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痛到心死,他的表情,大概就和此時的大浪一般,生不如死,何況大浪風燭殘年,在聽到金娜的控訴,是姜慶東派人害了他的夫人夢蝶,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該想的,不該想的一股腦兒都想起來了,想起來就是懊惱和恨糾結在一起。
夫人夢蝶一身經歷坎坷,由一個省武術冠軍變成了黑道的壓寨夫人,埋在她心裏苦,比她她所經歷的苦難要苦上百遍。她做事一向謹慎,可是在去美國的途中,遇害身亡,那兩個侍女,在押送回五佛的途中,相繼身亡。
自己一直在查這件事,就是爲了這件事,自己才假裝患了重病,把快要散攤的幫又一次組織了起來,只要自己無端懷疑到的人,都進了黑名單,殺的殺,砍得砍,可查來查去,一頭霧水,真正的兇手就像石沉大海一般,人間蒸發了。
查案沒有了頭緒,有的就是無盡的悲傷,時間可以療傷,慢慢地,慢慢地,自己那顆心隨着時間的流逝,好容易從痛苦中慢慢康復,不想,有人猛 cha一刀,就把這顆心又一次捅的肝腸寸斷。
自己和夢蝶爲生活所迫,進入黑道,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的心知,好與壞,自由後人評說,爲了自己的利益,幫裏幫外,肯定會得罪人,自己知道,要害自己和夫人的人很多,可誰曾想到,害她早亡的竟是她最偏心的乾兒子姜慶東。
怎麼會這樣?大浪想起來,就痛不欲生,那段時間,夢蝶爲了姜慶東這幾個乾兒子,還和自己商量,說不能再培養什麼接班人了,找個地方,把這些孩子們都送到能走正道的地方安置起來,要自己把這個幫解散了吧!一家子隱居在美國,不再在江湖裏混了。
夫人的提議自己同意了,就想把幾個秉性很差的太保送到解放軍的部隊裏接受教育,慢慢的把自己的幫經過漂洗,和白道掛靠,自己的幫成了合法的各大公司,自己也算功德無量了,可夫人就不明不白的突然在飛機上死亡。
夫人的死,肯定是仇家所爲,又把大浪心裏的恨連根拔起,爲了尋找害夫人的兇手,他發動了所有的人力去查,,警察查了一陣子,就沒了音訊,只有靠幫裏的能力去查。此時,夫人的死,彷彿給大浪當頭一棒,提醒了大浪,一個人一旦進入黑幫,你就休想退幫,何況身居高位的幫裏高層領導,只要退出了這個幫,就會被其他各幫的仇家追殺,妻子的提前死亡,就是自己最後的下場的,因此,只有自己要把黑幫勢力壯大,才能在西北地區稱霸一方。
大浪想到此,突然微睜眼睛,拿出一條手帕拭乾了眼淚,運足氣力,在地下室大吼起來。
“姜慶東,你個狼子野心,你說說,爲什麼要那樣對待你的乾孃?爲什麼?你恨我,你可以把我這條老命千刀萬剮,我大浪,活了一輩子,喫喝嫖賭抽都佔齊全了,有正義感的人想要我這顆腦袋,我無話可說!我無話可說!可你爲什麼要害她死與非命啊?她可是個好女人啊!她進黑幫,是出於無奈,是被生活逼着進來的。我們的身份都漂洗乾淨了,剛打算要過一段安寧日子,人就”大浪彷彿又要爲他的老婆開追掉會,在衆英雄面前。
“對!你給大家夥兒給個說法,你爲什麼要害夫人啊!她比不上宋慶齡高尚。可也有她一般的胸懷啊!”聲討姜慶東的大會真正開始拉開了序幕,人羣中竟有人情不自禁失聲痛哭起來。
在幫裏的老人兒都知道,大家是因爲尊重這個女英雄才把大浪推上了大哥的寶座,也因爲尊敬這位女英雄而尊重大浪這個大哥,你們看看,這個女人,她在這個幫裏的影響力有多大,有多深!就知道了。
“講!你爲什麼要害夫人?爲什麼呀?十幾個老領導炸開了鍋,聲討姜慶東的聲音如澎湃的黃河水怕打着堤岸的波浪聲,一浪高過一浪。
自己犯衆怒了!這下真是捅馬蜂窩了!姜慶東看着怒氣衝衝的這幫老領導,人就像被肢解了似的,六神無主起來。
我靠!這地下室幸好都是幾個老前輩,他們就算有氣,還能沉得住氣,要是外面的那幫小馬仔,知道是自己害了受人尊敬的夫人,說不定會有人衝上來替夫人來索命,也是有可能的事,就算那些皈依了自己弟兄,如果他們知道了自己做下的滔天大罪,一部分一定會和自己絕交。
這個金娜太狠了,殺人直封咽喉,要人死命啊!可這些事,的確都是自己做的,有什麼可以給衆人解釋的?
師孃是自己派人害的,也被這個金娜查清楚了!噢好!這個女人啊!她的能力這麼強!紹君平的命真他媽的的太好了!幸虧自己下手快,讓他先去見了閻王,要不!有這個女人的背後輔佐,紹君平的事業一定做的很強,那個時候,我姜慶東想在這個幫裏有一錐之地,那真是癡人說夢!
乾孃是誰派人害死的?的確是自己,在這個幫裏,也只有自己才能靠近那個慈母般的乾孃,也只有自己才能哄得讓那個乾孃喝了那瓶混有胰島素的飲料。自己爲什麼要害乾孃,她是一位比自己媽媽還要關心自己的媽媽,可這,都是自己情不得已才做的事,是那個澳門獵人親自導演的一齣戲,想把大浪的勢力剷除,最後還讓大浪替他數鈔票。
叱!這個獵人在澳門名聲很大,澳門要迴歸了,政府在加大力度的打擊各種黑勢力團伙,他就把戰場悄悄的轉移到了祖國媽媽的懷抱,革命根據地紮在了西部邊遠貧困地區,學起了曾經紅軍的革命路線,農村包圍城市。他在西部大力投資飯店,娛樂場所,把他的部隊悄悄的轉移了進來。
姜慶東很想把一切都說出來,可他彷彿覺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那個獵人的槍手,只要自己一開口,小命就會立馬玩完。
不行!讓他們審吧!拖延時間,仇三那個騷貓,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的。哼!我是東牀快婿,由政府給我撐腰,你黑幫能把我怎的?就算你要把我綁了,拉到黃河裏裏濫用私刑,餘家能答應纔行!姜慶東想到餘家,彷彿有一絲光亮照了進來。
“玩沉默!是吧!拉到五佛再審!”人羣中,莊老大醒了過來,對這姜慶東狂呼亂叫。
忽然,一扇小門開了,歐陽超走近了大浪,在大浪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