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總經理大駕光臨,敝人真是不勝榮幸啊!”
“哪的話,能受您的邀請是我的福氣!”
“幾天不見,你更漂亮了,小嘴還這麼甜。”
“又拿我開心。介紹一下,我電影的投資商,楚志星先生。”
“你好。”鄭少康仔細地打量着楚志星,似乎要看透楚志星的五臟六腑,這種審視的眼神讓楚志星很不舒服。在楚志星看來,他的態度簡直把他當成了一隻**,一個工具,而不是平等的夥伴。他不由泛起一股惱怒。在市井無賴中,他是大哥,而到了這些名流
“這位是馬副經理。”鄭少康指着一個剛走過來的方面大耳的中年男子道。
“久聞葉老闆海量,今天咱們是不醉不歸呀!”這位大腹便便,嗓音宏亮的男人。
“我這小女子哪來的什麼海量呀,馬經理聽誰胡的?”俞麗笑吟吟地反駁道。
“葉老闆別太謙虛,我們這位馬經理號稱‘酒仙’,今天,酒逢知已呀!”鄭少康道。“對
,一定要喝個痛快。”馬經理着,一雙眼睛卻色迷迷地盯着俞麗坦露的胸膛,“我
們鄭總有個規矩,酒喝不好,就不能談生意,啊?!哈哈!”
俞麗笑而不語,轉而將楚志星介紹給馬經理。
“小子,有一套哇!碰上俞老闆,準有你好果子喫。”馬經理拍着楚志星的肩膀道。語氣卻下
流而輕蔑,在楚志星聽來,似乎把他當成了俞麗豢養的小白臉兒了。這令楚志星又一陣惱怒,決定今晚
要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富人一桌席,窮人十年薪。
他們在一間豪華的包間用餐,點的是號稱“小滿漢全席”的總統套餐,山珍海味,無奇不有,
甚至還包括國家法律明令禁止的熊膽汁、穿山甲、虎骨湯,等等。這些上好的補品藥膳不是一般的有錢
人能夠喫到的。
楚志星有些看呆了,他還沒見過如此的世面。“老天,很多人就是幹一輩子,也買不起這麼一
桌呀!!”
酒桌上一共六個人,除去楚志星和俞麗,還有鄭少康、馬經理,還有一位瘦子,另外,在鄭少
康身邊,還有一位漂亮年輕的小姐,楚志星看着她覺得有些眼熟,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觥籌交錯間已酒過三巡。
馬經理起身,嬉皮笑臉地對俞麗道,“來,俞老闆,你我這是第二次喝酒了,也算是老相識了
,我敬你三杯。”
俞麗知道這頓飯是鴻門宴,自己的娛樂公司需要這樣財大氣粗的企業巨頭,只有他們的鉅額投
資,俞麗的生意才能盤活;另一方面,這夥人目前對自己還不是完全信任,還沒有到能夠洽談私密業務
的交情。對於俞麗來,這樣的交情是沒辦法做生意的,必須有所突破。
所以,酒是不會少喝的。但喝酒的學問就在於要充分提升每一杯酒的價值,飲入最少的酒精,
溝通最大限度的感情。作爲女人,她更精於此道。只聽俞麗笑吟吟地答道:“哎呦,馬經理熱情好客,
這次我是眼見爲實了。可一下子喝三杯,我看馬經理是在爲難我!看起來,馬經理是怪我上次在‘伊麗
莎白’招待不周嘍!”
馬經理咧着大嘴笑了,:“哪的話,正是俞老闆上次盛情款待,我們這次才做東,答謝俞老闆。”
俞麗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噢,原來馬經理是答謝呀,那我可要挑理啦!”話間,俞麗
竟放下了酒杯,一副生氣卻又嬌媚的樣子,娓娓道:“上次我可是聽,馬經理肝不好,胃也不好,腎
也有問題,所以不能多飲酒。今天我看,感情馬經理的病都好了!”
俞麗這句話講的自然是上次在‘伊麗莎白’的宴會。當時,雙方第一次喝酒,俞麗和伊麗莎白
娛樂公司的風流大名誰人不知,所以鄭少康和他的手下礙於上市公司的身份,沒有敢在酒桌上放肆,大
家只是非常剋制禮貌的完成了那次宴會。此後,俞麗和鄭少康經過多次接觸和相互**底,覺得可以進一
步合作,這纔有了第二次酒宴。當時,馬經理當時知道俞麗是個難對付的女人,所以小心謹慎,俞麗有
意勸酒,馬經理卻**活不喝,在那次宴會上他,顯得有些狼狽,也有些失禮。這一刻,精明的俞麗豈能
放過對方的短處。俞麗頓了頓,:“我看,馬經理還是先補上這三杯酒,我們再罷!你呢,鄭總?”俞麗又把球踢給了鄭少康。顯貴中間,卻成了一條**。這就是社會,彷彿一層層的梯田,下一層的頂端,卻爲上一層墊底。
鄭少康笑眯眯地想了想,:“我看情況屬實,老馬呀,我看俞老闆讓只你喝三杯是手下留情嘍!”
衆人大笑起來。其實,鄭少康這句話卻給了馬經理另一個敬酒的契下留情嘛,自然要加深
感情了!這層意思,俞麗自然清楚,她先制人,:“既然鄭總都我手下留情了,我就把這份情留
到底吧,這樣,馬經理,我陪你一杯。”
這時,俞麗在桌下踢了楚志星一腳,楚志星知道,按照禮數,應當由他來敬鄭少康了。
他起身,從容一笑,:“鄭總,你我初次見面,不過鄭總的大名我是久仰了。今天又承蒙鄭總款
待,我敬你三杯,以後還望鄭總多多提攜!”
楚志星這一番話倒是得有條有理,鄭少康微笑着,緩緩道:“楚經理年輕有爲,能夠得到俞老闆
的信任,自然不是等閒之輩,你太客氣了,不過,我不勝酒力,就一杯吧!”
楚志星看了看俞麗,他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堅持讓鄭少康喝三杯。這時,俞麗微笑着:“鄭總怎麼
不勝酒力了,這位楚先生可是我們‘伊麗莎白’電影公司的主要投資人,今後鄭總的資金很多都要楚先
生打理,如果第一杯酒就這麼小氣,恐怕楚經理今後的業務不好開展了!”楚志星一聽此言,明白了俞
麗的意思,也順勢:“是啊,我楚志星是道上混的,做人喝酒做事都一樣,實在!這樣吧,鄭總您倒
上三杯,剩下兩杯我替你喝。”
鄭少康聞言笑了笑,:“好,我鄭少康不會爲了兩杯酒讓小兄弟看不起!我陪你!”
這一輪下來,楚志星和俞麗並未喫虧。
酒桌上的氣氛輕鬆了一些,鄭少康開始東拉西扯地講一些奇聞軼事,時不時逗得大家一樂。
這時,馬經理又起身,對俞麗:“俞總,昨兒個,我尋思,我們要合作這事兒,的確是大財的
事兒,不過弄不好,也可能掉腦袋呀!我老實講,我信不過你!”
酒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楚志星也不禁打量着俞麗,到這個時候,對方已經開始試探了,甚
至直言不諱地拋出了考試題,他也想看看俞麗如何接招。
俞麗並未馬上作答,而是笑笑,“看來馬經理還惦記着剛纔那杯酒吧,這樣吧,我陪你三杯,如
果不夠,我們再來,酒要是沒喝好,我俞麗可不喜歡談大事兒!”
這一回答,讓楚志星有些佩服,的確這時候,什麼都不如岔開話題,因爲信任是不能建立在嘴上
的,只有通過合作,才能驗證。
馬經理聽罷,也不追究,卻從酒櫃裏拿出兩瓶1斤裝的茅臺,,“俞經理既然想喝好,那我捨命陪
美女!”看這架勢,他是要與俞麗各吹一瓶,這陣勢,連楚志星都覺得驚訝,沒想到有錢人喝酒這麼玩
命!
俞麗:“馬經理想怎樣喝?”
馬經理:“很簡單,我們各喝一瓶,如何?”
俞麗笑笑,“馬經理還是不信任我,你這不是讓我喝好,是想讓我喝醉!”
馬經理卻忽然嚴肅:“你要是喝醉了,我們鄭總就把你拉到別墅,**衣服,好好享受一個晚上。然後,我們沾個光,嚐嚐濱城第一美女的滋味。反正,你陪人睡覺也不是新鮮事兒了!”
這句話得相當張狂,甚至是在侮辱俞麗,楚志星看看鄭少康,他卻一絲反應都沒有,這些顯然都
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要看看俞麗的反應。
俞麗臉上閃過一絲慍怒,淡然道:“不錯,我俞麗是個**子。不過,鄭總找我還是爲了財吧?!如果
爲了找個**子陪你們玩兒,用不着這麼鋪張吧!”
鄭少康這時才話,“老馬,你太過分了!”
馬經理悻悻道:“不好意思,我是見了美女就管不住嘴!我自罰,自罰!”馬經理着,就給自己
的杯裏倒酒,俞麗卻制止他,“馬經理,酒桌上不能有回頭酒,你既然拿出來了,我就陪你喝,想灌
醉我俞麗佔便宜,你的酒量夠不夠級!”
着,俞麗起身,打開了一瓶茅臺,她手法利落,比經驗豐富的服務員絲毫不差。這倒徹底難住了
馬經理,他一臉苦笑,等着鄭少康解圍。鄭少康猶豫了片刻,卻沒有開口。這時,俞麗端起這瓶茅臺,
對着嘴喝了起來,這架勢,讓楚志星都覺得驚訝。一會兒,俞麗喝乾了一瓶白酒,她雙頰微微泛紅,眉
宇間閃過一絲英姿爽氣,顯得又嬌媚又颯爽,活脫脫一個女中豪傑的風範。
馬經理卻已經滲出汗珠,他站在那裏左右不是,喃喃道:“俞總真是厲害,我,我,我自愧不如!
我,”
俞麗卻忽然厲聲,“我俞麗做人,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天這瓶酒,你喝也得喝,
不喝我灌你,你也得喝,你既然了出那句話,就得喝了這瓶酒!”
鄭少康眉頭微鎖,忽然笑道:“是我的手下沒見過世面,俞老闆別見怪!我替他賠罪!”着,舉
起手中的酒杯。
俞麗:“鄭總,我俞麗是**情中人,今天這瓶酒,如果馬經理不喝,我們一拍兩散,不用再談下
去了!”着,起身就要離開。
楚志星看在眼裏,相當佩服俞麗的膽識和智慧。鄭少康一夥在一開始有意居高臨下,以勢壓人,甚
至出言不遜來侮辱俞麗。如果俞麗委曲求全,一味退讓,結果不但讓對方看不起,也不會讓對方信任。
因爲沒人會信任一條**,一個不顧尊嚴的奴才。投資洗錢,表面俞麗求鄭少康,其實,大家是坐
在一條船上的,如果船翻了,鄭少康**得更慘。如果想到這一點,就會明白,鄭少康尋找的決不是一個
奴才,而是一個夥伴,有尊嚴的夥伴。
鄭少康這時起身攔住了俞麗,對馬經理,“老馬,這瓶酒你只有喝下去了,俞總是個敞亮人,眼
裏不容沙子呀!”
老馬一臉苦笑,諂媚地看着鄭少康,卻得不到主人的赦免,只好硬着頭皮打開酒瓶,對着嘴喝了起
來,看他喝酒的姿勢就知道,頂多一瓶酒的量,果然,喝了不到一半就咳嗽着放下了酒瓶,對俞麗:
“俞老闆,我,我有胃病,真的,這一瓶子就進去,我就得進醫院,我,我”
俞麗看了看他:“算了吧,我俞麗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她擺擺手,馬經理會意,感激地看了
一眼,坐下來。
這一回合,鄭少康的人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風。鄭少康看了看楚志星,似乎想從他那裏找到些面子
,就:“俞總是女中豪傑,人中龍鳳,我領教了。看來,楚先生也不是尋常人吧!?”楚志星笑笑:
“比起鄭總來,我就是下三濫!你們這種喝酒法兒,老實,太奢侈,我不玩兒這個。我們下三濫沒那
麼多錢,一瓶茅臺酒轉眼就幹了,那我們可買不起。我們喝酒,一向是先劃拳,要不然,妙悄的,像老
娘們兒!”
楚志星這一席話逗笑了大家,鄭少康不知爲何卻來了興致,:“好啊,楚先生有這個興致,我們
奉陪,阿威,”他對瘦子,“你跟楚先生玩玩兒!”
瘦子得令,便與楚志星劃拳起來。
“哥倆好呀,五魁哇,”一陣劃拳聲傳來,豪華的包間變得與下等餐廳沒有任何區別了。而楚志
星卻頓覺如魚得水,幾拳過後,他精神抖擻,剛纔的拘謹和迷茫忽然不見了,彷彿又回到了他稱王稱霸
的小酒館,面對的不是闊佬,而是那幫小兄弟兒和他們的女友們。
他一向以高的劃拳功夫自居,在民間打遍濱城,一向無敵。果然,瘦子根本不是對手,連劃連輸。片刻功夫,酒已喝了一瓶有餘,頭腦開始有些亂了。拳就更亂了,輸得就更多了,酒也喝得更多了,
人也更不清醒了。
鄭少康已笑不出來了,因爲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待楚志星略有醉意時,瘦子已醉倒在桌上。
俞麗向楚志星投來滿意的一瞥,意思是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本事!鄭少康身邊的妙齡女郎手託香腮,
也凝神注視着楚志星,似乎對他很感興趣。楚志星頓時來了精神。
而酒桌上出現了莫名其妙的一陣沉默。
“小子,我來跟你劃拳,敢不敢?”鄭少康話間站了起來。
他本來也是個混混出身,陰差陽錯才成了上市公司的老總。而本**裏,他好勇鬥狠,絕不容忍手下人這
麼丟臉。而且,鄭少康其實也是個劃拳的好手,剛纔看梁山和瘦子劃拳就有些手癢癢了。甚至,原來試
探俞麗虛實的想法也忘在了腦後。
衆人覺有些不安,紛紛勸:“鄭總,算了,大家是喝酒,不是鬥氣。”
鄭少康卻一擺手,:“兄弟,實話告訴你,我這個人最好喝酒劃拳,我看你有兩下子,我就跟你
過過癮!”
楚志星正意氣風,自我感覺良好,於是,“好,怎麼劃?”
於是,鄭少康先出拳經,什麼“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什麼“我去趟夜總會,留下幾段情”
等等,段子不斷變化,楚志星卻應付自如。兩個人總的來不相上下,酒也越喝越多。
過了一輪,該楚志星出拳經了,梁山已然醉意朦朧,考慮不到有女士在座,便脫口而出**拳經,
什麼“小姐懷中抱,我把小姐操”等等,俞麗和那個女郎都有些臉紅。而鄭少康也有了醉意,況且他本
身就是和楚志星一個品位的人,其他時候只不過人前人後裝模作樣一番而已。現在,一聽了楚志星的拳
經,他就大笑個不停,連聲好,大呼小叫地划起來。
楚志星已然忘記了身處何地,也忘記了對方是濱城最有實力的上市公司的老總,兩個人勾肩搭背,
污言穢語地叫個不停,活像兩個市井無賴。
又過了一輪,鄭少康敗下了陣來,楚志星哼哼哈哈地,也有了七分醉意。鄭少康口裏還喃喃自語着
:“我把小姐操,好,妙,來,楚兄弟,咱們再來一把!”
在座的衆位,包括俞麗在內,都沒想到事態演變成了這一局面,衆人面露尷尬之色。鄭少康的幾個
手下在揣摩着老總的意思,而俞麗則思忖着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