準備點……。”
“不用,韓詢,公司的事情你先帶着人處理,我要出去。”說着陸修寒抓起外套,大踏步的衝出了辦公室。
他聯繫不到杜若。和陸修雲通過電話以後,他幾次聯繫杜若都被拒接了,短信發過去也是石沉大海。他放心不下,開始後悔居然因爲她的一句話就把她身邊的人撤走了。
他的車快要到杜若家的時候,發現電話已經從無人接聽的狀態變成了關機。
他的心很慌,和那晚等在地下停車場,一定要上姚志飛的車那天一樣。感覺胸口漲得厲害,心狂跳着。
公寓自然是沒有人,陸修寒把電話打到杜若親近的朋友那裏,幾乎每一個電話都是以對方的謾罵和責怪收場。
就在陸修寒毫無頭緒的時候,接到了陸修雲的電話。
馬不停蹄的趕回陸家,氣氛詭異的可怕。陸修雲左手夾着煙,右手一圈圈的轉着火柴盒。陸修寒推開書房的門,焦急的問:“人呢?”
陸修雲手上一用力,火柴盒被握扁,悠悠的,“輕敵了。”
陸修寒好似也在瞬間冷靜了下來,深呼吸了兩下,“具體什麼情況?”
“姚志飛綁了杜若,剛打來電話要五千萬。順便還有林瑤,說已經犯病了,餵了藥,不知道能挺多久。”
陸修寒眸色一凜,“他簡直是找死。”
——
杜若手臂被勒的很疼,頭有些暈,胃翻騰着想要嘔吐。可是她被死死的綁在凳子上,又怕直接吐在身上,只能側着頭乾嘔,姿勢怪異而難受。
姚志飛走過來,看到杜若難受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憐憫。抬抬手,示意另外兩個人把杜若抬起來。
杜若感覺身下一輕,嚇得叫出聲音,臉上硬生生的捱了一巴掌。刀疤臉粗糙的大手,打在杜若的臉上,半邊臉都麻了,嘴角立刻就有血流了下來。
尖細嗓嘆了口氣,“你咋這粗魯,你看着細皮嫩肉的,你再多打兩下都能要了她的命。”
“誰讓她叫喚,你要是敢再叫喚,老在還收拾你,聽着沒?”
杜若嚇壞了,狠狠的縮着身體,動也不敢動,咬着嘴脣有一滴眼淚從臉頰落了下來。
姚志飛瞪了刀疤臉一眼,示意他們趕緊幹活。
刀疤臉立刻點頭哈腰,和尖細嗓一起抬着杜若的椅子朝工廠的另一邊走過去。
椅子一落地,杜若就打了個哆嗦,身體緊緊的貼着椅子。
“杜……杜若……。”林瑤發出虛弱而驚訝的聲音。
杜若聽出來是林瑤的聲音,“林瑤?”
“是我,你怎麼也……嗚嗚……這是怎麼回事?”林瑤發出哽咽聲。
尖細嗓大聲的打斷她,“嚎什麼嚎,讓你倆敘舊來了啊?”
杜若被打怕了,立刻收了聲音。眼睛看不到,她就仔細的聽着聲音。
就這麼坐了幾分鐘,時間漫長的像是一個小時,杜若都快要虛脫了,一身的冷汗,有風吹過便是一個哆嗦。
林瑤和杜若面對面的坐着,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一塊表,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給姚志飛使眼色。
姚志飛把桌子上的一張紙,推給一邊一臉興奮而緊張的刀疤臉和尖細嗓。
兩個人看完了,對視了一眼。
刀疤臉搓搓下巴,“剛纔打電話要錢,那邊說咱們沒誠意,要不然這樣吧,我們哥倆今天做回好事,二選一放回去一個。你們倆說放誰?也別讓你倆選了,嘿嘿,不公平,要不然這樣吧,誰出錢讓誰選。讓陸修寒陸老闆選,放一個……”
說到後面,姚志飛已經拿起了電話,在林瑤的示意下,打了過去。
“不管你是誰,都給我聽清楚,多少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給你。但是人,你要是敢傷一個汗毛,我要你的命!”電話一接通,陸修寒的話音就像利箭一樣射了過來。
尖細嗓被懾的一時間忘了臺詞,兩三秒鐘以後才找回聲音,“我們不要命,只要錢。現在爲了表示誠意,陸老闆,你、你可以二選一,我們先放一個,您說這麼樣?人你來選,這倆我也分不太清楚。就是一個犯心臟病了,一個肚子不怎麼小……您選一個?”
陸修寒牙齒咬的咯咯響,電話都快要被握碎了。
“你什麼意思?”
“陸老闆,虧您還是個大老闆,這都聽不明白麼?二選一,我們現在就放了,嘿嘿,其實吧我們是怕有人死在這,陸老闆你明白?”
陸修寒當然明白,可是他也明白,現在的這個問題完全就是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他只要說出林瑤兩個字,恐怕這輩子杜若都不會再原諒他。
那邊說的話,陸修雲也是聽的清清楚楚。他的薄脣中,輕輕的吐出煙霧,瞳孔忽明忽暗,朝陸修寒點了點頭。
陸修寒下意識的搖頭,臉色青白“……不!”
他說的很輕,尖細嗓沒有聽清,“你要是不選我可就掛電話了!”
“修寒!”陸修雲突然抓住他的手。
——
杜若越是看不到,聽力就愈發的敏銳,從第三個綁匪出現的第一分鐘,她就知道了那個人是姚志飛。那個柺杖杵在地上的聲音,她想不出除了姚志飛,還會是誰。
當那個人說出要“二選一”的時候,她就清楚這事和林瑤脫不了干係。
然而,現在她要的答案,已經不再是今天這場陰謀的主使是誰,她究竟該如何脫身。而是,電話那邊的陸修寒,再一次面對這樣的選擇的時候,會怎麼樣的決定。既然林瑤想知道,那麼她也不怕面對內心,這個答案,她也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