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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寒搬出了主臥,住在客臥的事情,次日就傳遍了宅子。
菲菲一邊準備着晚餐要用的點心,邊有些擔心的說:“怪不得杜若姐今天早晨的臉色那麼差,我還以爲是沒有睡好。出門的時候二少叫了杜若姐好幾聲,她都沒理人。”
曹麗順了一塊剛剛烤好的餅乾進嘴巴裏面,嚼了幾下,口齒不清的說:“她是仗着二少寵她,才這麼囂張跋扈的,如今啊,哼,我看很快就會被萬人踩了,到時候看她還怎麼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菲菲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低聲喃喃:“反正是不會被你踩在腳下就是了。”
曹麗耳朵尖,話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耳朵裏面,立刻拔高了聲音“菲菲,你這是瞧不起我的意思?你整天溜鬚拍馬的少奶奶身份也沒高貴到哪裏去好麼?就她那個長相,我要是也有那麼多名牌,到高級美容院去轉一圈,能甩她幾條街!我有什麼比不上她?”
菲菲輕聲說:“你沒有人家那麼好的命。”
曹麗從來沒見過菲菲這般牙尖嘴利過,一時間被噎的說不出話,氣憤的甩手離開了廚房。
菲菲一直準備到杜若下班回來,見人進來就立刻跑過去,巴巴的望着比她高出半頭的杜若說:“杜若姐,廚房今天做了蓮蓉的小糕點,一定和你的口味。”
杜若今天因爲之前的一個樓盤宣傳提上日程,忙的不可開交,加之昨天實在沒有休息好,本想回來收拾一下把活動流程再確定一遍就休息的。
“那太好了,就麻煩菲菲給我送上去?我還想要原味的奶茶,不知道有沒有的喝?”
“有,當然有,我這就去弄。”
杜若拍拍菲菲瘦小的肩膀,“謝謝啦,我在樓上等你。”說完拎着文件包,抬着有些沉重的雙腿準備上樓。
陸修寒一般不會回來的這麼早,當人走進屋子的時候,杜若和菲菲都有點驚訝。
“二,二少。”
“嗯。”陸修寒對菲菲點了下頭,叫住彷彿沒有看到他,還在往二樓走的杜若,“小若。”
“有事?”
“小李說你今天沒有去醫院?”
“忙。”
“……我聽說你們公司的活動,請了當紅的一個影星,叫範凌俊是吧。”
杜若抓住重點,“聽誰說的?”
陸修寒一怔,顯然沒有料到杜若會這麼問,尷尬的用手指碰了碰鼻子:“那個……我聽……助理說的。”
菲菲在一邊沒憋住笑了。
杜若本來有些氣惱,也被菲菲這一笑搞的氣不起來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穿着高跟鞋,一直站着挺累的。”
“那我們喫飯的時候聊。”陸修寒脫下大衣交給管家。
杜若踟躕了一下,點點頭,上了樓。
——
晚飯按照杜若的口味,準備了四菜一湯。
“你調查我。”杜若開門見山,語氣不善,嚇得上好菜準備下去的菲菲直吐舌頭。
陸修寒慢條斯理的倒了兩杯紅酒,推給杜若一杯,“不能叫調查,只是瞭解。”
“都瞭解到什麼了?”杜若端起了酒杯,已經洗過澡,沒有上妝,淡淡的純色映襯着玫紅的酒。
杜若的酒沒有喝到嘴,陸修寒搶的急,差一點濺到她的身上。在杜若不滿的目光下,陸修寒把酒杯放到了自己的一邊,重新拿起了一壺果汁,倒了半杯,遞過去:“是我大意了。”
杜若努努嘴,接受了他的好意。
陸修寒繼續上面的話,神色變得嚴肅中又帶着些窘迫,“咳……你們那個樓盤的活動,請的那個明星範凌俊和喬飛挺熟的。”
“然後呢?”杜若覺得從她認識陸修寒那天起,就從來沒有見過他今天這種樣子。
“這麼說吧,他……我和他有一些不愉快。幾年前,她的女朋友移情別戀離開了他,他這個人很記仇,好些年了一直耿耿於懷。而他女朋友移情的人就是……咳……我。所以他前兩年一直對林瑤虎視眈眈……。”
杜若簇起眉。
“後來我們結婚,這兩年就一直對你……你懂麼?”
杜若疑惑的挑眉。
“就是說,他的女朋友因爲愛上我而離開了他。他發誓一定要破壞我的感情。”
“那我嫁給你這麼久了,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陸修寒微微一笑:“你當小李是擺設?”
杜若:“……。”
陸修寒解釋完了,舉杯抿了一口紅酒。
杜若輕咳,夾了兩口菜,“怪不得,今天一見面他就說要請客,甚至知道我最喜歡的餐廳。”
陸修寒一口酒沒嚥下去,險些噴出來,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小若,你如果覺得煩,我可以叫人把事情解決了,無論是另請明星站臺,還是地產公司那邊都不會有問題。”
“爲什麼要解決他?我覺得他人不錯,既陽光又幽默。而且你憑什麼隨便插手我的公司?再說公司的老闆是白子帆,就算我懇人家也不肯。”杜若本來不怎麼餓,喫了幾口就覺得胃裏面撐得慌了,放下筷子,擦擦嘴,“我喫好了,你慢慢喫。”
陸修寒還沒從那句“既幽默又陽光裏面回過神”,那個一身痞氣的二世祖既幽默又陽光?
杜若抱着肚子上樓了,陸修寒望着基本沒怎麼動過的菜餚,沒有了胃口。
——
晚上的時候,杜若重新捋了一遍策劃,早早的就睡下了,因爲怕再做惡夢,就多加了半片安眠藥。
入夜,陸修寒在書房看書,桌子上的咖啡早就涼了。有人敲門,陸修寒第一反應是杜若,已經站起了半個身子,又重新坐了回去,怎麼可能……。多半是吳管家有事麼事情要彙報,無奈的搖搖頭,“進來吧。”
曹麗在門外端着餐盤,忐忑又帶着些興奮的推門進了書房。
陸修寒抬頭看到來的人是曹麗,微微蹙眉,仔細看下來,見她已經換下了制服,穿的比平時豔麗了不少,那張臉也精心打扮過了。
曹麗見陸修寒從上到下的打量自己,臉上立刻布上了一團紅暈,“二少,我見您這幾天臉色不好,一定是沒休息好吧,我特意幫您煲了一鍋燕窩粥。”
“放下吧。”
“我幫您盛一碗吧,這個粥要趁熱喝的。”說着就走到書桌前面。
陸修寒見她把餐盤直接放在了書桌上,有了一絲不快,但還是和顏悅色說:“我不喫夜宵的,端下去吧,以後都不要準備了。”
曹麗已經盛了一勺粥到青瓷碗裏面,見陸修寒沒有生氣的意思,膽子就大了起來,迅速的又盛了兩勺,“二少,這個粥我是特意請教了一個營養學的專家呢,對身體特別的好。”一邊說邊端着碗,扭着細腰,轉到書桌的後面,距離陸修寒不過半米的地方,假意較軟,柔柔的一倒……。
陸修寒在她倒下的那一刻,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不是去接人,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躲了一下,像是在躲一隻像自己飛奔而來的野豬,毫無紳士風度。
曹麗撲了個空,手裏面的碗掉在地上,還冒着熱氣的粥濺在她的手上臉上,整個人撲在座椅上面,順帶手把陸修寒最喜歡的迦南香裝飾物推倒了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杜若好不容易沒有做惡夢,睡的正熟。就被一陣哭鬧聲吵醒了,氣惱的翻了個身,抓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整十一點。
披上浴袍,杜若打着哈欠下了牀,打開屋門朝外面一看,就見到陸修寒的書房門大開。菲菲和另外兩個下人正扒着門往裏面看,幾個人頭擠在一起,屁股撅的高高的,杜若看着覺得好笑,忍不住走了過去。
她走到書房門口,正巧趕上管家帶着哭的梨花帶雨的曹麗出來。管家看到杜若,神色一凜,極爲鄭重的低頭道:“二少奶奶,打擾到您休息了。這件事情是我失職了,一定會盡快處理妥當。”
杜若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好。”
——
轉天早晨,杜若起來上班,發現每天準時等在門口的車沒有到位。只有陸修寒的車在那,陸修寒已經坐在後排,拿着一張報紙,見她出來,打開車門朝她招手。
杜若嘆了口氣,果然給開工資的纔是真老闆,這已經不是小李第一次“賣主求榮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杜若坐上車,“怎麼,找我有事?要是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大可不必了。”
陸修寒努努嘴,“還真的就是這件事,我已經告訴吳管家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決定,她是去留都聽你的。”
“你這是把得罪人的事情丟給我了?”
“算是吧。”
杜若看看早已經站在車邊的吳管家和曹麗。斟酌了一下,果斷的說:“多給她兩個月的工資,我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不想再看到這張臉了。”
陸修寒不着痕跡的笑了,對吳管家道:“就按二少奶奶說的做吧。”
勾引不成反丟了陸家這麼好的工作,曹麗一跺腳,抹着眼淚跑開了。
陸修寒的臉上一直掛着笑,俯身過去幫杜若關上車門,說:“我還以爲你會幫她求求情什麼的。”
杜若驚訝臉:“我看着就那麼聖母?”
“我只是覺得……你可能不會在乎。”
杜若眸色一沉,轉而勾起了嘴角,“我確實不怎麼在乎,不過你們這種大門大戶的,還是得立威的,要不然就真的成了包子了。”
陸修寒笑着點頭。
杜若看了下時間說:“陸二少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麻煩你的司機送我去今天的活動現場?我趕時間的。”
陸修寒說:“嗯,我跟你一起去。”
杜若一愣,“你去幹什麼?”
“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