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就是瞞天過海、以假亂真的卑鄙行徑,可是我卻無從考證,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就連我也有種似是而非的錯覺盤踞在大腦中。常常有人說“事實勝於雄辯”,“真理只有一個”這樣的話,但是現在我卻不敢苟同了,因爲虛假總是披着真實的華服招搖過市,堂而皇之地佔據上風,而真實卻被踐踏得體無完膚,很明顯地無地自容了。
這不是,就在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這所房子的瞬間,這個惡魔般的男人也沒有束手就擒。他使出渾身解數,終於在最短的時間內從上而下陸續敲碎了本來很堅固地制約其行動的那層柱形空殼,之後他又接着迅速打包收拾殘局。
他把這個過道收拾妥帖後,本應儘快逃跑,但是他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向着裝着死屍的水族箱所在的房間奔去。他料想我肯定不會很快就搬來救兵。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精誠團結派的大本營,一個團結至上、崇尚快樂的團隊,一個連燒殺搶掠都不知道怎麼寫的團隊。要想從這塊地域中找來救兵可是要比登天還要難上加難哦!他的嘴角迸發出一絲殘忍的奸笑。
這個男人令人髮指的舉動殘忍得連異常兇殘的箱形水母都甘拜下風。爲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箱形水母逃之夭夭,擠到了水族箱一側的旮旯處,任憑這個男人三下五除二撈出了已經有點發脹的女屍。
這時候,嗡嗡的響聲塞滿了他的耳朵。他知道,這肯定是他的主子正在通過藍牙聯絡他。他連忙伸手輕觸了一下耳內佩戴的藍牙上面針尖大小的一個接聽按鈕,隨即主子那尖銳的嗓音便慢條斯理地迴響在耳畔。
“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
“嗯……任務完成了一大半,已經抓住了蘇珊,但是她的弟弟卻沒有找着,而且還有個女孩跑掉了。”這個男人說話的聲音有點侷促不安。
“女孩?!長得什麼樣?”
“這個女孩很年輕,好像超不過二十歲,長得不錯……”
“是不是穿着臨危不懼派的制服?”
“喔……正是。”直到這時候,這個如野獸般的男人才恍然想起了我身穿着的是一件臨危不懼派的制服,剛纔在那個殊死搏鬥的節骨眼上這個惡棍卻只想着怎樣脫去我的衣衫及時行樂呢。
其實這個主子就是通今博古派首領的第七個兒子——臭名昭著的伯頓,此刻他啞然失笑,沒想到我這個女孩會如此之快地到達精誠團結派的領地,這讓他萬萬沒想到。雖然我的介入讓他大喫一驚,不過畢竟晚了一步,蘇珊還是落在了他的手心裏。
“我一定把她抓住!”殺手忠心耿耿地說道。
“哦,不用了。她所幸逃走了,這倒是正合我意。先不要動她,我還要留着她有大用處呢。你趕快回來吧,我着急見到你抓到的那個女人。”
“是。”
合上電話後,伯頓那張瘦削的臉上綻開的奸笑愈加濃烈了。也許這個老女人就是他的一個法寶呢,一想到這裏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就如同一條毛毛蟲即刻從蛹囊中破繭而出一般。他搓了搓雙手,任憑胸中的一團烈火肆意奔騰。我必須雙管齊下,不,是多管齊下,他詭祕地笑了,此時他絕對沒有想到一個詞——樂極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