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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南方 第三十一章 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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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碩大的方陣中間,每一列都有一個鼓手用掛在腰間的腰鼓來掌握節奏,在密集的鼓點聲中,方陣前進的步伐時而緊湊快速,時而緩慢沉重。

  而直接掌握方陣的,就是陣前那一丈高的參將旗。

  三個方陣,有三面參將旗一起協同指揮,在旗語的控制下,三個碩大的方陣井然有序的向前或是退後,呈品字型的巨大方陣如同一座座巨大的移動堡壘一般,在旗號與鼓點的指揮下來回的變換着移動的節奏。

  曾志國所在選鋒團是天雄營的老底子,原本按曾志國的意思,這應該是天雄軍第一團的戰鬥序列。不過團參將呂承志卻是嫌這個名稱太過難聽了,於是按着自己的意思,把團號取爲剛鋒,曾志國無可不可,就這麼定了下來。

  現在他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列長的位置。在每排五十人的橫隊中有五個十夫長,一個列長,一個鼓手,還有一個掌旗的小旗官,小旗官負責觀察着參將旗的指令,然後把參將旗的指令傳達給列長與鼓手。

  在看到了新一輪的指示之後,這一列的小旗官迅速傳答道:“急行,轉身,後移五百步。”

  指令下達的瞬間,曾志國做了一個肯定的手式,然後鼓手便一心一意的敲起鼓來。

  剛剛還算整齊的方陣在急速轉身後退的時候,產生了嚴重的混亂。隊列開始互相擠壓,不少長矛手的長矛掌握不好。與其餘士兵的長矛絆在了一起,兩人一根的七米長矛隊更加的混亂,很多士兵在轉彎的過程中摔倒了。除了這樣的麻煩,還有幾根長矛在士兵跌倒的時候被壓折了。

  整個方陣變的混亂不堪,剛剛還保持着很完美的間隙已經完全無法控制了。戟兵和長矛手混在了一起,鼓手被夾成了夾心餅乾,連腰間的鼓都碰觸不到。列長們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隊列,呼喊着隊列中十夫長們的名字……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的,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士兵脫隊,找不到自己的官長,對別隊的百夫長和列長們的命令根本無從接受。整個方陣的隊形混亂的如同一大團沒頭蒼蠅,就這麼跌跌撞撞的向着後方撞去。

  曾志國已經是滿頭大汗。他的地位超然特殊,在剛剛方陣一直向前的時候,很多士兵甚至是百夫長們都偷偷的觀察着他的動作。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不打折扣的完全效仿。他所在的一列士兵都能以與大帥一起操練爲榮。

  不過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任何人都顧不上去觀察別人了。士兵們亂哄哄的尋找着自己的位置,從十夫長到百夫長到千人隊遊擊,到處都是士兵在尋找軍官,軍官們也在尋找着自己部下的士兵,六十個縱隊的方陣已經雜亂的無法再保持任何意義上的隊列。

  而這一切的混亂,不過是一次簡單的隊列轉變而已。

  當然,如果眼前這些士兵不是扛着五米或七米長的長矛。或者穿着沉重的鎧甲外加沉重的鐵戟的話,這樣的隊列轉換就算是有點小混亂也不至於到如此的地步。可惜的是。現在方陣所持有的兵器不是傳統的腰刀和圓盾,而是極難掌握控制的巨型長矛。

  五米的長矛扛在肩膀上雖然並不沉重,不過過長的矛身還是嚴重的影響到了士兵的行進步伐與重心的掌握。他們不僅要控制好自己的武器,還需要聽着腰鼓聲來判斷自己是該轉身、平移、或是後退,在聽到命令的一瞬間,他們還需要把自己肩膀上的長矛變換一下姿式,這一切的困難造成了現在的這種尷尬局面,而現在的這種情況,已經在這一天裏發生過無數次了。

  很多士兵臉上都露出是沮喪的表情。這種情況意味着方陣邊上的軍法部的人將來竄過來猛打軍棍,一直打到隊列重新整頓好爲止。

  在今天上午,很多士兵甚至是百夫長以下的軍官都被軍棍痛打過來,有一些表現特別糟糕的士兵還被拖出了隊列,扒掉了褲子打了二十下,然後不得不一瘸一拐的繼續操練。雖然在軍中被打軍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了,不過做爲一個老兵在被軍棍打在身上時,他們的自尊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一下,而軍棍打在身上造成的疼痛反而顯的不那麼重要……當然,疼還是一樣很疼的。

  這一次軍棍並沒有如預料中的那樣立刻就打過來。在方陣繼續跌跌撞撞的向前行進的時候,不遠處的旗號突然一變,在混亂中各列的小旗官勉強看到了旗號,然後一起扯着嗓子叫道:“敵襲,騎兵敵襲!”

  在小旗官叫起來之後,方陣中的三個遊擊立刻揮掌下令,然後各級百夫長與列長們一起隨之下達軍令,各列的鼓手開始變幻鼓點,拼命的敲擊起備戰的鼓點來。

  “豎長矛,戟手上前三步!”曾志國對眼前的這種局勢當然也很失望,不過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列長職責,在確定了是騎兵敵襲之後,他迅速下令鼓手擊鼓,然後命令自己這一列中的十名長戟手立刻向前,準備迎敵,在長戟手向前之後,長矛手們原地立定,然後把自己手中的長矛用立的把地上一戳。

  長矛的尾端當然沒有矛尖,不過在木杆尾部也安裝了一個圓鐵套,在矛手們用力一頓之後,約摸半米深的矛杆戳進了鬆軟的土地之中。

  所有的矛手都面對前方,他們把長矛斜插進腳下的土地之後,就開始雙手緊握長矛,目光正視前方,準備迎敵。

  在三千人的方陣中有超過兩千支的長矛,五米矛佔了七成以上,還有三成左右是七米長的巨型長矛,在所有的長矛手把自己手中的長矛插入地下之後,斜插的長矛正對着方陣的四面。把整個方陣掩護在矛頭之後。

  現在方陣已經不是在全部向前了,在接到命令之後,在後方與左右兩翼的士兵已經轉身。正面對自己所處的方向,而每個士兵的身後,則交給他們的戰友。

  不過是瞬息間事,三千人的方陣已經向着四面做好了迎敵的準備,穿着鐵甲的戟兵在前,矛手在手持矛掩護,冰冷的矛頭與沉穩的長戟交相輝映。形成了一道死亡之牆。

  等演習用的內衛部的幾百騎兵趕到的時候,三個方陣已經在原地形成了一個相隔不到三百米的品字形大方陣。

  “大人,找不到機會啊。”一個前遊奕營的騎兵軍官向着內衛副將王曉攤手苦笑。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遊奕營是天雄軍中唯一一支時時刻刻可能處在戰爭情況下的騎兵隊伍。在前一陣子鎮江兵變的時候,遊奕營在崇明島附近與蘇松總兵高世龍的部隊狠狠打過幾次,把對方穿着紙甲拿着破刀爛槍的鎮兵隊伍打的潰不成兵,高成龍到鎮江膝行請罪。很難說不是遊奕營騎兵的功勞。

  現在又成了內衛部與軍法部。遊奕營也一分爲二,間謀和情報系統被參軍部的軍情司接管過去了,剩下的野戰騎兵隊伍被編成了內衛部隊,具體的工作,現在卻是沒有人知道。

  不過,很少有人願意與一天到晚神神祕祕的內衛部隊打交道就是了。

  “嗯。”王曉單手控繮,一手按在自己腰間的腰刀之上,仔細的打量着對面的三個大方陣。他麾下的騎兵一個個笑嘻嘻的打量着自己的同僚。因爲是演習,大家的精神都很放鬆。並沒有什麼緊張的表現。

  在剛剛的一眨眼功夫,亂哄哄的方陣突然靜止下來,然後所有的方陣官兵都擺出了迎敵的姿態,就在幾分鐘之前,他們還在到處尋找着自己的隊列,試圖與自己的長官匯合。到了敵襲警報一出來,所有的士兵都在原地立定,準備迎敵。

  觀察了半天的王曉不得不承認,天雄軍已經有了一支百戰雄師的樣子,哪怕是隊列混亂到如此地步,一旦遇警,對敵之時,卻仍然是從容不迫。

  雖然如此,他卻沒有就這麼輕輕放過的打算。冷眼看了一下說話的軍官,王曉冷然道:“現在看是象個樣子,不過,還是要試一試看才知道。”

  在對面方陣激烈的鼓聲中,三百多騎兵在王曉的帶領下在方陣四周來回迂迴,做着種種佯攻衝擊的動作,雖然是演習,騎兵們卻是個個腰刀在手,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威逼喝聲。在距離最接近的時候,馬身與方陣只距離幾步的距離,然後馬上的騎士發出一聲不懷好意的笑聲,然後再掉轉馬頭,繼續圍繞着方陣尋找機會。

  雖然只有三百騎兵,在這樣刻意的經心組織下,居然也造成了不小的威勢,滾滾煙塵騰空而起,把整個演習場籠罩在一層沙土形成的薄霧之中。

  一刻功夫之後,整個馬隊退回到開始的起點,戰馬不安的揚蹄嘶鳴,騎士們的臉也有些發白。在刺蝟一般的長矛陣前距離很近的策馬奔騰,對騎士控馬的技巧和戰馬本身都是一種考驗。如果不是這支內衛部隊經歷過許多考驗,怕是也無法做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大人,這樣的陣勢,怕是建奴也沒有辦法迎陣直衝啊。”

  一個內衛十夫長是淮揚鎮的老兵,以前在做斥候的時候經常與敵人的斥候敵兵相迎,就算是在與建奴的斥候探馬做生死之搏的時候,他也沒有經受過今天這樣的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重壓力。

  整齊的長矛與鋒利的鐵戟形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防線,剛剛在控馬繞圈的時候,這個十夫長每次都是距離幾步的時候才控馬轉彎,而事實上他也清楚,如果自己一意控馬繼續衝擊的話,他跨下的戰馬很可能在要接觸到矛尖的時候就自己掉轉馬身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在馬上猝不及防,很可能就會摔落下來。

  在長矛與鐵戟之後,是幾千名巍然不動的戰兵,他們身着厚重的鐵甲,連臉龐都被鐵面具遮擋了起來,在幾次接近這支在陽光下散發着銀色光芒的鋼牆鐵壁的時候。這個十夫長數次看到面具後面那冷冰冰的眼神……這讓他很不舒服。

  他思索了一會,又向着王曉道:“如果要衝擊這樣的方陣,只能在戰馬啓動奔跑的時候掌握好加速的時機。在最後的時刻,戰馬憑藉着慣性仍然繼續往前,然後直挺挺的被長矛刺穿……不過,只要騎兵的數量足夠,仍然有可能憑藉着數量優秀把這個方陣給壓跨。當然,如果戰馬有馬甲就更好了。”

  王曉點頭道:“建奴有足夠的騎兵,也有決死的決心。不過,想要正面衝擊這種方陣是愚蠢的,建奴的統帥沒這麼蠢。這樣一個九千人的方陣大帥只要三個月就能完全練成了。就算是需要大量的訓練有素的老兵,最多一年時間也就足夠了。而衝跨這樣的方陣需要多少經驗豐富而且勇敢善戰的騎兵,又得需要多少戰馬,需要建奴多少的人丁來填啊……不。他們不會這麼傻的。方陣的作用。只是讓建奴不敢與我大明王師正面對決,逼得他們後退,逼得他們承認失敗……這樣就足夠了。只要看到大明有一點勝利的希望,建奴就會被人拋棄的。”

  他冷然一笑,從撒袋中抽出一支箭矢來,用手屈掉箭頭,然後搭在弓上,拉滿之後。便向着不遠處的方陣猛然射出。

  在王曉身後,幾百名騎兵有樣學樣。也同樣去掉箭頭,然後與主將一起向着最近的方陣射去。

  他們所使用的騎弓威力並不大,三百支箭飛在半空也並不驚人,不過,在去掉了箭頭的羽箭臨頭的時候,很多戰兵還是很慌亂,他們下意識的鬆開了自己的雙手,開始下意識的尋找並沒有帶在身邊的圓盾。

  “搖!”

  戰陣之中,只有曾志國斷然下令,他的隊列中所有的長矛手開始用力搖動手中的長矛,在箭矢就要落下來的時候,這一隊長矛兵們打落了幾支就要落下來的羽箭。

  在第二輪箭雨要落下來之前,所有的長矛手們一起搖動着手中的長矛,幾千支長矛如同被風吹動的樹枝一般,在半空中噼裏啪啦一通亂響,最少有七成左右的箭矢在沿着軌道下落的時候被長矛給打飛了,只有不到三成的箭矢落了下來。

  “很好!”

  辛苦了半天的曾志國終於面露滿意之色。

  現在看來,傳說中的這種瑞士人發明的防備弓箭拋射的方法並不是紙面上傳說,而是實際有效的辦法。

  這樣的話,最少敵人用步弓遠射時,天雄軍可以減免一半以上的傷害。而瑞士人在成立方陣之初極爲貧窮,這些瑞士山民基本上沒有裝甲,只能用這種辦法來減免傷害。天雄營卻是個個重甲在身,這樣的話,就算落下來一半以上的箭矢,對戰兵們的傷害也是極其有限,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當然,建奴也不會蠢到一直拋射,正面平射的話就毫無辦法了,只能讓戰兵用自己的鎧甲硬扛,不過好在正面平射的力道和穿透力都不能與角度拋射相比。在戰兵裝備重甲的條件下,弓箭的傷害其實並沒有建奴宣傳的那樣恐怖。

  三箭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槍,在穿着重甲的士兵面前,步兵弓還有一點威脅,騎弓就只是小孩子的玩意罷了。

  “今天就到這裏吧。呂參將,你帶着部下與曹參將和華參將繼續操練,方陣非一日之功,也不必太過急燥。”

  在滿臉羞愧的呂承志趕過來之後,曾志國簡單的吩咐一句,便在親兵們的簇擁下翻身上馬,鎮江城中一樣有很多重要的軍務政務等着他處理。最值得憂心的就是他掌握的領地內已經有大量的不軌之徒繼續興風作浪,而遠在湖北等地的消息也不盡如人意,顯然,阿濟格和大清的攝政王並不打算被曾志國牽着鼻子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湖北方向的清軍很快就要展開今年冬季來臨前的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了。

  今天的操練當然並不完全盡如人意,不過天雄軍在面對敵襲時的反應,還有防備敵人遠程打擊的效果上佳,這一點尤其讓曾志國覺得興奮。

  至於隊列轉換與步伐節奏的問題,這當然不盡如人意,不過,這也同樣需要時間。天雄軍從配發相應的長矛武器與進行隊列訓練不過十幾天時間,能到達現在的效果,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現在他需要的就是時間,只要再給他三個月以上的時間,他就可以練成最少十個方陣的強兵,到那時,建奴在野戰時也需要最少一倍以上的兵力才能喫掉他。否則的話,就只能飲恨而回。

  而到了明年這個時候,他最少有六萬以上的戰兵,其中還有八千人左右的經驗豐富的老兵,有這樣一支軍隊,再從南京撈取到足夠的武器裝備和軍餉的話,他就有信心打過江去,收復揚州與南直隸的其餘幾個州府了。

  ……

  在曾志國離開之後,三個方陣解散,呂承志與曹毅、華遠山這三個參將帶着各自的部下單獨訓練。

  今天的場面極爲難看,在曾志國離開不久,軍法部的人已經過來,從方陣中領出了過百名錶現不佳的士兵,就在衆人面前開始執行軍法。

  沉悶的軍棍擊打聲讓人心情極爲焦燥,呂承志一邊看着軍棍上下紛飛,一邊怒吼着道:“兔崽子們,叫你們多練練,一個個給老子嘻皮笑臉的,今天在大帥面前這般丟臉,真是氣死我了。”

  在他的訓斥之下,所有人都默然不語。自從換了軍制,改了武器之後,原本已經把自己當成精銳之師的將士們自信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現在的訓練方法都是幾個泰西軍官搞出來的花樣。包括長矛的刺法、陣法、攀爬訓練之法,甚至是臨敵反應,旗號、鼓聲,都是泰西軍官的主張。

  這樣一來,所有的士兵等於要把以往的一切都拋掉,一切從頭學習。儘管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收效與成果卻是令人沮喪不已。

  “再給我練,不要做這種孬種樣子。”

  呂承志倒是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在他的咆哮之下,所有的士兵又一次在腰鼓的鼓點聲中集結起來,儘管曾志國吩咐不要加練了,呂承志卻明顯不打算就這麼罷休。

  在密集的鼓點聲中,戰兵們又一次扛起長矛與鐵戟,向着前方穩步前行。

  ……

  上馬之後,曾志國在自己的親兵隊與王曉的內衛部隊的簇擁之下,趕回鎮江。

  距離鎮江之亂已經接近半個月的時間,在曾志國的默許之下,各地的官府已經接近癱瘓,駐紮的官兵已經全被抽調到鎮江,投效的幾個總兵官帶着舊部接受整編,地方上幾乎沒有一個官兵駐守。

  這樣一來,地方上的情形已經極爲混亂。每到十一月的秋季前後正是各地交納賦稅,不論是本色還是折色,都由官府統一徵調,各地的鄉紳與基層的小吏協同辦理。到了冬季之前,所有的賦稅大致已經收齊入庫,然後送往南京的戶部倉庫。

  今年的情形明顯與往年不同,時間已經很是緊迫,各地的官府卻是沒有一點動靜,好多府縣的主管已經辭職,甚至在沒有得到朝廷允許的情況之下就掛冠而去。

  官府的主官尚且如此,下面的小吏更加束手。原本大明的地方政治就是官員坐食俸祿,極少管事,具體的行政事物都交給了小吏去執行。而地方吏員,自然與鄉紳名士勾結一氣,至少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之下,各地有實力的士紳都看不出曾志國有什麼可畏懼之處,不少名士縉紳都放出風聲,不論如何,也不會在今年的這種情況之下交出一粒糧食來!

  “大帥,不能再讓他們這麼着下去了。如果還是這樣,我鎮江鎮威信不行,以往投效的總兵們難免得爲有二心,再這麼下去,朝廷也不會把咱們放在眼裏。大帥,再不想辦法的話,只怕鎮江鎮就維持不下去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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