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先別在那震驚,我個人感覺這件事太過神奇了。”
小金關掉電腦,轉過椅子,頗玩味的看着王堅和楊月,臉上的笑容裏全是戲謔:“幸好我家老王還不算是色中惡鬼,不然以你們兩個的親近程度,恐怕可能會釀成一出雷雨一般的慘劇啊。”
說着,小金模仿者《雷雨》裏周家老爺的語氣指着老王誇張的喊道:“不!你們不能在一起!你們是親兄妹!”
“你太愛演了。”楊月撇撇嘴,然後抬頭看了一眼王堅,接着用力的抓着腦袋:“真的確定?”
王堅也傻乎乎的點着頭:“你沒開玩笑吧這事不能開玩笑的。”
“我在你那的信用評級這麼低是麼?當然沒有,不信你們自己來看dna比對錶。”小金嘁了一聲:“我其實也是無意中發現了,純粹是無聊,反正那邊配對過程很漫長,索性就給你們互相配組一下,沒想到一玩就玩出花樣了,看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真的是金玉良言。”
她說完,接着繼續說道:“然後,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們,你們兩個的dna都存在遺傳性的變異,這種變異會導致你們身體跟常人不太一樣。按我對老王的研究,月姐我覺得你從小到大沒有痛過經。因爲你們兩個的基因組裏對疼痛和各種疾病有一定的免疫能力。這應該是父系遺傳。”
正在蹲在椅子上喫方便麪順便聽王堅的傳奇故事的梁歡歡蹦了起來,大叫道:“這個功能好!我就日了,當年訓練的時候最怕碰到來那個了,簡直欲仙欲死,而且每個月的那幾天,不能喫辣、不能喫涼。簡直是要我老命。”
“你岔開話題的能力絕對一流。”王堅按住梁歡歡的臉往後推了推:“去去去,到那邊去玩。”
梁歡歡一把甩開王堅的手:“少用你摸了別人奶的手碰我臉,想着就噁心。”
“我”王堅是咬牙切齒,可對梁歡歡這等刁民卻毫無辦法:“說話別那麼難聽你太過分了。”
而楊月倒是落落大方的挽起了王堅的手,深深的嘆了口氣:“我該說什麼好呢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我得回去寫份三千字的心理感悟。”
“看樣子你一點都不興奮啊?要是我,哪天突然有個人告訴我,我還有個活蹦亂跳的哥哥弟弟什麼的,我非得大鬧天宮不可。”梁歡歡上下打量着楊月:“你確定你是發自真心啊?”
楊月嗯哼了一聲,仰起頭看了王堅一眼:“我有受過專業的心理訓練啦。高興也不會表現的太興奮,不然會出大問題的,偶爾吐吐槽什麼的就可以了。”
反倒王堅現在有些全身緊繃,他實際上對這突如其來的妹妹有些不適應,畢竟他老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嚴格算起來是個不是孤兒的孤兒,這麼樣的一個心態。讓他現在顯得特別無助。
“好了。哥。”楊月眯起眼睛笑:“現在是鐵板釘釘了,你就不用再質疑了。”
“哦我”王堅嚥下了好幾句話,然後突然一激靈:“可爲什麼我比你大,你都能記得家裏的事,我卻什麼都記不得啊?”
“你六歲之前的事都記不得了。”小金沉默了一陣:“應該是那時候有高手把你催眠了,讓你不要記得那些事情。”
王堅靠在牆上。點上一支菸,默默的抽了幾口:“等等,讓我把事情理理。”
說着,王堅搬起一根手指:“我是被我老爹收養的。楊月是被一對韓國夫婦收養的。對吧。”
“沒錯。”楊月比劃了個ok的手勢:“從那一刻開始,我們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但是最後卻又因爲各種原因,我們又重逢了,而且你還治好了我的神經衰弱,這大概就是冥冥中的註定了。”
“嗯,那問題也來了啊。”王堅皺着眉頭:“爲什麼我老爹不同時收養你,爲什麼他不會救眼皮子底下的同門師侄,爲什麼你的親生父母會被謀害,而這裏頭又有什麼聯繫?”
“首先,我養父母告訴我,是我老爹託人把我送到他們身邊的,那這樣的話,你也應該是一樣的流程。而不告訴你的養父不救我們的家人,這個還需要更多的線索,至於我爸媽爲什麼被謀害,請正視這個問題,那也是你的爸媽,請不要刻意逃避。而這裏頭肯定有聯繫,至於這聯繫是什麼,現在一切還是亂麻,但是我相信一切的事物都是有內在關聯的,那麼只要找到連接它們的那個點,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帥氣,不愧是超級警察,有條不紊的應對十萬個爲什麼。”小金嗯了一聲:“接下來,我還有一件讓你們會很激動的事情,你們不要太過於亢奮。”
王堅揚揚下巴:“是什麼?”
“夾克王的妻子,也就是你們的親孃。現在正在紐約,沒錯,她沒有死,在一家教會的養老院裏,只不過她已經提前患上老年癡呆了。那間養老院的位置在北部郊區,名字叫”
她的話還沒說完,楊月就已經拽起被說得一愣一愣的王堅飛快的跑出了門外,剩下眨巴着眼睛的小金和正在喝方便麪湯的梁歡歡在屋裏大眼瞪小眼。
“我有個預感。”小金摸着下巴:“老王這次要碰釘子。”
“他碰的釘子少啊?”梁歡歡嘁了一聲:“他就是個腦殘。”
“比你聰明多了。”小金白了一眼梁歡歡:“你就是一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梁歡歡拿出方便麪的叉子指着小金:“信我扒光了你遊街示衆麼?”
“那你等着老王把你腿打折。”小金吹着口哨:“我可是他的心肝寶貝呢。”
“求你了”梁歡歡一臉幾欲作嘔的表情:“求你別這麼噁心了,我快吐了,還心肝寶貝。而且,你還在這幹啥?追上去啊,這是一幕現代舞臺劇,極具觀賞效果。”
小金嗯了一聲:“急啥叻。這個點,我們騎自行車過去都比他們開車的快。”
果然,等王堅他們到了小金所說的那個養老院時,小金跟梁歡歡坐在門口喫熱狗了,旁邊還坐着一個她倆勾搭來的小蘿莉。
等楊月拽着王堅氣喘吁吁的來到他們面前時,小金卻搶先開口了:“兩位,堵車的滋味不好受吧,這就叫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這裏不光是養老院,還是孤兒院。這個小妹子喜歡麼?喜歡抱走吧,她一直跟着我。”小金拍着那個小蘿莉的腦袋:“我覺得孤兒真的好可憐。”
王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拍拍她的頭:“你又開始憂傷了。”
“憂傷也是正常的,你們誰有我可憐啊。”小金嘁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梁歡歡,一拍腦門:“她”
“別扯上我。”梁歡歡惡狠狠的朝小金揚了揚拳頭:“我纔不可憐呢。”
“其實可憐不可憐,不是別人說的算的。”王堅走上前。一手摟住小金的肩膀,一手勾住梁歡歡的脖子:“只要覺得自己不可憐。那就不可憐了。”
“喂。別動手動腳。”梁歡歡掙脫王堅的手:“要按照往常,這種完全沒關係,但是自從知道你的淫魔本質之後,我決定要離你遠一點,雖然我沒什麼胸,可好歹也是個女的。萬一你哪天動了什麼歹心。我又打不過你,我不就完蛋了麼?”
“放心吧,我動誰的歹心也不會對你動歹心的。”王堅黯然搖頭:“我又不是大偉,對男人沒興趣。”
梁歡歡吧唧了兩下嘴。琢磨了一下他話裏的話,然後奮起一拳就打在了王堅的後背,力道之大,如晨鐘隆隆
而打完之後她拔腿就跑王堅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搖頭:“這輩子可能是嫁不出去了。”
不過楊月現在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忐忑,因爲她默認模式就是覺得自己的母親已經在二十幾年前跟父親一起去世了,而如果現在這這間養老院裏的人,真是她的母親的話,那麼好多猜測都得重新洗牌。
而且她不像王堅這個沒心沒肺的哥哥似的,她想的事情很多,而且這裏頭複雜的讓人發狂,這感覺很怪,雖然不想刻意的煽情,但情緒上的激動還是在所難免。
“好了。”王堅拍了拍她的後背:“振作一點,我想不管什麼事,樂觀點去面對。”
小金聽了他的話,抬頭看了看老王,咿了一聲:“老王,這話可不像你說的哦。”
王堅揚揚眉毛:“人總是會變的嘛。”
小金笑而不語,而楊月則已經輕輕的推開了鐵質的大門。大門已經生鏽,周圍也並沒有多少人,從這裏其實就能看出來,這裏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不過裏頭倒是挺乾淨的,雖然一些健身設施已經開始顯現出老態了,但起碼看上去還並不讓人感到反感。
草地上有些小朋友在玩耍,無論是黑色皮膚或者是金黃色頭髮,在他們那個年齡時,似乎都是相當的天真無邪。
當他們看到有人走近的時候,紛紛都站起身子帶着好奇的眼神看着這幾個跟他們明顯長得並不一樣的人。
而不多一會兒,從屋裏就有一個園長似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他在看到王堅這一行人的衣着和氣質時,那眼神叫一個炙熱,一見面就開始各種介紹,普及各種領養知識等等。大意就是現在這間福利院受到了金融危機的影響,已經不再能給孩子們創造天堂一般的環境了,所以最好是能找到適合的養父母來爲這些可憐的孩子們創造美好的未來等等。
走進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辦公室之後王堅才發現這個院長說的似乎並沒有多少誇張,據院長說這裏本身就是窮人聚居區,簡稱貧民窟。這家孤兒院雖然能得到政府的補貼,數額也並不小,可無奈因爲性解放低齡化和犯罪率太高以及各種墮胎法案的原因,這裏的孩子越來越多。幾乎無力支撐了。所以他急迫的希望有人能領養這些孩子,並善待他們。
“對不起我可能沒有辦法去領養他們。”王堅撓撓頭尷尬笑着用英語說道:“我們這次來只是想找個人。”
那院長原本明亮的眼睛一下就暗淡了下去,不過還是很客氣的詢問王堅想找的誰。
“華人,五十歲左右,患有老年癡呆。”王堅大致組織了一下語言:“應該是住在這裏的養老院。”
院長翻看着檔案,點點頭:“確實有這樣的一個人,請跟我來。”
走在外頭的時候,王堅笑着看着草地上玩得一身髒兮兮的小朋友,然後扭過頭對院長說:“之前這裏是靠什麼維持的?”
“主要靠民間資助和一些企業的援助還有政府的資金,但是這幾年這裏也並不景氣。所以民間資助和企業援助漸漸減少,而更高的政府資金總是無法申請到,所以我們已經非常盡力了,可卻不得不到處張貼廣告找人領養這些天使。他們都是好孩子,我們給了他們最正確的世界觀教育。所以”
王堅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那你們這一年需要多少錢?”
“一年並不多。這些孩子們非常善解人意。您是想捐助嗎?”
王堅笑着說:“你還是把數額告訴我吧。”
“大概”院長沉默了一陣。然後忐忑的看了一眼王堅:“需要五十萬美金。”
王堅點點頭,扭頭對小金說:“發信息告訴那些大佬們,每個月從他們的所得裏拿出百分之三,資助這裏所有的孤兒院。就當我爲他們行善積德了。”
“他們所有人每個月的百分之三所得”楊月嘴角扯動了一下:“這一個月得一千多萬美金啊”
王堅聳聳肩:“強制執行,就當這是霸權好了,反正這裏大概不止一家孤兒院。這些孩子不少人都是他們種的因,這個果得他們來補。”
“我就喜歡你這種不問對錯只管自己好厭的德行。”小金拍了拍王堅的屁股,然後對院長說:“讓他們自己去找好了,我跟你談談資助的事。你攤上大事了。”
“看不出來啊,昨天還連殺二十多個人眉頭都不眨一下的大魔王,今天居然幹好事了。”楊月顯得心情極好:“這種矛盾的人格是怎麼養成的?”
王堅呵呵一笑:“我一直是個特別善良的人,你可不要黑我。”
“你就知道往臉上貼金。”楊月勾住王堅的胳膊:“要是世界上都是你這種人,那我這種人就應該失業了。”
“不就是錢麼?我當初收廢品的時候,其實也挺開心的。”王堅微笑着說:“我的物慾需求不高,從前我是個好人,以後我也要當個好人。”
“好吧,好吧。你是個好人。”楊月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指着一棟老式的建築激動的叫了起來:“應該就是這裏了!”
王堅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的是我親生母親的話,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我從來沒有過媽媽”
楊月聞言一愣,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伸出手緊緊握住了王堅已經滿是汗水的手,笑着說:“這個時候,只要笑就好了。”
正說着話,那院長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又是握着王堅的手說感謝的話,又是熱淚盈眶的說神會保佑王堅,又是給了王堅一個擁抱,一口一個兄弟的叫着,一大通的屁話讓王堅都開始有些煩躁了。
“人是好人”王堅好不容易從這個有着奇怪體味的中年美國佬懷裏掙脫出來,對楊月苦笑着說:“就是太囉嗦了點。”
“你知道囉嗦的人有個特點麼?那就是心地比較柔軟且感性。”楊月捂着嘴:“話不多說的人纔可怕呢,比如你。”
“那是你沒深入瞭解我這個人,我異常感性,而且特別善良。”
“善良和柔軟不是一碼事,至少你會毫不留情的格殺掉那些你認爲不好的人,不是嗎?”楊月嘿嘿一笑:“除了沙諾娃。”
“其實我有很多機會可以殺掉她,她也有很多機會可以殺掉我。但是我們都沒有動手,這不光是因爲我跟她有過感情。”王堅頓了一頓:“更多的是我跟她都在給自己留退路。我知道如果逼急了,那最後得利的人,絕對不是我們之間的任何一個,她當然也知道。”
“說實話,你們沒在一起真可惜。”楊月嘆了口氣,然後一拍腦門:“對了,哥。你知道你本來的名字麼?”
“我還好奇呢,爲什麼你爸爸是門內的人,而你卻不姓王。”
“你這一口一個你爸爸你爸爸的,是改不回來了麼?是我們爸爸,你要記牢一點啊。”楊月嘆了口氣,搖頭道:“我們的名字呢,是取自彩雲追月這首曲子。我是妹妹,我是月。那你呢?”
王堅一驚:“我叫楊彩嗎好可怕的名字。”
“是雲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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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未完待續。。)