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章捨己爲人
玄辰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畢凡的問題，而是問道：“畢凡大人是否還記得魔族的一個手段，屠龍紋。”
不久之前的事情，畢凡，自然是記得的。
甚至，記得一清二楚。
想到屠龍紋，畢凡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
不過隨即，他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好奇的神色。
帶着好奇，畢凡連忙開口說道：“屠龍紋我當然是記得的，但我記得，屠龍紋不是也需要靈力加持嗎？”
“既然無法動用靈力，又如何施展所謂的屠龍紋？或者說，對付聚合體，根本不需要施展這一招。”
玄辰呵呵笑了笑，這纔開口繼續說道：“畢凡大人您先別急，聽我說完。”
停頓了一下後，玄辰才繼續說道：“畢凡大人應該還記得，屠龍紋的特性。”
“而面對聚合體，就是需要這一個手段。”
“將力量打進去！”
“將力量打入聚合體的靈魂深處，讓這些靈魂體徹底崩潰，這樣，就算是成功解決聚合體了。”
話說到這，玄辰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不過，現在最難的問題，其實不是解決聚合體，而是解決曲衡。”
“完整的聚合體，可以讓畢凡大人戰力削減大半。然而，曲衡作爲聚合體的凝聚者，他不會被聚合體所影響。”
“那樣的一種情況下，畢凡大人甚至無法全力應對聚合體。”
這個時候，一直閉口不言的劍老前輩，終於開口說道：“我有辦法切斷曲衡和聚合體的聯繫。”
“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畢凡小子，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安安心心學習如何對付聚合體。”
此時，依舊在瘋狂揮舞手中巨神劍的畢凡，聽了劍老前輩的話後，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他嘿嘿一笑後，這纔開口說道：“多謝劍老前輩。”
“玄辰，你繼續講。”
“我還是有點沒聽懂，要如何對付聚合體。”
玄辰沉默片刻後，開口道：“畢凡大人，我曾經聽墨星大人說，曾經有一位劍神，不用靈氣，光靠劍氣，便碾壓了聚合體。”
“他的劍氣，不單單是鋒利，還帶着情緒。”
“也就是那個情緒，才碾壓了聚合體。”
畢凡默默消化着玄辰和自己說的話。
沉默片刻後，畢凡忍不住挑了挑眉，這纔開口說道：“情緒？”
“劍道帶着情緒？”
這個時候，劍老前輩插嘴說道：“沒錯，是情緒，也是氣勢。”
“畢凡小子，雖然我一直沒有教你，但你仔細想想，你每次用劍的時候，是不是會調整自己的情緒。”
“一個人的氣勢，決定劍道的走向。”
“有的人，劍道所蘊含的氣勢，一往無前。”
“有的人，劍道帶着滄桑正義。”
“有的人，劍道帶着斬斷七情六慾的決心。”
“畢凡小子，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想一想，自己應該走什麼道。”
“自己的劍氣，應該帶上什麼樣的情緒。”
“那些混亂的靈魂，會被極致的情緒所渲染。換句話說，極致的情緒，可以擊敗聚合體。”
劍老前輩說完這句話後，就不吭聲了。
他還在忙碌。
他需要幫助畢凡，解決曲衡和聚合體的聯繫。
而隨着劍老前輩和玄辰的開導，畢凡，也終於知道，自己應該在做了。
回憶曾經種種。
畢凡身上的氣息，反而沒有那麼盛氣凌人。
然而，話雖如此，可畢凡的戰鬥力，卻在節節攀升。
畢凡想了很多。
想到曾經經歷的事情。
想到金閃閃，被關進魔域的事情。
想要狐族，被龍族少主調戲的事情。
想到在天帝寶塔發生了無數的磨練。
似乎每一次自己遇到危險，自己，都會不顧危險的擋在大家的前面。
自己對大家說，總得有人站出來。
而自己的道……
應當是捨己爲人！
雖然閉着眼睛，但畢凡迷茫思索的臉，越來越堅毅。
在劍老前輩和畢凡的提醒下，自己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道。
自己的劍道——捨己爲人！
“鐺！”
再次揮出一劍，這一劍所摻雜的氣勢，讓人心驚。
曲衡只感覺自己心驚肉跳，眼皮，更是忍不住狂跳。
“喀嚓……”
下意識的揮劍格擋。
只聽喀嚓一聲，依附靈力的劍，竟然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音，化作兩截。
看到這一幕後，本就心驚肉跳的曲衡，不敢怠慢。
他感覺，畢凡在燃燒什麼。
力量，越來越強。
面色大變的曲衡猛地後退到一定的距離，隨後，纔看向畢凡，忍不住驚聲叫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此時的曲衡，真的怕了。
在曲衡的心中，畢凡，簡直就是怪物。
明明一開始，比劍，畢凡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打鬥過程中，畢凡對劍的領悟，竟然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那種肉眼可見的變強，本來就已經讓曲衡非常害怕了。
可曲衡萬萬想不到的是，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畢凡，彷彿領悟了什麼，又似乎燃燒了什麼，力量，猛地上漲一大截。
畢凡，自然不會搭理曲衡的驚呼。
回應曲衡的，是畢凡的凌厲一劍。
“唰！”
刀光劍影。
凌厲的光芒，瞬息之間來到曲衡的面前。
曲衡不敢怠慢，面色扭曲大變間，迅速的在空中勾畫。
靈力狂湧。
血河血煞，瞬息之間凝聚成一個血色鎧甲，出現在曲衡的身上。
而那些狂湧的靈氣，也化作一個紋路複雜的盾牌，憑空凝聚在曲衡的面前。
到這一刻，曲衡緊張的心，才稍微平息一些。
緊接着，手掌一翻，一個龜殼一樣的靈器出現在手中。
在曲衡的小聲默唸下，龜殼一樣的靈器，迅速變大，變大，瘋狂變大。
最後，變得猶如一座小山那樣的大小。
也就在此時。
畢凡手中的巨神劍，來到曲衡的面前。
因爲領悟了自己劍道的關係，此時，再操控巨神劍，已經沒有那麼困難了。
甚至，十分簡單。
而巨神劍，也變得十分的鋒利。
曲衡眼睜睜看着畢凡手中的巨神劍，輕輕鬆鬆猶如切豆腐一般，劈開了小山大小的龜殼，隨後，巨神劍，繼續向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