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易突然坐直,看着程卉正色道:“程卉,由於聯絡不到作爲合作方負責人的你,致使你我兩方公司在合作案的走向上出現差異,從而在一系列的合作事宜上無法達到我方要求,我認爲你要負主要責任。就拿這次的市場評估來說,前幾天我公司內部討論結果是要根據這次評估結果來確定未來市場走向,而不是單單對過去的市場情況進行總結。當我想要把最新意向傳達給你時,卻找不到你的人,這也就是這次你們公司的市場評估完全沒有達到我們公司要求的原因。我想,即使當時你在休假,也沒有必要把手機關機,斷絕一切聯絡吧?”
“找不到我,可以找孫姐她們啊。我雖然是負責人,但不代表我凡事都要親歷親爲,尤其在市場這塊我完全是外行,直接讓你手下找小郭傳達一下你們公司的要求不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舉。”程卉小聲反駁道。
“呵呵。”吳易冷笑,“程總監真是太謙虛了。在圈內,誰不知道程大總監有名的多面手,十項全能啊。指明要你做負責人,就是看中這一點,希望你能在與我公司的合作過程中全程參與,全面把關。而且,記得合作案剛開始時,我就強調過這次合作案的重要性,要求雙方負責人儘可能地做到親身參與,不過現在看來我的親歷親爲,在程大總監的眼裏只是多此一舉啊,原來這就是貴公司所表現出的合作誠意。對不起,是我高估了。”
一陣沉默過後,程卉開口道,“吳總,對不起,這次是我的疏忽。我一定會讓小郭他們儘快按你的要求重新完成一份市場評估。”沒辦法,吳易說得句句在理,自己的確有所理虧。
“我想程總監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吧。我需要你對這次合作案做到親歷親爲,而不是單純地交給手下人辦就了事了。”吳易看着程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這種態度。我想我仍看不出有多大的誠意。”
程卉微微皺眉,自己已經放低了態度,這斯竟然還順着杆子往上爬,“吳總,這似乎有些強人所難了吧?畢竟這不是我的專業,要是真讓我親歷親爲,恐怕只會讓你更加不滿意吧。”
“我還是那句話,以程總監在業界的名氣,把一份小小的市場評估做到讓我滿意的程度應該不在話下吧。而且我反覆強調的親歷親爲,更是一種做給手下人看的態度。你也知道,這次的合作案對你我兩個公司有多重要,我都能儘量做到親自過問,我想,程總監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吳易停頓了一下,“又或者,如果程總監實在不願意負責這個案子,我可以找李總請他自己來負責。當然,這樣的話,我會爲不能和你合作而感到非常的遺憾。”
吳易的一番話中有話,讓程卉很是不爽,剛想順着他的話直接撂擔子送客。可一想到一旦李賀接手這個合作案後,自己一定會被乘機安排更多其他工作,而原本這件案子之後的休假都會泡湯,只好按下不滿,道,“既然吳總那麼看得起我,那我就盡力而爲吧。畢竟我們合作到現在還是很順利以及愉快的。”最後兩個字,程卉幾乎是咬着牙吐出的。
“那是,我們之間的默契那是無人能及的。”吳易說得別有深意。
是你臉皮厚到無人能及吧,沒見過這樣睜眼說瞎話的,程卉腹誹道,表面上仍僵着笑臉下起了逐客令,“耽誤了吳總這麼多時間真不好意思,評估報告我會盡快給你,相信你還有許多其他事要忙,我就不留你了。”說着,不等回答,站起身,打開門,示意吳易出去。
吳易反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也不多做停留,欣然告辭,只是最後留下一句,“沒想到你原來是個這麼不上相的人啊。”真的是一點也不上相啊,否則自己看着那張照片怎麼會越看越刺眼。
上相,上什麼相?程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一臉莫名,忽然看到被反扣的相框,難道是指這張照片?
程卉拿起相框,盯着照片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哪裏不上相了?相當年自己剛和李白達成協議假扮情侶,就被李白拉出來拍情侶照,並且要求把照片擺放在辦公桌上以及錢包裏,美其名曰事實勝於雄辯,而這照片就是紅果果的事實啊。想想也有道理,自己便答應了下來,只不過只把照片放在了桌上,畢竟放在錢包裏誰看得見啊,根本沒必要。記得那天拍照的時候,自己怎麼拍都不自然,倒是李賀一個勁兒地叫自己和李白擺泰坦尼克的造型,還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搔手弄姿,搞得自己最後笑個不停,纔有了這張用錢樂的話來講,就是極其自然,極其甜美,極其有愛的照片。可吳易那傢伙竟然說自己不上相,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嘛。
慢着。程卉眼珠一轉,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吳易根本就是嫉妒,嫉妒自己能和李白一起拍照片,因此纔看自己不順眼。他之所以說自己不上相,敢情是被嫉妒矇蔽了雙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