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志星一來,劇組就要給楚志星安排房間,劇組是整個包下一個小旅館,當然有空的房間,但劇組這個男女比例相當不協調的組織,董潔的安排就出現了問題,楚志星又不放心讓董潔住出去,兩個人一起住出去吧,又顯得不夠低調,沒辦法,只能擠房間了,“小潔妹妹跟我住。:ap.整理”李冰冰舉手,以便在一羣男人中讓大家看到是誰說話。
幾個正在商量的男人看看李冰冰,再看看楚志星,楚志星看看董潔,“如何?”
“好啊。”董潔沒什麼想法,本來還有怕跟其他大媽住呢,現在看看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住,估計也比較有共同話題,想想還是不錯的。
“那就這麼着了吧。”馮小剛是困了,大手一揮,大家各回各屋,各摟各妻,瞬間散了個乾淨。楚志星還要幫忙把行李給董潔提溜上去,自然得跟在兩人後邊。臨走的時候,馮小剛跟楚志星使了個眼神,“幹嗎?”楚志星看了看已經上樓的兩人,“快說。”
“別今天晚上就不出來了吧,嘿嘿。”馮小剛是人老心不老啊,雖然現在還是壯年,已經開始羨慕楚志星了。
“滾滾。”楚志星沒好氣的回着。
“弄完了,去我那,商量一下之後怎麼改。”這纔是正事,馮小剛自然不忘叮囑着。“知道了。”楚志星頭也不回,三步並作兩步離開這個老狐狸。
到了兩人的房間,楚志星就打算賴着不走了,他那邊是一個人住,有點無聊,而且楚志星悲劇的現這個地方沒電話,現在還不想去跟馮小剛談理想,談人生,這會有養眼的看着,自然不想走了。
李冰冰去卸妝,楚志星就幫董潔放行李,“對了,我從臺北回北京前你是不是還拍了一個廣告?”楚志星問着董潔。
“嗯。”董潔一邊收拾自己的衣服,一邊應着,拍的是喜之郎果凍的廣告,自己也沒拿到多少錢,重要的是本來就沒多少酬勞,董潔也沒在意。
楚志星點點頭,這就行,這樣看來就不算太生疏,演員最怕太長時間不接觸鏡頭,就像跳舞的,幾天不練,胳膊腿就硬了一樣,演員也需要對鏡頭的感覺,以及對拍戲整個環境的連貫熟悉程度,從沒拍過戲的人,站在鏡頭前,總會不知不覺的找不到機位,總會被和你對戲的人帶着走,這樣情況就比較糟糕了,楚志星也比較擔心這一點,倒不是擔心董潔會緊張,董潔上舞臺的次數,那是遠遠過自己的,緊張不是問題,問題是一些專業上的感覺。
楚志星估摸着再過上兩三天,讓董潔在劇組多待兩天,這個問題應該能大幅度環節了,劇組是個很能調動情緒的地方,待上一會,就會有想自己去演的想法,楚志星是想按一按董潔的情緒,好在她演的時候,能有一個爆,畢竟董潔不是專業演員,理論和實踐經驗和李冰冰那是沒得比,只能用這個法子了。
“給,今年出的那個demo,裏邊有歌你應該很熟。”楚志星看李冰冰出來,把自己的demo放在牀上。
“那《浪花一朵朵》?我給你說,你不提還好,提起這個我滿肚子都是氣。”李冰冰說是說,還是拿起來仔細研究者。董潔坐在一邊笑呵呵的問着,“他怎麼讓你生氣了。”
李冰冰白了一眼楚志星,“這歌開始紅的時候”
“怎麼紅了,我怎麼沒有現。”楚志星笑着打斷李冰冰。
“這歌紅的時候你都在臺灣,要不然就在美國,現在算是比較平靜了,剛出來的時候,到處都能聽到呢。”董潔解釋着。對於董潔的話,楚志星還是比較信任的,這丫頭肯定是會很關注自己的活動的,自然也會比較瞭解。
“這樣”楚志星摸摸下巴,難怪這個demo酬勞不少,嘿嘿,自己還以爲在內地不怎麼樣呢。
“我小侄子都會唱呢。”董潔笑了着應和。
“要不你們兩去你房間繼續聊你的光輝事蹟?”李冰冰拉着董潔的手,董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少來,她臉皮薄,你能把她說哭了。”楚志星還看不透李冰冰那點小心思,她根本就沒在意,開玩笑呢。
“跟你在一起的遲早都被你帶壞。”李冰冰反擊着,轉過臉和顏悅色的跟董潔道歉,“對不起,我開玩笑的,我都這麼着跟他說話的。”
“沒事兒。”董潔指指楚志星,“就該這麼着對他,他可貧了。”
“你是東北人?”李冰冰聽董潔說話口音,就注意上了。
“我大連的,你也是東北人?”董潔說着。
“我是啊,我哈爾濱的。”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從北京聊到各自家鄉,完全把楚志星涼在了一邊。楚志星也樂的不說話,還是很樂意看着這兩人和睦相處的,順便也讓董潔交交朋友的,現在董潔的圈子太窄了,特別是在北京,就這麼幾個認識的人,搞的跟自己進屋藏嬌一樣。
看着兩個姑娘,雖然年紀上差着一點,現在倒像是姐妹淘一樣,楚志星是很高興的,李冰冰是個上進的人,爲人不錯,楚志星也不擔心會把董潔教壞了,李冰冰算得上是良師益友,不過楚志星還是擔心一點。
看着李冰冰這張現在還很純的臉,楚志星怎麼也想不通之後那個下巴怎麼那麼尖,純一失敗的整容,看來有機會還是要提點一下,不行了哥出錢,咱去韓國整啊,楚志星再看看董潔,還是咱家董潔好,表裏如一,天生麗質,不用整就是個美人胚子。
楚志星估摸着兩人一時半會也敘不完舊,自覺自願的幫兩人倒上水,再去馮小剛那邊去幹正經事。
添加一個角色,還是一個讓整個劇本在思想走向上有改變的角色,那就一定算是大改了,不過楚志星現在的想法卻不是大改,而是大補,讓整個劇本變得更加豐滿,更加具有故事性,但是又不會損失藝術效果。
從整個修改後的效果來看,楚志星這個添加角色的想法是在完善劇本,而不是修改劇本,添加一個本就該出現的角色,讓整個劇本趨於完整。“你開始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兩人商量完需要改動的地方,馮小剛問楚志星。
楚志星想了想,“開始我是從整個藝術角度層面來寫劇本的,把感情衝突放在第一位,之後也是從這方面來完善的,現在則是從劇本性,故事的本質來修改,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更加飽滿。”
馮小剛點點頭,“幸好你現的早,拍到後邊再補就麻煩了。”
從馮小剛那出來,楚志星就回給自己安排的屋子開始改劇本,需要改的地方不多,妹妹這個角色其實是一個很特別的角色,是沒有和男主角面對面見面的鏡頭的,楚志星這麼安排一是給自己省事,畢竟要是大改的話太麻煩了,弄不好劇組都要停擺,二是考慮到這樣的藝術效果也比較濃,換句話說就是悶騷,簡單的事情弄複雜,三是考慮到董潔的演技,這個角色幾乎就是量身爲董潔定製的,因爲是聾啞人,不需要對白,雖然對錶演上的要求高了一點點,不過也不是不能彌補,同時因爲是聾啞人,這個角色本質是非常單純的,單純到一個境界,楚志星也就覺得董潔合適了,其他人還真想不到找這麼純的,當然,也是楚志星沒見識,也就認識這麼一個純純的丫頭。
用了一整夜時間,楚志星改了個初稿出來,第二天一早遞給馮小剛,讓導演過目,在商量哪裏有問題,還需要改動。
在大廳裏,兩個人坐着討論,來來往往劇組的人都得躡手躡腳的,生怕吵着這兩人,董潔很體貼的把早餐給楚志星拿了過來,“哪來的肉夾饃。”楚志星揭開碗,很熟悉的東西,不用看就知道不是正宗的,因爲饃饃是軟的,不是鍋盔饃,不過看在是董潔拿過來的情況下,楚志星還是很歡快的喫着,忙了一夜,也確實餓了。
“從哪買的。”楚志星看馮小剛還在思考,悄聲問旁邊的董潔。
“冰冰姐帶我去買的。”董潔說着。
楚志星點點頭,也是,董潔剛來,哪懂哪是來,看來還得記李冰冰一份情,麻煩,真是麻煩。
“你喫了沒?”楚志星喫了幾口,現是臘肉,就有點喫不下去了,想把董潔支開。
“喫了,你喫吧。”董潔看着楚志星手上那份劇本,沒注意到楚志星眼角都掛上淚了。
咬咬牙,楚志星有喫了起來,這肉夾饃啊,饃饃是軟的,肉是硬的,還是第一次喫到,算了算了,當長見識了。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你只能看不能做,至於做什麼,嗯嗯,就不說了。楚志星現在是看着演員在鏡頭前演,有些地方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演,鬱悶的無以復加,不過卻無可奈何。
演戲這東西,只要是人在演,就不可能完全按照劇本來,畢竟每個人都是不同,就算讓編劇自己來演,在真實的環境裏,在真實的人物面前,也是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設定的思想來演。而這種情況,纔是導演真正揮的時候,就像電影這東剛剛出現的時候,哪有導演這一說,劇本拿出來,照着拍就是了,後來電影的藝術性得到挖掘,這纔有了導演的揮餘地,導演就是一個創造性的工作,導演就是把劇本這塊璞玉雕琢成真正光亮的寶石。
導演就是解決這些問題的關鍵,在演員自由揮的時候,導演要根據具體情況判斷演員的揮是否合適,同時,在演員演的太中規中矩的時候,導演要負責提點演員演的放一些,而編劇則不然,編劇是劇本的原創者,他需要的是忠於自己的思想,忠於自己的創造,在思想性上造成與導演本質上的不同,這樣才能產生思想火花。
這就好比其實每個導演都是一個合格的編劇,但不一定編劇就一定要成爲導演,編劇要求的是對於影視這門藝術有着全方位的思考,而導演,着重點是在影視的藝術性上,所以,在現今這個潮流中,導演的地位才一步一步被提起來,成爲電影拍攝的靈魂,因爲導演是創造性的。
楚志星在就是必須得忠於自己的思想,但又必須得看到那些不合乎自己思想的東西是否有利於整個電影,如果是有利的,那麼就必須強迫自己採納,還好,楚志星性格上本就不是非常固執的人,只要自己可以理解好處,就一定不會有什麼怨言,相反,也會從不同的思路上出思考一下,如何完善演員在那一剎那自由揮的結果,所以楚志星在劇組雖然不是那個忙的需要走來走去,搬東般西的人,但確是僅次於導演,需要大量思考的人。
當然,賺的錢也是體力活的人數倍,這纔是真正腦力勞動應該做的,把真正有用處的東西,別人想不到的東西,想出來,別人纔會心甘情願的當你小弟。
不知道執行製片是怎麼搞定族長的,反正第二天族長答集族人,在晚上開一場盛大的晚會,機會只有一次,必須得完完整整多機位的記錄下這個場面,以供後期剪輯,別看開場舞也就不到四分鐘的樣子,中間還要穿插字幕什麼的,但就這個場景,卻是整個這部戲最重要的一個外景,因爲只能拍一次。
整個一天都只拍這一個場景,沒辦法,所有的場景什麼的都要提前協商,要安排機位,要理出完整一個思路,最重要的是,還有李冰冰在族人的簇擁下的一段戲,爲了這段戲,李冰冰已經苦練了一段時間了,今天就是看成果的時候了。
劇組所有人都動員了起來,沒有人不忙的,當然楚志星除外,不是不想幫忙,是幫不上忙,畢竟有些活還是專業人士去做比較合適,像組裝那些撐燈光的腳手架,每一節都是幾十公斤的大傢伙,楚志星還沒有信心去幫這個忙,再例如化妝師要去幫那些長相實在不咋地的族人化化妝,起碼打個粉底,蓋蓋疤痕,就算鏡頭一輩子都帶不到,也是求個心安,畢竟要是帶到了,後期就是個大麻煩,還有那些漂亮又繁瑣的民族服飾,每一件都是需要花時間去整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